22、慢慢离开你 没有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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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到最后，还是去了陆屿川的房间睡了，一夜安睡。
天光透过窗帘缝隙渗进屋内的时候，苏敛之才慢慢醒过来。
屋子里静悄悄的，昨夜沙发上滚烫汹涌的情绪像是沉进了梦里，只剩下切实的暖意留在骨里。他侧躺着，半边身子贴着陆屿川，后背稳稳靠在对方怀里，一条手臂横在他腰间，扣得并不紧，却叫人无从怀疑那份不肯放开的执念。
苏敛之睁着眼望窗帘漏进来那一道浅金色的晨光，脑子一点点清醒。昨夜那些亲吻、告白，一句一句浮上来，耳尖不受控制地又泛起薄红。
身后的人还没醒，呼吸均匀绵长，温热的气息落在他后颈。陆屿川睡得沉，平日里冷静锋利的轮廓卸下锋芒，眉眼柔和许多，可手臂圈住他的姿势依旧带着习惯的占有，将人拢在自己的范围里。
他小心翼翼地微微转了转身，面朝身后的人。
距离很近，能看清陆屿川长长的睫毛，下颌利落的线条。苏敛之看得有些出神，指尖克制地悬在半空，不敢轻易碰上去。
没等他收回手，陆屿川眼睫轻轻颤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睛。
刚睡醒的眼眸蒙着一层浅淡的雾，片刻之后，那层迷蒙褪去，看清怀里的人，深色眼底很快漫开一层温柔，藏着一丝睡醒后的慵懒。
陆屿川收紧手臂，把苏敛之往身前拉近了一点，“醒了多久？”
“没多久。”苏敛之声音很轻，下意识往他掌心缩了缩。
陆屿川低头，在他额头落下一个浅淡温和的早安吻，没有昨夜浓烈的侵略感，安稳又珍重。
“睡得好吗。”
“嗯。”苏敛之轻轻应下，心跳却依旧慢慢提速。
陆屿川低低应了一声，却没有松开怀抱：“再抱十分钟。”
他不想太快走出这份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清晨。
十分钟过后，陆屿川才松开手，先起身下床。晨光落在他宽阔的肩背上。他回头看向床上还没起来的少年，朝他伸出一只手。
苏敛之将手搭上去，被他稳稳拉起来。
客厅昨夜留下的痕迹很淡，沙发垫子略微歪斜，除此之外看不出昨夜那场盛大汹涌的心动。
苏妈妈和林女士早上就已经发来消息，两人已经去往海南的旅途上，但是林女士还是叫人送了早餐过来，没有了之前的紧促感，早餐吃的很慢，突然感到有些不习惯。
吃完饭林薇给苏敛之发来消息约他和周攸出来玩，苏敛之看了一眼陆屿川，跟他的视线撞上。
“怎么了？”陆屿川问道
“哦，那个林薇他们约我出去玩。”
“嗯，去吧，别太晚回来，也不要喝酒。”陆屿川收拾了餐具去到厨房清洗。
不要喝酒，这是在说昨天吗？一想到昨天的情景，苏敛之也觉得不能再喝酒了……差点有点溺死了泥。
林薇挑了一家新开的火锅店。
周攸往后退了一步看了看店面名字，又不可置信的看向林薇。
“我没搞错吧，你确定这个天气涮火锅？”嗯……今天天气预报的确是高温预警。
“对呀，这个天吃火锅才刺激，你懂不懂！”两人开启了一场激烈的战争，最后转向苏敛之。
“敛敛，你说！”两人同时开口。
额，一定要回答吗……
“我都可以吧，要不就吃火锅吧，其他地方也不好找了。”林薇“哼”了一声，对周攸嚣张的说
“看吧！还是敛敛懂我，切。”
周攸撅了撅嘴，又说道。
“那好吧，就吃火锅吧，但是先说好！要点鸳鸯锅，我最近舌钉有点发炎了，吃不了辣的……”周攸越说越小声。
“不是吧？我的攸，你之前可不是这样说的，我看你上火那次还在吃辣的，怎么了，怕了？”
什么嘛，那次跟这次又不一样，还是怪陆珩，说了不能碰到舌钉，到了那个时候又吻的越来越厉害，舌头发麻。
周攸没有回答，有点心虚，换了一个话题。
“陈朗今天不来吗？你们之前不是要一起出来吗？”周攸问林薇。
“哦，他说今天有其他事要处理，就没来了，也不知道高考完他有什么要忙的，搞不懂，他不来我们几个玩就好了呀。”说完推着周攸往前走，让苏敛之也跟上。
“磨磨唧唧的，快点啊，等下没位置了。”
“诶，你让我自己走，别推我了。”周攸走位转离林薇。
苏敛之在后面看着他们打闹，默默的笑着。
“敛敛，快来这边，这边位置好！”周攸招呼着。
“来了。”说完拿着调好的酱料走过去。
“哇，我终于又吃到你调的料汁了，阿攸可惜了，你吃不了辣，唉。”
“没关系，我调了一个不辣的，阿攸也可以吃。”苏敛之早就分好了料碟，周攸那份是不辣的。
“你也太好了，谢谢敛敛。”周攸说道。
“那当然了。”林薇接话道，又说“你们想吃什么自己在上面点，我今天有经费加持。”
说了几句之后，他们就开始沉浸式享受美食。
而此时，陆屿川并不在家。
陆屿川的对面坐着的是陆珩，陆珩今天脸有些红印，像是被人打了。
“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陆临安现在被之前的仇家盯上了，监察局那边也严控管制了他的集团。”陆珩翘着二郎腿看着陆屿川。
“陆临安知道是你了，上回他打电话给我了，小心点。”陆屿川翻着那些新资料。
“哦，随便他，现在他也管不了我了。”陆珩已经砸了陆临安五个场子了，无所谓了，陆临安早就知道了，碍于颜面又不敢声张。
毕竟陆临安自己被私生子搞的一团乱，报道出去只会招别人笑。
陆屿川合上资料看着陆珩“你这脸看起来打的挺狠的。”陆珩笑笑“你也是，脖子上看起来遮不住了。”
“嗯，我故意的。”想起昨天苏敛之的模样，陆屿川心中升起来一种满足感。
“切，谁问你了，资料给你了，我要去接阿攸了。”陆珩挥了挥手。
陆屿川打了一个电话给苏敛之，接通之后里面是商场嘈杂的声音。问了位置之后，他先去了一趟陈朗家把那堆资料给了他。
“不是，我上次的还没搞完呢，怎么又来。”陈朗昨晚通宵打了一晚上的游戏。
“不急，你慢慢搞。”陆屿川说道。
“行吧行吧，真是不懂你们要干嘛，哦对了，林薇不是和苏敛之他们一起出去玩了，你不去接他？”陈朗看着那堆资料说。
“马上就去了，你不去？”陈朗把那堆资料随便放了一个位置。
“哦，你快去吧，林薇不让我去接。”林薇今天结束之后要去她好闺蜜家里面住一晚上，不准陈朗接她。
陆屿川交代之后就去接苏敛之了，与陆珩碰上，看到周攸推开了陆珩。
苏敛之也看到了，跟陆屿川说。
“感觉周攸好像不是很喜欢陆珩，他们看起来在闹别扭”陆屿川挑了挑眉。
“他的事，我管不了，别出人命就行了。”
“会不会有点夸张了……这是动词吗？”
陆屿川牵着苏敛之的手回答道
“不是，也可以是形容词，回家吧，我买了甜点。”一听到甜品，苏敛之的步伐又加快了不少。
陆屿川任由苏敛之牵着走，甜品的诱惑还真是大。
周攸推开陆珩之后，陆珩也没放弃。
“好痛啊，阿攸，下次轻点。”陆珩笑着说。
“是吗？昨天还是打轻了。”陆珩昨晚吻的舌根发麻，甚至他觉得有些喘不上气来，挣脱陆珩的束缚一气之下扇了陆珩一巴掌，然后立马跑开留陆珩一人。
“上次我说过了，陆珩，保持距离。”
“好，但是现在，我送你回去好吗？”说完他打开后座。
“我坐前面，你一个人坐后面好吗？”陆珩祈求道。
“不要，我自己就可以回去，不劳你跑一趟。”
“好，我听你的。”陆珩的手松开车门，走近周攸。
周攸没有后退，但是他明明想的，为什么……
昨夜窒息滚烫的吻还牢牢钉在脑海里——陆珩扣死他的腰，不容他分毫躲闪，吻得凶狠又沉溺，舌尖强势纠缠，害得他缺氧发懵、胸腔发紧，最后被逼得失控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脸上，借着陆珩刹那的失神，狼狈逃窜。
明明那么怕、那么抗拒、那么想彻底划清界限。
可此刻双脚像被无形的锁链拴住，硬生生钉在原地，半步都挪不开。
陆珩看着他僵住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极隐秘的得逞。
陆珩缓缓松开车门。
金属卡扣松开的轻响落在安静的晨光里，像悄悄松开一次表层的妥协，可内里的执念，半分未松。
他一步一步走近。
周攸心底明明警铃大作，本能叫嚣着远离眼前这个人，远离这份黏人又危险的纠缠，双脚却像被钉在了原地，半分动弹不得。
是怕，是乱，更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妥协。
本以为那一记耳光足够让陆珩收手、知难而退。
半点脾气没有，半点记恨没有。此刻眉眼弯弯，笑意温柔，连被推开、被抵触，都温顺得过分。
陆珩一步步走近，步伐很慢，带着小心翼翼的迁就，没有半分逼迫的戾气。盛夏的晨光落在他眼底，看似干净无害，深处却藏着化不开的执拗与势在必得。
他停在周攸面前半步的距离，不越界、不触碰，却彻底锁住了周攸所有的视线。
“阿攸还是这么心软。”
陆珩低低笑着，嗓音温柔缱绻，尾音带着一点慵懒的哑，“明明最怕我靠近，偏偏舍不得真的躲开我。”
周攸心口猛地一紧，被戳中了最隐秘的心思，脸色瞬间冷了几分，唇线绷得笔直：“我只是懒得躲。”
嘴硬的话苍白又无力，连他自己都骗不过。
陆珩也不拆穿，只是浅浅看着他，目光一寸寸描摹着他紧绷的眉眼、泛红的耳尖，将他所有口是心非的慌乱尽收眼底。
“好。”他悉数顺从，“是懒得躲。”
他从不跟周攸争辩，所有对错、所有距离、所有规矩，他都可以听周攸的。
唯独放手这件事，他从来不会遵从。
“你不想我送，那我就不送。”陆珩乖顺地收回欲要靠近的脚步，轻轻垂落双手，姿态温顺又听话。
周攸稍稍松了口气，紧绷的脊背微微松弛，刚想侧身离开。
下一瞬，陆珩轻声开口，慢悠悠补上一句，温柔的语气裹着淬了糖的偏执：
“但阿攸，你管得住我不靠近，管不住我等你。”
“你可以自己走，我可以慢慢跟。”
周攸动作一顿，骤然抬眼看向他，眼底翻起愠怒：“陆珩，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
陆珩笑意浅浅，眼底温柔依旧，唯独深处暗流汹涌。
“就想陪着你。”
哪怕被推开、被打骂、被疏离，他也舍不得彻底放开周攸。
“我跟你说的保持距离，你听不懂吗？”周攸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还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你这样没完没了的，真有意思吗？”
“有意思。”
陆珩答得干脆，温柔又偏执。
“只要对象是你，怎么纠缠都有意思。”
他往前极轻地挪了一寸，距离堪堪贴近，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周攸的耳畔，压低嗓音，带着蛊惑人心的温柔：
“阿攸，你骗得了我，骗不了你自己。”
“你刚刚想退的。”
“你没退啊。”
短短两句话，戳破周攸所有的伪装。
周攸浑身一僵，指尖骤然攥紧，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周攸一次次推开他没关系。
怕他、躲他、凶他、打他，都没关系。
他有的是耐心，耗得起，等得起。
周攸看他一眼，心底的烦躁与慌乱交织，不再多言，转身快步往前走。
背影依旧清冷挺拔，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仓皇。
身后，陆珩静静立在原地，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脸上所有温顺的笑意缓缓敛去。
眼底温柔褪去，只剩下沉沉的、幽暗的执念。
“不能让你慢慢离开我。”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慢慢离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