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 8 娱乐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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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上次一样，Tony封锁了大厦里每一扇可供出入的门。只不过，上次用冷冰冰的声线阻止你的人工智能是贾维斯。此刻，你站在大门口，尝试着忽悠星期五让你出门兜十五分钟的风。
这已经是你被关禁闭的第五天，虽然网络可以正常使用，每天宅在家里打游戏的生活也令你甘之如饴，可看着朋友们聚会的日常，还是难免心痒。几番请求，结果还是没变，你沮丧地回到房间。
只能继续玩手机，你点开聊天软件，最上方是和Peter的对话，几分钟前更新了未读。
P.P:[照片][照片]
P.P:没有你的派对好无聊……我扔下他们回家了，哈哈。
P.P:我这几天一直在到处查资料，虽然那个笔记本里的内容还没弄清楚，但我从图书馆还有几所大学的资料库都找到一些东西。
对方还在输入中，你点开他发来的照片仔细查看，一张是派对上的欢闹场景，Ned和MJ在玩往纸杯里投球的游戏，另一张是他自己站在镜子前，微微俯身，光线从侧面打过来，锁骨和肩膀的肌肉线条被勾勒得清晰明了。
呵呵。谁说男孩没心机。
你打字回他：拍得还行，普通。
发送。两秒后又发一条：开玩笑的。挺好的。
对面发来一个得意的Q版蜘蛛侠表情，接着是一连串截图和一条消息。
P.P：我在几个图书馆和大学的论文库里都查了资料，和你说的信息全部吻合的很少，但不是没有。
你点开截图，在满屏专业术语中认出了几个词：三维世界、折叠、坐标。和你偷听到的对话里Tony用的说法几乎一样。
往后翻了翻，除了截图外，还有Peter拍下的旧书内页，字体小而密集，大部分令你摸不着头脑。你手指左滑，正要退出界面，有一句话让你的动作蓦然停了下来。
当一个坐标点同时存在于两个独立的结构时，该点处于叠加态，对外界能量产生影响。
你盯着这行文字后面的引用内容——引用自Amy博士，那是你母亲的名字。
方正的字母逐渐被打乱、分散，与几天前的梦境重叠。
你的手开始发抖，身体一寸一寸热了起来。
外面走廊传来脚步声，不轻不重，是让你感到熟悉的节奏。星期五的提示音先响了。
“Natasha Romanoff已进入走廊。”
来不及多想，你把笔记本飞速合上，塞进床底。
与此同时，Nat推门进来，看见的画面是你正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尽力装出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Tony让我来看看你。”Nat站在门口，穿一件简单的黑色背心和长裤，头发扎成低马尾，“你在干什么。”
“发呆。”
她熟门熟路地坐到床尾，俯身在一旁的落地柜中翻找，片刻便顺利找到两个游戏手柄，扔给你其中一支。
“玩不玩？”
你手忙脚乱地接住手柄，差点被砸到脸。见状，Nat偏过头，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Tony让我来陪你，他的意思是不想让你闷死。来吧。”
你只得乖乖遵命，和Natasha一起盘腿坐在床上，不出片刻，零食在两人之间摊了一堆。薯片、软糖、半盒没吃完的曲奇，还有她来时顺手带的酸奶。远处的声音流淌进来，夹着近乎飘渺不可闻的汽车喇叭和爵士乐声。
打着打着，你的注意力竟被转移了八九分。游戏里，你们是一对需要合作的玩偶，Nat操控的那只角色笨拙地跳过一个平台，你的角色站在高处等着接应她。
Natasha连续失败了三次，你笑得倒在床上，她面无表情地看了你一眼，然后第四次的时候精准落地。
“我故意的。”她说，朝你得意地笑笑。
“骗人。”
你翻了个白眼，把枕头朝她扔过去。Nat一把接住，随手垫在腰后面。
她靠在你右侧，侧着身子打关，肩膀上的肌肉线条在T恤下清晰地起伏着。你偶尔偏过头看她，能看见她因为紧张而轻微起伏的身体弧度，和脸颊上一道很浅的旧疤痕。
冷空气扑在裸露的胳膊上，与玻璃窗外肉眼可见的热浪形成对比，房间好像城市中央的一座孤岛，你们在岛上，不关心其他所有人，肩膀贴着肩膀，腿叠着腿。
“我又输了？”Nat不可置信，把手柄丢到一边，翻身过来看你的操作，因为侧躺挤出来一小块脸颊肉，发梢扫过你的小臂。
你偷偷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忽然不知道按键怎么使用了，角色在原地跳了跳，很快被小怪拍飞。
“哎——小菲也输了。”她拖长了尾音，沙哑而慵懒地嘲笑，“再来吧，这次有经验了。”
Nat的角色跳上高处，朝你伸出手。游戏是卡通的、虚构的，可现实中她的手指离你的手指只有几厘米，在屏幕上投下淡淡的反光。你犹豫了一下，把自己的角色操控过去，两个小人并肩站着，站在游戏里的高塔顶端，下面是无穷无尽的蓝天。
一关又一关。窗外的夜色暗了下去，路灯的光在地板上移了位置，虫声时断时续，像夏天的心脏在安静地搏动。
你们打完最后一个隐藏关卡，屏幕上跳出感谢游玩的字样。你抬手揉了揉眼睛，发现指腹是湿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流的眼泪。
Nat转头看你，她的目光在你脸上停了一下，然后伸手，用指背蹭了蹭你的眼角。
“通关了，哭什么。”
你吸了吸鼻子，只是摇头。
那时你本来想回答，在打的过程中希望能快点通关，可结束了才发现舍不得。可最后还是无言，如此寂寥的情感，就像身在夏天结束，或者暑假最后一天时，那样细腻、感性、难以言说。也许你不想让其结束的，不仅仅是游戏。
她拧了下你的脸，跳下床收拾满地的狼藉，把游戏手柄归位，捡起零食包装，Nat将你房间角落的垃圾袋也一把拎起。
“好啦。任务完成，我也该回去了。”
“不能就住在楼下吗？”你问，楼下属于复仇者们的宿舍自然也有Natasha的房间，只不过和大部分其它房间一样，都空置了一段时间了。
Nat在房门口驻足，门外的感应灯亮起，她在暖色的灯带下回过头，看你一会儿，眉眼间掠过笑意。
“等有一天，我们都会回来。到那时候吧。”
她把门带上。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越来越轻，最后彻底被空调的白噪音盖过。你一个人坐在床上，床单上还留着另一个人躺过的温热的凹痕。
禁闭终于结束，你几乎快要忘记了出门的流程。
给Peter发了信息，约定在十点半，你手忙脚乱地收好东西换了衣服，在十点整卡点出门。
也没忘了在实验室门口贴一张便签告诉Tony你的去向，近些日子你不愿意低头道歉，就经常用这样的办法给你们双方台阶下。
你出门时并没有见到他的影子。几周以来，Tony几乎是不舍昼夜地泡在实验室，和Banner一起研究上次的异常值。
更剧烈了。那是他们某一次在餐厅讨论时，你听见的原话。
十点二十九，你甚至提前了一分钟到约定好的地点，却不见Peter的身影。正犹豫着是给他打电话还是发消息，身后的巷子里传来一阵物品倒塌的响动声。
你被吓了一跳，回头看去，竟然是Peter跌撞地跑过来，怀里还抱着一束完好无损的鲜花，你心中涌起一个不妙的猜测。
“你不会刚才去买花了吧。”
看得出Peter有些脸热，将花束递给你后故作随意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才答道：“那家店十点才开门，我先去拿了花就来晚了点，抱歉。”
在Peter第一次给你送花，也就是你进医院那次后，你就上网查询了贺卡背面的店名，为此你得知，Peter确实是在这方面下了一番功夫。花店在整个纽约都享有盛名，只是位在布鲁克林南部，离皇后区并不近。
你粗略计算了一下，从皇后区驱车驾驶到花店，再来到曼哈顿中城，也需要至少四十五分钟。如果放在平时，你倒是能坦然地收下这一份心意，可想到今天他如此匆忙地赶来，加上你还在为了禁足时冲他撒气的事情愧疚，心下一软。
“傻子。”你小声说了一句，把花小心地拢进怀里，空出另一只手推了推他，“下次别这么赶了，今天又不是约会，我也不是收不到花就不来。”
“梅姨说每次见面送礼物给你都是应该的……我也觉得。”他接过你的力道，顺势低下头，耳根的红却一路蔓延到脖颈。
鼻子有点酸，赶在矫情的眼泪流出来前，你适时想到了另一件事。
“话说，你该不会是荡过来的吧。”
“地铁太慢了嘛。”Peter摸了摸鼻尖，声音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辩解，“没人看见我，况且，我也想早点见到你。”
周中的图书馆人并不多，你们坐在靠窗的位置，Peter拿了几本书，都是以物理为主的大部头，再次对着几个特定的名词细细钻研。
你打开笔记本，在学术文章网站输入母亲的名字，只有一些零星的引用，以及唯一一篇出自她手的文章。昨天在房间里你就已经将其读完，尽管文章并不长，其中的专业术语还是令你不明所以。
又和Peter一起圈点查找了几番，你终于大致确定了这篇文章的内容。尽管那内容还是像一幅未完成的拼图，缺少重要的一块或者几块，但对于你们两个米德兰高中的优秀学子，理解起来还是更轻松了。
“有一个锚点。”Peter说。
“在几个世界中。”你接过话。
“这个锚点固定在三维世界与更高维之间，当有能够波及宇宙范围力量出现时，会产生阻断的作用，相当于一扇门，能量会从错开的门缝中流失。”
Peter把你笔记本屏幕上的字样读出声，你点了点头，补充道：“但就像人们无法证实四维空间的样子，只能推导出克莱因瓶一样，这项研究也只能推导出有一个类似门的物体，可以阻止毁灭性能量的波动，而不知道那是什么。”
你们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想到一样东西。
宝石。那六颗从宇宙大爆炸诞生的宝石，作为宇宙法则的诠释，你们再也想不到比它们还强大的存在了。
“第一次研究是在上世纪四十年代，然后很长时间都没有音讯，直到在六十年后被叔叔阿姨重启，再然后应该就是……”
“今天。”没有迟疑，你补全了他未尽的话语。
“要不要吃冰淇淋？”
一阵沉默后，Peter率先发问。
沉重的氛围被打破，你笑着说好啊，将电脑收回了包里。
图书馆里的冷空气开得很足，以至于当太阳光烘烤在你身上时，你竟有了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走了两步，边见到街边卖甜筒的小贩，你们并肩坐在长椅上，看行人来往。
Peter的手机震了几次，他看了一眼，匆匆打字。
“怎么了？”你问。
“Ned问我去不去打游戏。”Peter咬下最后一口冰淇凌，声音有些含糊。
“你怎么说？”
“我说我不去，我在陪你。”
你弯了弯唇，把剩下的蛋筒塞进嘴里，站起来拍拍手：“好啦，今天你就去陪他们吧，毕竟我的禁闭刚结束，Tony的防范心还在呢，我得早点回去。”
Peter跟着站起来，陪你一起晃到地铁口，说是要分别，其实你们的脚步都慢悠悠的，谁也不想这么快就结束。
临别时，他把你的包递还给你。
“关于今天查到的事情，你也别想太多，有什么事就给我发消息。”
你应了声，和他告别。地铁门缓缓合上，你看见他还站在站台上，手插在口袋里，身形在人群中显得比实际要高一些。车启动了，他的身影缩成一个小点，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hapter 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