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威】亲吻街》回转寿司米

20、Chapter 20 飞船

　　你的心一沉，他已经拥有了时间宝石，那Strange他们怎样了？Vision和Wanda呢？

　　灭霸没有给你思考的时间，他捏住你的肩膀，低头看着悬在半空的你。
　　“你。”他说。

　　“你穿上他的盔甲，差点让我误判，幸好我多看了一眼。”
　　血顺着小腿流进靴筒，但比疼痛更清晰的，是他接下的句话扎进胸腔，带来的钝痛。
　　“真是没想到，你会接他的班。就像你接你父母的班一样。”

　　“将三颗宝石一起作用后，我本应该更强大，然而我却变得比以往更弱了，我本以为是我在衰老，或者是宝石在抵抗……我并没有因此放弃，接着来到银河系，想寻找剩下的宝石，却在进入它的边缘时，有了更强的感应”
　　灭霸缓缓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干扰宝石的东西，一定就在这些行星中。我继续前进、征服，很轻易地得到了现实宝石，却花了更久找到你。最后，我越是靠近这颗星球，越能感觉到一种与我相抗的力。”

　　你听到自己的呼吸声短促、紧张，几乎在窒息的边缘。
　　“我找啊找，想要破解这道神秘的法则，最后几乎要放弃了，想着是不是没有人能超越宇宙本身的意志。但最后我做到了，通过一些简单的调查，也要感谢你们的功劳——你们人类啊，总喜欢研究自己无法承受的东西。你们的档案、记录，那些加密了又解密的文件夹。何苦呢？”

　　他的身后，一架巨大的飞船缓慢降落，舱门打开，你的心沉到了谷底。

　　你奋力挣扎起来，脚底的冲击波喷薄而出，但灭霸的手纹丝不动。
　　幸好你是个二十一世纪的网瘾少年，哪怕穿着纳米战甲上战场，你也习惯性地在夹层里塞了手机。
　　你在半空费力打开那个常用的对话框，想给Tony发条消息。
　　但连句简单的“谢谢”都没打完，手腕脱力，手机直直坠落，在地面上扬起一阵灰尘，感谢和道别的话语很快被掩埋。

　　那可是最新款！
　　你只感受到了零点几秒的心痛，又想起现在更应该担心自己的小命。

　　舷窗外，纽约在迅速缩小。
　　建筑，街道，河流，变成线条和色块。你被安置在主舱的椅子上，看到Strange被能量束缚着，目光和你短暂地交会。

　　“你交出了时间宝石？”你用口型问道。
　　他垂下头，眼里是沉痛的不甘，男人的肩膀抽动几下，再抬眼，已经很好地掩藏了眼眶的微红。
　　你看着这位昔日的老师，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在至圣所跟着他学习冥想的那段日子，你们偶尔闲聊，对他的过往也略知了一二，加之他精湛的技艺，他在你心中一直是沉稳、可靠的形象。
　　所以，如今你们师徒二人一起被困在这里，这对你而言是一份安慰，而他却像是愧疚不已，连面对你的勇气都没有。

　　“抱歉。”良久，他终于低低出声，也不顾周围的看守能否听见，“他用Loki的命威胁我，我不得不交出去，但是……”
　　Strange的话语未尽，令你有种不祥的预感。
　　“但是什么？”你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他还是死了。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灭霸的声音在你身后响起。

　　怎么会呢？你听见自己的嘴唇在发问，但声音没有从喉咙里出来，只是在你的脑子里反复回响。
　　一天以前他还在与你谈笑风生，劝导你不要过于着急地投身死亡，而今天他却抛弃你而去，残忍、轻薄地辜负了他的誓言。
　　是啊，他是轨迹之神，恶作剧之神，辜负对一个人类女孩的诺言，对他来说就连罪过都算不上。

　　你闭上眼睛，感受到泪流汹涌，灭霸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但此刻，你的心里没有恐惧，转而被愤怒填满。

　　“不！”
　　你奋力挣扎起来，四肢被束带缠住，束带立刻亮起光，像铁箍一样收紧，勒得你骨头生疼。
　　但你咬紧牙关，不管不顾地继续挣扎。

　　“放松。”
　　灭霸伸出手，轻点了点你身上的光环，它们不动了，你随之被一股力量压制，同样动弹不得。
　　他低头看着你，缓缓抬起那只戴着无限手套的手，三颗宝石同时亮了一瞬，紧接着，你感到胸口的门前所未有地振动了一下。

　　“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是注定的，你相信吗？”
　　飞船不断震动，窗外，是一片无垠的蔚蓝。

　　你忽然明白了他脸上那个令人捉摸不透的神情应该被称为什么。
　　慈悲。
　　不是愤怒、厌恶或者兴奋，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慈悲，就像你们所有的反抗都毫无意义，你们只是宏大宇宙中，其中的一颗尘埃。

　　“Daphne，你身体里的那个东西，是一颗宝石。”他说，声音近乎温和，“第七颗，没有名字的无限宝石，它并不像你们以为的那样，会让宝石能量失效，而是可以将其转换，将原本无法控制的魔法，变成可以掌控的能量。”

　　你看着他，心跳在胸腔里跳动，又急又沉。
　　“自宇宙诞生以来，它随机落在某个人身上，作为宇宙的自我保护，以防未来某天，有像我这样的存在出现。
　　仅仅是记录在案的情况，这颗宝石曾落在过十个人的身体里。你的父亲是其中之一，他无意间发现它能提供巨大的动力来源，却又无法被解析，于是，他和你的母亲加入神盾局，研究空间宝石，才逐渐拼凑出这颗无名宝石的真相。”

　　他冷笑了一声，接着道：“他找到了一位至尊法师，论辈分算是你的师祖——古一告诉他：这颗宝石可以主动转移给某个血脉相连的人，二者缺其一，它都在十年后随机落在一个人身上。”

　　你的手指微微攥紧。
　　“十年期限将至，他不想让这份宝藏白白溜走，于是，他选择了你。”

　　“所以你现在想要那颗宝石，是吗？”

　　“不错。”他转过身，紫色的面庞显得有些可怖。
　　“多年以来，有人渴望逆转时间，有人渴望臣服与力量，但没有人争夺这第七颗宝石，因为它根本就毫无用途，鲜为人知。但今天，它终于有了点作用。
　　我们将前往泰坦星，方圆百公里内只有我们两人，除了将宝石传递给我，你别无选择。我相信当它与它的姊妹兄弟们相遇时，就会发挥出真正的作用了。”

　　“想得美。”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你还强撑着理智。

　　“是吗？”灭霸笑了，笑声从容不迫。“Loki死前告诉我，只要第七颗宝石和其余宝石共振，我就可以提取转化后的能量。”
　　“你撒谎！”

　　尖叫带动了腹部的伤口，疼得你眼前一花。
　　灭霸没有理会，只是把你的崩溃当作被背叛的绝望。

　　“他说门可以转化能量，可以稳定宝石的输出，让我成为宇宙真正的主宰。这些我都信，一个将死的诡计之神，为了活命，拿出他最后的筹码，我为什么不信？
　　但我不想借用你这个载体，Daphne，我要让那颗无名宝石脱离你的身体，嵌入我的血肉，从此我就是通道本身——能量流过我的身体，由我控制，由我分配，由我决定它流向哪一颗星辰、哪一个文明。”

　　对面传来一声几乎被飞船引擎声吞没的喘气，你抬起头，看见Strange闭上眼睛，嘴唇微微颤抖。
　　你们谁都没有再开口，灭霸也并不在乎，于此刻的他而言，你们的性命，以及能掌控整个世界的权柄，都已然是囊中之物。

　　飞船的起落架重重砸在泰坦星暗红色的地面上。
　　“你要怎样取出我身体里的宝石呢？”乌木喉解开你双手上的束缚，你活动了一下疼痛到麻木的身体，用气声发出疑问。
　　“我们制作了一个能量环，借用现实宝石和特定的古老符文阵列。”大概是觉得你已经无力挣扎了，灭霸并不吝啬于告诉你，“可以让宝石从沉睡中醒来时，错误地以为找到了新的宿主，让它的降落不再随机。”

　　舱门在后方关闭，你听见Strange又念了一遍什么，很快，他的声音被封闭在内。
　　灭霸温和地牵住你，那只手宽大、粗糙、布满疤痕。
　　“我花了很久完成这个装备，最终选择把它放在泰坦星。”

　　你没有接话。
　　“我的文明，我们曾经和你们一样，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我们建造了辉煌的文明，征服、重构、沾沾自喜，然后灭亡。”
　　他在一尊石像边停住脚步，你看到它的轮廓，散发着淡淡的，危险的光晕。
　　“这颗行星教给我的唯一一件事，是不加节制就会灭亡，自然灾害，人口激增，别说你们不一样。”灭霸伸出手，无不感慨地抚摸着那枚能量环，“泰坦星是我的起点，也会是我的终点。第七颗宝石进入我的身体，我戴上完整的无限手套，重新塑造宇宙的秩序，然后我会回到这里，坐在这些废墟中间，看着新的宇宙运转。”

　　他松开你的手，几近敬畏地环视着周遭的一切。
　　“虽然你会死去，Daphne，但世人将永远记住你做的贡献。”

　　“谢谢。”你轻声说。
　　灭霸转过身，看起来有些疑惑。

　　“谢谢你的故事，它们很美。”
　　你没有等他回答，举起一只手，指尖触碰到战甲的边缘，按下了早已设定好的按钮。
　　“但你不会得逞的，因为，我也有我要守护的东西啊。”

　　战甲的系统开始发出低沉的提示音，能量核心在压缩、聚拢。
　　那是战甲自毁程序启动前的最后几秒，是Tony为了防止装备落入敌人手中，预设的最终防线。

　　你闭上眼睛。
　　Loki，对不起，我还是麻烦你了，我还是相信直到最后，你也没有背叛我们，如果英灵殿真的存在，我们会在那里相会吗？
　　Tony，对不起，我还没有告诉过你，我爱你，一直以来都谢谢你。

　　曾经，你以为自己还有很长的时间，在复杂的感情中做出决断，能够像每个即将毕业的高中学生一样，正常地生活、升学、恋爱。
　　于是你踌躇不决，就这样来到了故事的结点。
　　但至少，门会关上的，对不对？

　　你是这条血脉链条的最后一环，只要你不在了，宝石就永远无法再传递给任何一个人，它会跟着你一起消散，其它无限宝石的力量不再被束缚，灭霸的计划也会反噬他自己。

　　在气浪中，你的身体失去重心。
　　然后，世界变成了一片纯白。

作者有话说

都会he的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