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改名 兴月公 ...
兴月公馆坐落于定南城的最南边,只因最南面平坦的土地较多,瞿家又喜欢建偏人居居所,于是就在那处连着买下了临近的土地。
好巧不巧,那地本是福风家里的。
那时,福风家里头的二姑娘因为和雪豹基因不契合就死了,老婆也因此疯痴了,福风要养他剩下的三个娃,就卖了这让他吃饭的土地。瞿家老爷见他们可怜,不仅给了不少的钱,还让他们留下来在兴月公馆做工。因此,福风是不敢怠慢瞿家的人的。
福风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公馆里的瓷器,心里头想的是:这都是先生家给的恩赐啊!
半晌后,睡在先生房里的贺知钰开始闹了,许是发现了自己睡醒之后并没有到家。
“哥……哥!瞿瓒哥!”贺知钰哭喊,“我要回家啊!回家……你不是说带我回家吗?我要回家,回家…家啊!”
福风听着了,“咚咚咚”地上了楼,轻轻开了门,恭敬地道了声“少爷”。
贺知钰是认识福风的,毕竟福风一直都在服侍瞿瓒的饮食起居。他第一次随瞿瓒来兴月公馆的时候,福风站在门口迎接,尊敬地唤了瞿瓒一声“先生”,又恭谨地唤了他一声“少爷”,这时候瞿瓒就“嗯”一声应下,他就也学着也“嗯”了一声。
福风面对着他们总是笑着的,但贺知钰一眼就看破了福风的笑:很勉强,不是流露真心的。现在,福风也是这么笑着喊他的,他浑身不自在。
贺知钰看着这个剪了辫、但前面头发还没长出来的人,问:“福风伯伯,不是说送我回家的吗?瞿瓒哥呢?不是说好喊我的吗……”
“少爷,先生有要事,晚些就回家了。”福风说,“您看您要去看看先生买来的新玩意儿吗?还是再歇歇让下人去给您做些吃食?”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实在抱歉,少爷。”福风的口气平和。他神情自若地退出房间,将门锁好了。
贺知钰反应过来,赤脚去敲门。
福风在门外说:“少爷把鞋穿好咯!着了凉可不好。”
“我家到底怎么了,让你们这么留着我?”贺知钰忽地想起昨晚瞿瓒的话,又呼出:“我爹?!我要见我爹!”
贺知钰问却没人回答,他环顾了一下瞿瓒房间里,发现有可以称手的东西就往房门口砸。台灯、杯子等是一件不落,势要让门外的人把门打开,可门外是一点声音没有,也没有人下楼的声音,贺知钰就猜福风必然守在门口。
可贺知钰是个经常偷溜的主,又怎么可能因为有人守在门口就出不出呢?他的父亲就常常将他关在家里,说要保护他,可他这爱玩的性子自然是磨合不了,自然就溜出了家。毕竟是个十几岁的少年,自然贪玩。
贺知钰开始捣鼓瞿瓒房间里柔软的东西。先是将床上的棉被、枕头等物品从窗口扔下,然后又扔了些瞿瓒房中的大衣下去,估摸着垫得足够了,便随意裹了下自己的衣服,利用有雪豹基因的身体,轻巧地扒住窗户、身体下垂、自然下滑,缩短了跳落高度。好在瞿瓒的房间在二楼,并且他房间里的东西都很柔软,他跳下来时没什么大碍,只是多了“砰——”的一声。他观察自己身体没什么大碍后,迅速从这堆东西里脱身,叼住尾巴向着一旁的栅栏爬。
福风听见“砰——”的一声,马上掏出钥匙进房间里。只见房间里乱糟糟的,他没顾暇这么多,见人不在,跑到窗户一看:哎哟!贺小少爷正在翻栅栏,马上到另一面落地喽!
福风又揉了揉眼睛,瞧见楼下全是被褥、大衣,就确定了贺知钰没受伤。想着想着,贺知钰已经落地开跑。于是他一边跑出房间一边喊:
“福光!福光!少爷跑了!快去追!”
楼下杂物间跑出来一位长相清秀的中长发小伙子,撸着袖子慌忙,“什么?二楼吖!怎么跑的?!”
“莫问了,莫问了,去追呀!”
“喔喔喔!”福光马上冲出大门,叫上了几个伙夫一起去追。
福风“哎呀哎呀”地叹着下楼,杂物间又走出来一位姑娘,那姑娘莫约十一二岁,正是豆蔻之年,皮肤干净水嫩,一双杏仁眼透出天真可爱模样。她穿着厚些的上衣下裤、扎着麻花辫,有些怯懦。福风把她喊了过来:
“福华!”
那姑娘正是福风的小女儿。她听见父亲喊她,就走了过来。
“爹。”
“福华,快去通个电话,告诉先生:贺少爷跑了!”
“好。”福华应了一声,慢慢地走,像是一点也不着急。
这也怨不得她,只因她二姐姐死了之后,疯痴的福风老婆就这么傻傻地照顾福华,将福华也照顾得有些痴呆了。福风于是说:“还是我去吧!小幺儿。”
“好。”福华又应下,走回杂物间时又回头看了一眼匆匆去打电话的福风,呆呆地笑了笑。
————
白天里的定南城忽地就亮了,天搅和着秋日时的光,匀称地洒在城里头。
咖啡馆中,许些脊背上镶有翅膀的人喝着咖啡,流利地使用鹰语交谈。但在窗边,还能看到两个穿着整洁的有着雪豹特征的人在交谈,一个恭敬地站着,一个恹恹地坐着。那个站着的少年莫约有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内衬有绒毛的咖色马甲,戴着一副圆木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而坐着的人一身白衣服,像是要去给人默哀才这么穿的。
少年叫福升,是福风的大儿子。
“先生!”福升说,“先生家的表亲中有一个姓贺的,是离字辈的,如果要少爷改名的话,这个是最优选。”
瞿瓒抿了口咖啡,“我记得他家里有个独生子,叫贺合铎。怎么他是合字?”
“是算命先生叫改的,说离字与贺少爷的生辰八字犯冲,就改成合字了。”福升将那写有名字的纸平铺在桌上,将钢笔递到他手中,“但我去寻过算命先生了,虽然离字与贺少爷无缘,但与少爷极相配,不犯冲。”
瞿瓒接过钢笔。这次,他手指间没佩有什么宝石戒指,只是戴了个素戒在食指,与他穿的白西装相配,简洁干净。只见他在纸上先是点了几下,最后写下了“贺离沂”这三个字。
“觉得如何?”瞿瓒牢牢地盯着那三个字。
“先生取的,自然是好。”他那语气与福风的语气无不一样。
瞿瓒于是乎抬眼看了下福升,用不满的眼神擦了一下福升的脸,后垂眸又抿了抿咖啡。
“福升,喝过鹰国的咖啡了吗?”
福升不明白瞿瓒怎么突然这么问,可还是马上回了他:“嗯,喝过。”
“如何得喝的?”
“……有几次承了老爷的光。”福升说,“后来有钱了就自己买了些来喝。”
“如是你的父亲,他会买吗?”瞿瓒一边问,一边将写了名字的纸折得规整。折好后,见福升还没回复,就用钢笔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桌子。
福升犹豫了一下,回说:“父亲不肯尝试……”
“所以呀~福升,”瞿瓒说,“你父亲是个固执的人,但你不是,就不必要因附和我而磨灭自己的想法。”
福升这才反应过来瞿瓒是对他的那句“先生取的自然是好”不满。原是瞿瓒觉得福升如此说话的话,与福风的风格有些许的像。福升就回:“我知道的,先生。”
瞿瓒站起来拍了拍福升的肩,郑重说:“我只是你们的恩人,而不是你们的主子——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福升愣了愣,他回国之后从没想过瞿瓒会给他说这些。
实话说,福升以前一直都有些瞧不起像瞿家的这种家族:他们可以随随便便地买下穷人,然后要求让他们办事,就好像穷人和富人之间没有关系,甚至就不是同一种生物一样地叫他们死命干活。干得好,就顶多能吃顿饭;干不好,不仅会被打个半死,还连饭也没得吃。
小时候的福升见过和他同在府邸里打杂的小孩仅仅因为拿了一个馒头被活活打死过,也见过因为长得貌美而被府里老爷糟蹋的女人,所以福升时常在想:为什么我不是富人而是穷人?可当自己还没想出答案,就会被那些富人的少爷们使唤走了。就算到后来有时间了,他也不想想了,好像这辈子就这么认命了一样,就算他想得再透彻,命运也已经写好了他的故事:你这辈子都不可能翻身了。所以,他一直以为自己和瞿瓒之间隔了一堵高高的围墙,像铁铜似的不可能翻越,也不可能被破开——虽然他也从未想过破开,可瞿瓒就这么站在了那堵高墙上挑眉看着他。
“真的认命了吗?”福升好像听见瞿瓒在墙头问他。望着瞿瓒逆着光,双手展开的模样像极了就要起飞的人儿,于是福升慌忙摇头,想回他:“不认命了!带我出高墙吧,先生!”那人轻飘飘地说了句“好”,高墙瞬间瓦解。
福升把袖口攥紧,紧张地手心出了汗。原来,他只需要一个贵人帮他走出去。那么现在他可以不带着那堵高墙回复瞿瓒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先生。”福升从容地说。
瞿瓒点头,将叠好的写有名字的纸给了福升,一边盖上钢笔一边道:“明白就好——那就由你办了。”
“好!”福升说着,脑一热竟把瞿瓒还剩的咖啡一口闷了下去,回过神来又尴尬道:“先生,有点渴……”喝完后却觉得苦,于是就踉跄着出了咖啡馆。
“……”
瞿瓒揉揉太阳穴,看着空了的咖啡杯皱眉头,最后却还是笑了,“也不知到底开没开窍。”
瞿瓒他是不希望福升像他的父亲福光一样的,福光封建、迷信、保守,虽然对待瞿瓒尽心竭力、忠心耿耿,但终究与世界新长出来的树苗不一样。
福光如同一棵老死却还在挣扎的枯树,努力争取着阳光和水分,而在他周围的新树苗,因为看见他生长的形状弯曲与过程不易就会从而放弃继续生长,或者从而决定像他一样生长的扭曲——这是瞿瓒不愿意看到的。
福光成为这样一个人,这跟当时的环境有关,只有这么卑躬屈膝地取悦富人和贵族,才能得到一口饭吃。在当时那个压榨劣质基因人的时代还存在时,福光这么生长是对的——避开所有隐患,得到这么一点点阳光来养活自己,养活妻子,养活孩子。但是,他的孩子们可以不用这么成长——他们不必战战兢兢、如临深渊般地伺候富人,这才是瞿瓒想要的。
今日日光大方慷慨,穿过玻璃抚摸着瞿瓒骨节分明的手,好似将他食指上戴的素戒晒暖了,使得他不停地摩挲着那枚素戒。
忽地,咖啡馆里的电话铃声“叮叮叮”地响了,他收回思绪,目光随之被吸引去:只见咖啡馆的人接了那个电话,对电话里交谈了几句,连连点头,而后离了电话,用流利的鹰语朝着馆里的人道:“谁是瞿先生?这里有兴月公馆的电话……”
“谢谢,是我的电话!”瞿瓒用鹰语回复,起身去接过那电话。
电话那头先是试探性地问了一下:“先生?”
是福风。
“福风?!你说。”
“少爷跑了!”福风说,“我已经让福光去追了。”
瞿瓒皱眉,“没锁门吗?怎么会在你们眼皮底下跑走……福光还没追到人吗?”
“锁了,少爷跳了窗。福光还在追呢,先生。”福风在电话那头慌张地说。
“嗯,好。我现在就沿路回去,看看能不能在路上遇到。”瞿瓒说完,挂掉了电话,并先向那个递给他电话的人用鹰语说了句:“谢谢”后也转身离开了咖啡馆。
“思宝……”
有人可能分不清福风一家人的名字,我这里说一下:福风是父亲,福升是大儿子,福光是三儿子,福华是小女儿,而他死掉了的二女儿叫福金。记忆点是去掉了姓,就叫:升金、光华,是希望日日升金、年年光华的意思。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章 改名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