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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但我不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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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忆将视线挪开,不在她身上流转,只静静等待。
下课铃响后,仲若只微微鞠躬:“本节课就上到这里,咱们下节课再见。”向危忆递过去个眼色,便离开。
只是刚起身准备离去,很多孩子围了上来,有的问“你是老师吗”,还有的“你是领导下来巡查的”?
危忆只一一摇头回应,只是低头,很亲切地说:“我是学绘画的,来听你们仲老师讲课。”
有个孩子带着助听器,头微一偏,锁着眉,低声开口询问:“那老师,您能来教我们绘画吗?”
危忆在仲若上课时,抬头观察着教室一角一落,扫到课程表时,周中只简单陈列着语数外以及一些劳动体育等简单课程,周末时才有物化生政史地这一类。
天然的她们缺少了一些艺术课程,例如音乐,美术等。但,“仲老师教你们弹琴吗?”
“教的,上午我们初中部的就是仲老师教的古筝,我们有好大一个琴房呢,全部是仲老师捐的,老师,我打您去参观。”女孩没等她应下,就拉着她的手腕,向前走去。
“你们后面没课吗?仲老师不教你们了?”危忆什么也不知道,只是被女孩这样拉着往前走去。
“对啊,我们今天的课上完了,仲老师应该是去高中部上课了。按照这个流程,应该是一节政治一节古筝,不过政治课还有一位老师来教我们的,是应老师,她是周六来。是仲老师邀请来的,不过,我们很多老师都是仲老师请来的。”女孩一口一个地提着仲老师,除了对老师的尊敬外,还有很多的崇拜。
“那老师您能教我们画画吗,琴琴她喜欢绘画,不过听力不太好,总是在课间一个人坐着望着窗外。但她画的画很好看,只是要是能有老师就更好了。”女孩望着她,眼神带着祈求,虽是。
但危忆不好做决定,也不好拒绝:“那得看你们仲若老师愿不愿意邀请我了。”
女孩脸上满是高兴;“那肯定没有问题,仲老师一定会答应的。”
“但你们下节课没课的话,我可以教你们绘画。”
女孩便拉着她又跌跌撞撞跑回了教室,将危忆一人留在台下,走上讲台,拍拍手,引起大家注意:“今天呢,邀请到这位老师教我们绘画,大家热烈欢迎老师。”
她向危忆点头示意可以上来讲了,一人独自跑着回到了座位。危忆只是站上讲台,这才发现,前几排很多孩子带着助听器,靠窗边的大多在旁边靠了根拐杖。
“大家好,我是危忆,是学绘画的,我的年纪和大家差不多,可以叫我姐姐或者直呼名字。很高兴今天能和大家一起画画。”她语气放的很缓,很亲切,声音却很嘹亮,穿透到教室各个角落。
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示范着素面的线条,先是直线,“大家练习直线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两头轻,中间实,避免锯齿抖线。”再是排线,“排线要注意不出现十字死交叉、线条避免端点扎堆。渐变排线呢,要由密到疏,由深到浅。”只拿着粉笔轻轻绘着,示范着。
先是站在讲台,环视周围的孩子,角落里的女生应该是琴琴,她走过去握着她的手感受了一下轻重交替,“琴琴画的真不错,多加练习一定会画的比老师还要好。”俯身在她耳边缓缓说着,琴琴只害羞点点头,不敢抬起头看她,继续埋头练习线条。
危忆下讲台后一个个指导,只是教室很大,走完第一圈时,五点的下课铃声已经响起。两节课过去,她发现福利院的孩子们都很认真,很专注,是渴求知识的。
在讲台上最后与大家告别:“很高兴今天和大家共同探讨绘画基础线条,有机会我们会再见。”
讲台下的孩子们很是不舍:“危老师,我们等你。”即使孩子们满是对学绘画的渴望,再不舍,也只留下这么几个字。
当她鞠躬告别时,瞥到了窗外纤丽的身影。仲若正注视着她,眼中是谴卷万分,带着一些危忆此时却不太能读懂的意味,只是她知,仲若已在这立了一会了。
五点十分,她们一同走出教学楼。
在那片树荫下,周围很安静,没有人。只是踏出那一步,危忆便握紧仲若的手,与她那般的十指相扣,径直吻了过去,蜻蜓点水般的一下,再分开。
“下午,在教室,你上课的时候,就想这样做了。”危忆动作看似轻浮,语气却是没来由的认真,含着谴卷:“但用仲老师的话来说,做这些事是需要名份的。”
很有仪式感的,伸手,嫩白修长的五指并拢,翻转,手心递到仲若眼前,眼含期许:“但我不想没有名分了。做我女朋友好不好,仲若老师。”
仲若颔首,同样,将手心递了过去,握住,笑意盈了出来:“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倒是某人可别说我省去了追的步骤奥。那今晚为了庆祝我们在一起的一天,你想吃什么,小朋友。”仲若语气哪还有半分清冷,眼底盛不住千分万分的谴卷。
“什么什么啊,这都不对的,我是谁啊。”危忆摇头,似是拨浪鼓,否认她说的话。
“你是危忆。”仲若偏不按预设方向答题。
“你是故意的,仲若,我不喜欢你叫我小朋友,我到底是你的谁啊。”
仲若却没有说话,让她扑了空,沉默。
危忆着实恼了,倪她一眼,胸腔起伏,是没来由的无尽失落,自顾走出了福利院大门,甩开她几步。
仲若却不理解她哪来的怒火,没站在原地,快两步上去,拉住她的手腕,带着她转身,再度吻了上去。
混着点什么,尝到咸咸的味道,又结束这个吻。她意识到危忆情绪不太对,此刻也猜出来几分。
贴着额头,双手托住她的脸颊,两人距离有点过近,气声说:“你是我的女朋友,我的小朋友,我生命中最宝贵的礼物。”又再托起她的下巴,啄了一下。
却见她哭得更厉害了,又替她理了理耳发将她抱进自己怀里,只是危忆颤抖着,手臂环着仲若腰间,随着抽泣的声音有一下没一下的颤抖。
见她哭得愈发厉害,有点着急起来,顺着她后脑勺,抚着她头发:“别哭了,好不好,这是怎么了,我的女朋友,我的爱人,别哭了。再哭下去,你女朋友心都要被你哭碎了。”
好几声女朋友下来,她终于渐渐平息,看着仲若冲锋衣外套上的湿迹,不太好意思,伸手揩了揩,殊不知越揩晕得越开,又恼了,重重拍她肩,又推开。
危忆静下来,声音没有太大波澜:“我一直都觉得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很困难的,只要我努力,都会来得很轻松。但认识你,得知你也喜欢我以后,那么我们的相爱是必然结果罢。你却告诉我不是一切喜欢都要有结果,那时我觉得遇上了最棘手的事。”嗓音是哭过后的些微哽咽,断断续续地说着。
擦干了挂在脸上的两行泪,望进仲若的眼睛,想要寻找一些答案:“甚至,我不太明白,明明你也喜欢我,为什么不与我在一起,非要说摸棱两可,模糊不清的一些话,梧桐大道那晚把人丢在原地,自己离开,让人好生心痛。或许是我太过稚嫩,第一次喜欢人没什么经验。”危忆说话间再次拨动情绪,哽咽,却又平静。
更像是指控仲若罪责。
仲若眉睫颤了颤,嘴唇翕动着,蓦地又垂下眸,只将她手拉过,再次相扣,两手之间交叠纠缠。
“那天之后我回去就决定不要喜欢你了,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可我怎么都静不下心,不论在做什么,不论走到哪里,满脑子全是你,没法。我只得画画,靠着它慢慢梳理情绪,好不容易平静下来,我想我只要不再见到你,就不会再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
危忆说着渐渐变得不再平静,可情绪有点压不住了,她挣开仲若与她相扣的手,见仲若不松,只用力,将她甩开。
没有回头,走得很快,只是这次踱步跑了起来,揩着眼角的泪。仲若没在原地凝着她身影,只是追上去,两人跑了好长一段距离,追上时,再握住她的手腕,将她一把抱进自己身体,一手紧箍腰,另只手抚着她抽噎的肩胛骨。
“好了,小忆。”语气尽是温柔,带着轻哄。
只是危忆哭得更厉害了,泪珠像断线的珠串,落尽玉盘再收不住般的,鼻尖一抽一抽,像是被人扔弃路边的小狗,喉咙堵着什么,想再说点,又只剩下细碎的呜咽漏出。
仲若只是安静的这样抱着她,抚着她的后背,她的耳郭,轻轻安抚着,什么也没再说。
良久,她终于平静了下来:“你明明是欢喜我的,是想与我在一起的。仲若,或许你应该明白,即使你无愧于行,但对待感情也要无愧于心,顺应自己的心。”盯进对方眼底,或是灵魂上的沟通。
“什么前途,什么精力那些不能多分与我的,这些我统统都不要听。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站在那里就好,我会来爱你,我会向你不断靠近。只要你不退,一百步我都可以向你走来。”危忆终是将心底的话拖盘出来。
“但你不能因为我年龄小,经历远不足于你,就将我甩开,什么都不给我讲,然后默默承受。或许我要比你想象中的要坚强,要厉害很多倍。所以,你只需要坚定的和我走下去,别搞那套未来不确定性因素,好吗?”
彻底冷静了下来,望向了远处,傍晚紫霞般的泛边云朵下有对相濡以沫的老人正渐行渐远。
危忆背着她,露出了笑,却仲若所看不见的,“仲若,即使要分开,我唯一能接受的理由是你不爱我了。那我一定会毫不犹疑地走开。”
有点甜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