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 6 占卜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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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过后，Tony连续几天晚归，要么就是和班纳博士整日整夜地在实验室苦心科研，你佯装无事发生，正常地过着自己的日子。
尽管那个神秘的笔记本对你的吸引力日渐增加，想要去储物间一探究竟的心情已经超越了部分理智，但直到暑假开始，你都没有任何行动。
春季学期的最后一天，校园里充斥着欢快的氛围，你早早收完东西，和朋友们靠在储物柜上闲聊。
看着满脸欢笑，即将升入最后一年的学哥学姐，Jane哀叹一声：“唉，暑假虽好，可我不敢想象暑假结束后的日子，听说junior year真不是人上的啊。”
Branda笑着往她背后拍去一掌：“别想啦，今晚先到我家party再说！”
你望着吃痛的Jane忍俊不禁，Branda见状，立刻将话头转向你。
“我给认识的人都发了邀请，你要不要把Peter Parker和他那几个朋友也叫上？话说，你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了。”
额，呵呵，我会问他们的啦。你不知道怎么回答后面那个问题，只得敷衍地应下。
Branda的家邻近公园大道，距离斯塔克大厦也并不远，你潦草把上学年的行李归类，换了身衣服便悠哉游哉晃悠过去。
公园大道边高楼林立，权力与财富的气息隐匿在西装革履步伐匆匆的男女周身，这样繁忙、繁华的景象，就是纽约的脉搏。渴望成功的人们深陷其中，并且为它感到自豪。
而在这里，一家并不十分起眼的占卜小店，并不会掀起多大波澜。
可就是这样一家占卜店，在你路过多次，反复徘徊、犹豫过后，终于做出决定。门框上的铜铃轻轻一震，发出清越的声响。你推门进去，迎面扑来的，是一股薰衣草与茶的气息。
店里比你想象中更暗一些，像《哈利波特》中妙不可言的古老商铺，一座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的书架占满了整面墙，上面塞满了书脊磨损的旧书以及各种形状奇异的晶石。
“啊，你来了。”
慵懒的声音从暗处传来，像早就知道你会在这个时刻推门而入。
“想问些什么？”
穿着丝绒长裙的女士从柜台后款款走来，你张了张嘴，一时没想好从哪说起。
学业、社交、那些模模糊糊说不清的预感，还有在夜深时冒出来的，关于情窦初开的念头。思绪纷乱，你拣了个笼统的说法，只说想问问近期的运势。
女人似是对你的纠结全都心领神会，伸手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副塔罗牌，洗了洗，在你面前摊开。
你默念着问题，缓缓选出三张，摊放在铺了黑色桌布的桌面上，半是期待，半是紧张地看着面前的人。
“有一个问题正在困扰你。”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忽然变得严肃，“我能看见它是什么。它是一个非常，非常庞大的问题，但是……”女巫弯了弯嘴角，方才严肃的瞬间像水上的涟漪一样散开，语气复又变得轻快起来。
“这个问题得你自己去把它解答出来。而且说实话，有些答案提前知道，反而会让路变得不好走。”
她把那几张牌收回去，放回牌堆中间：“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另一件事。最近这段时间，整体上会慢慢放松下来，而且很快会有一件让你心跳加速的事发生，祝你好运。”
你推开门时，暮色已经铺满了公园大道的天际线，玻璃幕墙上映着大片的橘红与桃粉。晚风裹着街角面包房飘出的甜香扑面而来，你站在台阶上深吸一口气，觉得脚步比来时轻了几分。
派对在Branda家顶层的露台举行。你到的时候，灯串已经拉起来了，灯光在晚风里微微摇晃，音乐从盆栽后的音响里流出来。
Branda看见你，就从另一个妆容精致的女孩旁脱身，扑过来给了你个拥抱。
“你可算来了！Jane都到了半小时了，Peter也是。”她往身后努了努嘴，你看见Jane正窝在沙发和一个同级男生聊天。
她松开你，又挽住你的胳膊，脸颊因为喝了酒微微泛红。
“亲爱的，你得帮我个忙。今晚人太多，我买的酒不够，你和Jane去帮我再搬两箱回来，用这个。”
她往你手心里塞了一张卡片。
“假ID，别担心，那家店老板不看脸。”
你还没来得及说好，Jane已经抛下帅哥，风风火火地拎着外套出现在你身后，一头金发被夜风吹得乱七八糟。
“走吧走吧，顺便透透气。”
在楼道口，你们撞见了Peter。
他正低着头回消息，穿一件灰色卫衣，帽绳松松地垂在胸前，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清爽。听见脚步声抬头，和你对上视线，Peter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笑了笑。
“嘿，你终于来了。”
Jane学着他的样子挤眉弄眼，你笑着推了她一把，她打住了调侃，目光依然狐疑地在你们之间摇摆。
好在那天听见那番对话后，你没有向这位八卦的姑娘寻求建议，不然此刻对面男生的脸，不知道会红成什么样。
“Branda让我和Jane去买酒。”你晃了晃手里的（假）驾照，“你也去吗？”
“我正好想下楼透透气。”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自然地跟上你们的脚步。
街道两边的路灯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Jane走在前面，抱怨今天风太大吹乱她发型，你和Peter并肩走在后面，偶尔应和几句，然后相视而笑。
晚风一视同仁，也将你的发梢微微卷起，好在Peter比你高出一头，此刻贴心地挡在你身侧，刚好遮住了大多夜晚的凉意。
酒铺在街角拐弯处，Peter为你们推门，清脆的铃铛声惊醒了打盹的店主，你们三人有些心虚地对视一眼，迅速分头在货架间寻觅。
你弯腰去够最上层那瓶威士忌，就在此时，橱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刹车声，紧接着是人群的惊叫。
大脑空白了一秒，你看见Jane苍白的脸出现在靠近门边的货架。神志迅速恢复，昔日Tony在电脑上教你的知识和Natasha在实战中教你的运用都清晰地浮现在了脑海。
你抓起她的手，弯腰在架子后快步寻找遮蔽。
你在仓库中找到一处绝佳的藏身点，朝着惊慌的Jane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天知道你的心里也很害怕，可Peter还在外面，还有其他顾客。
你可能是在逞英雄，但你可能也是这群人中唯一受过专业训练的存在了。
何况，你还有Tony给的秘密武器，对付两个人，大抵还算绰绰有余。
你没有看见Peter，柜台前乌压压跪了一群人，劫匪们蒙着面，没有持枪，情绪却很激动，有人哆哆嗦嗦地递上钱包，低声哭泣着。
见状，你心生一计，往另侧的后门跑去。
几分钟后，朝你追来的男人整个人滑下去，靠着垃圾箱没动弹，大约是晕了。你膝盖有些发软。果然只练过几次和真正打起来是两回事。
一阵踉跄，然而，想象中的摔倒没有到来，一只手扶住了你，你惊魂未定地转过身，撞上Peter探究的目光。
“你真是。”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可奈何的好笑，你没时间去想这家伙究竟有什么无奈，但另一人不知什么时候从后门绕了出来，他看见同伴倒在地上，眼底充血地朝你冲过来。
你刚被Peter拉起来，重心还没站稳。刀刃划破空气的声音很近，你能感觉到那股劲风掠过耳侧。
然后一只手猛地扣住你的腰，把你往旁边带了半步。
你的后背撞上一面温热的胸膛，鼻尖掠过洗衣液的气息。带有少年体温的手掌锢在你腰侧，力道干脆，有一种和Peter Parker平日里温和模样完全不相符的感觉。很快，你听见头顶传来一声短促的闷哼，紧接着是碰撞墙壁的钝响。
Peter左手在你的肩头着力，将你转了个方向，你的手撑在男生紧实的腹肌上，还没来得及感到羞涩或窃喜，只是费劲地扭头查看战况。
他右手还往前伸着，五指张开，白色蛛网从他的手腕内侧喷出来，把那人和旁边的消防梯牢牢焊在一起。
近乎拥抱的姿态又保持了一会儿，Peter才松开你，双肩在卫衣下微微绷起，能看出呼吸很急。他慢慢收回手，袖口垂下来，遮住腕部的装置。
“你没被伤到吧？”
他往前迈了一步，低头看你的手臂，又看你的颈部，像只不安的大型犬在检查自己的领地。
你们之间的距离仍旧很近，他的手指抚过你有些擦伤的脸侧，觉得不妥，又骤然放下。呼吸仍落在你额头，像是小心翼翼的轻吻。你被他看得有些发怔，心跳声在耳膜里敲得咚咚作响。
“没有。你……”
你没说完，目光落在他的手腕上。他顺着你的目光低头看，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红潮，一路烧到脖颈和下颌。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喉结上下滚了滚，但终究没像从前被打趣时那样，慌乱地岔开话题。
Peter沉默了两秒，然后抬起眼，直直地看向你。路灯的光从他背后漫过来，把他的轮廓镀得柔和。他的瞳仁里映着你和远处渐近的警灯蓝红，没有后退，也没有躲开你的视线，像在一场漫长的逃避后，终于决定让自己的情感顺水行舟地发生。
“我本来想着，不让你发现的。我今晚本来……可以戴着面具，或者在暗处处理那个人的。但刚才那一瞬间。”
“只要想到你也许会受伤，我就像失去理智了一样，我没办法等。”
“黛尔！嘿……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沉默与旖旎被Jane因为担忧而显得格外尖锐的声音打断，她冲上来抱住了你，呜咽起来。
你拍着她的肩膀，小声安慰着，店内传出的动静示意着事件的终结。许久，她抬起头，擦了擦眼泪，对着你和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Peter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我是不是打断你们了？刚才你们好像在说话。”
你摆摆手，示意Jane没什么大事。
警察围在老板和惊魂未定的人群身边，你们自然也没有胆子再提出买酒。
一位女警尽量温和地问了几个问题，你知道巷子里被蜘蛛丝粘住的人很快就会被发现，索性和Peter一唱一和，声称是纽约的好市民刚巧路过，救你们于水火之中。
片刻，三个人并肩走在依旧繁华的街道上，Jane吐出一口气，抱怨道：
“你们居然看见了蜘蛛侠？天哪，真羡慕。”
她仿佛已经浑然忘却害怕，你悄悄抬头看向Peter，男孩冲着你勾了勾唇，这让你想起还有多少事情淹没在了刚才事态的紧急，与忽如其来告白的紧张中。
回到派对，狂欢仍在继续，Jane飞奔向Branda——她还在和刚才的陌生女孩聊天，脸上终于流露出一点兴致。
你留在原地，深知Branda得知事情经过后会多么drama，与Jane抱头痛哭，过程至少会持续大约半小时。
“如果没事，我就先走了。”
“嘿。”
你和Peter的声音同时响起，闻言，你挑挑眉，调笑道：
“要走？”
“不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语无伦次的模样再次逗笑了你，你拽住他的袖子，朝楼梯间无人的角落点了点头。
男孩任由你牵引着，走到寂静的角落，派对上的乐声人声都被隔绝在一墙外，朦胧的流行歌撕心裂肺地喊爱。爱是多么纯洁，爱是多么伟大，我们需要爱、爱、爱。
你靠在墙壁上，看着Peter，一半阴影笼罩在他的脸上，分辨不出神情。
“我猜我们还没说完？那我先问吧，所以你一直都是蜘蛛侠，也早就和Tony认识了？”
“是的。”他挑眉，“抱歉之前骗了你，隐藏我的身份，是为了不给你带来麻烦，也不想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不过我确实不知道你是斯塔克先生的女儿。”
养女。你在心底默默纠正。
“所以，即使是斯塔克先生的女儿，你也喜欢吗？”
你故意咬重了喜欢一词，恶作剧般看着面前人手足无措起来。Peter撇开视线，一会儿挠挠头发，片刻又低头玩弄卫衣上的系带，回答湮没在这些动作中，几近不可闻。
“是的，我会去解释。”
“所以那次你去Steve那给我送外套，也早就认出彼此了。”
他点了点头，往前迈出一步，不知是有意无意阻挡着你的去路。狭窄的空间内，Peter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席卷，他垂首俯视你，身体遮盖住了所有灯光，尽管如此，你们之间的距离足够让你看清他颤抖的鸦睫。
“是因为他吗？”
“什么？”你不明所以，但很快，不知是缘于潜意识中无时不刻留存的那份感情，或者是Peter的目光实在太过灼热，你忽然明白了他口中的那人是谁。
“Daphne，我会证明我比Steve更好，因为这么久以来，我一直，一直喜欢着你啊。”
世界寂静了一瞬，天旋地转，然后，比所有曾经历过的岁月，所有可以用唇舌表达的言语，所有人类观测过的星球都要更遥远的地方，你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变成了情歌的鼓点。
You’re a spark in the dark
And my clothes all caught aflame
You should feel how I feel
When somebody says your name
I’m a car speeding down
The boulevard without a brake
And I want you more than
Any stupid song could ever say
……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