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威】亲吻街》回转寿司米

19、Chapter 19 角斗场

　　你和Loki一起回到楼下，众人已经换好战斗装，已然是十分有十分专业的模样。

　　Loki冲Tony挑挑眉。
　　“没给这位姑娘准备战甲？”

　　“有是有。”Tony看了看你，举棋不定。
　　“我当然也要去。”你说。

　　你迈步出来，站在众人围成的弧线中央。
　　加入了不少成员后的复仇者联盟，此刻仿佛已经写着胜利的名字。你的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个个扫过，记忆映成胶卷上连绵的相片。第一次走进训练场，第一次对着沙包出拳，第一次在Tony做的战甲里感受飞行的滋味……过去的章节历历在目，镌刻在记忆里，加深了你的坚定。
　　“我不是去送死的，除了牺牲，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干掉灭霸，不是吗？”
　　你冲Tony眨了眨眼。

　　“让她去吧。”Steve的声音响起，“Daphne，不过你得跟着我，不是说不相信你，只不过这是你第一次真枪实战，可能会反应不过来。”
　　刚才还在犹豫的Tony立刻火了。
　　“嘿呦，Steve，她凭什么跟着你？她老爸为她做的战甲可是数一数二的，再说了，即使她真的需要谁的保护，也应该是我吧。”

　　他转过身，命令星期五将你的战甲送来，一面不信任地打量着Steve，暗暗将你挡在身后。
　　“事先说好了，我们的恩怨过后再算，你可别搞什么小动作。”
　　“Tony……我当然知道。”

　　Steve看起来还有什么话要说，但最终只是笑笑。
　　这是许久以来，Tony首次主动提起那场战役，纵使他用了警告的语气，在这个老好人Steve的耳朵里，听上去大概也像是和解。

　　也许不只是他一人，环顾四周，你发现许多人的神情都放松了些，各自扭头或垂首，掩面微笑。

　　最终，你们兵分三路，一方掩护Strange和幻视前往基地受到保护，一方回到神盾局展待命，剩下的人在街头维持治安。
　　你被分到了最后那组，这很公平，因为你没有Wanda她们那样强大的魔力，也不认识神盾局里的任何人（除了那个做过你babysitter的菲尔特工），穿着钢铁侠同款的战服，群众大概会一致认为你是他麾下的某名小兵。

　　Fury那边传来消息，他们已经联合FBI又击落了更多飞船。
　　灭霸一方仍然没有展开实质性的反击，但他们开始躲避、退让，改变航向，仍然间接造成了影响。

　　你在街头连续工作了几个小时：帮助疏散人群，引导被困的车辆调头，支撑住倒塌的树木，俯身把摔倒的人拉起来。诸如此类。
　　街头稍微平复下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远处偶尔响起警报声，你和Natasha坐在建筑物的台阶上休息。她的武器放在膝盖旁，身体往后靠在台阶上层，仰头看了一会儿没有星星的夜空，然后把目光收回来。

　　“你认为灭霸现在有几颗宝石了？”
　　“至少两颗，力量宝石几乎确定在他手上，现实宝石……Thor无法确定，我们且算作他拿走了。问题是，他有没有拿到空间宝石。”

　　“你觉得呢？”Nat拧开一瓶水递给你。
　　“也许吧。”你接过水瓶，答案和在斯塔克大厦的会议厅里说出的无异，“但如果他拿到了两颗以上，他肯定已经尝试过同时激活它们，只有这样，他才能发现不对。”
　　“会是什么不对呢？让他一路直接打到这里来，这可不是个零风险的决定。”

　　你耸耸肩：“我也不知道。疼痛或者和我一样的，类似心跳加速的感受？等我们抓到他就知道了。”
　　Nat笑了起来，很自然地从你手中抽走矿泉水，仰头喝了一口。
　　“是啊，我们一定会胜利的。”

　　路灯从侧边照过来，在她眼里落下柔和的亮弧。
　　你忽然想起Branda发表的，关于当一个女孩爱上另一个时，会怎样反应的见解，忽地有点脸热，撇开脸不去看她。

　　“你以前遇到过这种事件吗？”
　　Natasha偏过头想了想：“纽约那次算吗？”
　　“也能算。”你说，“但那时候知道对方是谁，这次我们连灭霸到底想怎么用那些宝石都还没完全摸清楚。”

　　“也对。”她沉默了一小会儿，“你知道吗？我遇到过更糟的情况——虽说有什么比外星人和疯狂的机器人更糟糕呢？但那时候在红房子里，我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活，不知道训练结束之后等着我的是一顿饭还是一针药剂。那时候身边也没有太多可以信赖的同伴，没有Tony，没有Steve，没有……”
　　她停了一下，朝你的方向微微偏了偏头：“没有你。”

　　你思绪微停。
　　“谢谢你愿意把我算进去。”
　　“不是愿意。”Natasha说，“你就是，你是我的家人。”

　　她的语调稍顿，继续道：“Yelena以前也说过类似的话，家人不是靠血缘算的，直到很久以后，我才一遍又一遍理解这句话。我曾以为没有机会告诉她我的解读了，幸好现在，她已经在安全的地方了，和另外的黑寡妇们在一起。”
　　从和Natasha过往几年的相处中，你得以大致知道她这位妹妹的故事，这是时隔几个月，头回听见她已经安全的消息，你不由得也有些欣慰。
　　不过，Natasha好像没有意识到自己并没有正式为你介绍过她，像梦呓一般接着说：“下次我带你去见她，也要小心别被她骗得团团转。”

　　你忍不住笑了：“我会记住的。”
　　她不再说过去的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那趁着灭霸还没行动，你先休息一下。”

　　你应声，靠着墙壁闭上了眼睛。
　　本只是想靠着眯一会儿，却在意识到之前，沉入了睡眠的边缘。

　　你是被第一声炮火震醒的。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间隔越来越短。你从台阶上弹起来，战甲在瞬间激活。
　　天还没完全亮起，Nat已经不见了踪影，矿泉水瓶滚落在台阶上，随着地面一起震动。

　　你跑起来，战甲的推进器在脚底轻轻亮起，速度比平时快了几倍。
　　但这远远不够。你看到前方的人群正在四散奔逃，听到有人在尖叫。

　　一个孩子跌倒在半路，你来不及多想，俯冲过去，将他用力推到旁边。

　　与此同时，一声巨响落在你正前方。
　　身体被冲击波往后推了好几米，等灰尘散去，你看到那架飞行器已经降落在街道中央，舱门打开，一个全面武装的人形生物警惕而缓慢地朝你走来。

　　嘴唇里尝到的血腥味令你意识到自己伤得不轻。
　　你艰难地用手肘撑地，翻了个身，一记能量束发射出来，烧焦了来者肩部的装甲边缘。

　　它的动作却并没有减缓多少，举起武器，光芒聚集，变得更加耀眼。
　　你忽然意识到他的意图并不是攻击你，而是不远处的楼群。

　　那一刻，身体比大脑更快。你转身，全力朝他扑过去，把他撞离了瞄准方向。
　　能量束打中了路边废弃的巴士，玻璃炸开，碎片飞溅。你把那个人型生物遏制在地上，它的喉咙里发出“咳咳”的声响，奋力挣扎。

　　“你到底是谁。”你听见自己的声音隔着战甲传出来，气喘不止。
　　“引领弱小者……穿越黑暗峡谷的牧者……必将……”

　　他没能说完。
　　一道金色的光束从半空中落下来，贯穿了他的肩膀。

　　Tony的声音直接通过通讯频道传来。
　　“还好吗？”
　　你点点头。

　　“那些飞船昨夜出现在了其它州，仍然没有攻击行为，Steve他们还在亚特兰大，留在纽约的只有我和Banner了。”
　　“最好还是别让Banner加入，是不是？”你撑着Tony站了起来，“Vision和博士那边的情况如何？”
　　“根据Wanda和Pietro的最新汇报，他们已经成功抵达瓦坎达。”

　　“Strange那边有消息吗？”你问，一边把手腕上的能量发射器重新校准到最大功率。
　　“暂时没有。”Tony的声音带着电噪音和疲惫，“按照出发前的约定，大家每间隔两小时就会交流情况，但我还没收到他的。”
　　“什么？什么叫没收到！”你在风声里费力地喊。

　　你们一起升到城市上空，捕捉到前方道路上有块正在缓慢翻滚的巨石，默契地朝下飞去。
　　“我也不确定，也许只是信号问题，或者他正在处理什么事，但现在我开始担心了。”

　　Tony用光波把那块建筑上脱落的碎片击碎，你给众人指了地下避难所的位置——那是神盾局的备案之一，在昨天夜里就已经全部启用，现在五个区各有两个正在运行。

　　“女士，女士！”
　　在你们正欲离去时，一阵急促的呼声响起来。
　　“布鲁克林那个避难所的入口被埋了，我们进不去。”

　　你和Tony对视一眼，那种眼神不需要翻译。
　　他微微点了下头。
　　“带路。”

　　你们飞了不到两个街区，很快到达目的地。
　　Tony调整了一下战甲的能量输出，释放一道冲击波，碎块朝两侧散开，露出斜向下延伸的通道口。

　　你走到边缘，里面灯光很暗，只有几盏应急灯还亮着。
　　“下面没人守着，估计是人手不够了。”你转头对身后的人群说，“我下去确认一下，你们在上面等会儿。”

　　通道不长，走到尽头推开金属门，地下室内有长凳，瓶装水和医疗包，以及压抑的抽泣声。

　　很快，有人注意到了你，畏惧地往里瑟缩了一下。
　　你张开双手，让他们看清自己没有恶意，才轻声开口：“你们是第一批到的吗？”
　　“我们是早上到的，路堵住了，进退两难，我们只能找地方躲着。”在长久的沉默中，一名年轻女孩率先开口，“来的时候还没人，后来他们也来了，还有的人受了伤，我们才知道外面的情况已经更恶劣，可门也被堵住了，不知道现在如何。”
　　“我们还以为，自己被放弃了。”有人抽泣起来。

　　你走近两步，在他们之间蹲下来。
　　“你们没有被放弃，上层正在努力平复，我刚才已经把上面的通道打开了。”你停顿片刻，粗略地计算了一下这里的人数，“你们不是最后一批。等会儿会有更多人下来，所以如果你们知道哪里还有水和毛毯，待会儿可以帮忙指下方向。”

　　你回到地面上，退到门边。
　　“下面安全。”
　　人群鱼贯而入，最后进去的，是刚才请求帮助的老人，她经过你身边时停顿几秒，轻轻道了句谢。
　　“没事的。”不知怎得，你竟有些哽咽，就连刚刚受伤时都没有这样的情绪，“下面有些受惊的人，你下去的时候，可以帮忙组织一下。”

　　终于是完成了这边的任务，许是因为Natasha等一众复仇者们在城市各地行动，街上的炮火声已经接近沉寂。

　　发送了汇合的消息，你们往市中心走去。
　　“你做得还不错嘛，孩子。”Tony卸了面罩，长舒一口气。
　　“谢谢。”你莞尔，嘴角肌肉的运动牵起一阵疼痛，“最好让Fury核查下值守人员的在岗情况，还有……”

　　轰——
　　爆炸声骤然响起，随后是长久的耳鸣，在电视机雪花屏时发出的那种嘶鸣声中，你头昏脑涨地站起身，感到黏腻的液体从额前淌下，面罩破损了一半。
　　身旁，Tony也在用几乎同样的姿势从废墟中爬起。
　　“你怎么样？”

　　轰隆——
　　话音还未落下，又是一道冲击，视线混沌，瞳孔里映出一团急速放大的黑影。
　　时间被无限拉长，你用生平最快的速度调出护盾，翻身将Tony掩护至身下，紧紧闭上眼。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一道银光从侧边的高处俯冲下来，Bucky用那只完好的手臂抓住你们两人后颈的甲片，以一种几乎违反物理惯性的力道，将你们甩向两侧。
　　来不及喊出声，就翻身去看那方向：Bucky半跪在碎石里，一根断裂的钢铁轴卡在左臂的金属结构里，另一根斜着刺穿了他的右胸。
　　他的嘴角动了动，血溢出来，沿着下颌的线条滴在地上，Bucky抬头看了你们一眼，确认两人都还活着，才释怀地倒下去。

　　你忍着疼痛，连滚带爬到他身边，附下去听他的心跳。
　　“不太疼。”
　　他沾着血的手掌按在你的手背，声音很轻，却又和平常在人群边沿那种温和的轻柔不太一样。
　　百年来，他多少次游走在生死边缘，多少次身不由己，他也曾在感受到生命流失时缄默，亦或者悔恨，而这次，Bucky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遗憾，只是许多年前布鲁克林的一场梦境。巴基·巴恩斯年轻、风流、心怀梦想，瑰丽的人生在他面前徐徐展开，毫无疑问。

　　他的视线越过你，落在后面勉强站起来的Tony身上。

　　“喂。”他叫Tony，声音越来越薄，“那件事……还欠你的。”
　　Tony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哑着嗓子说：“早就不欠了。”

　　他的嘴角往上扯了一下，算是笑，他低下头，看了看你按在他心口的手。
　　“把手拿开吧，”他说，“你按得我有点疼。”

　　你松开手，Tony没再说话，踉跄着起身，把Bucky从地面上拉起来，扛在肩上。
　　“我先送他去安全的地方，你自己去跟Nat她们汇合，务必小心。”

　　目送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你方才放下心来，没有更多时间疗伤或者犹豫，你继续朝着街心跑去。
　　不过几步路，你又听见一阵呼救声。

　　脚步朝着声音的方向转了过去，一辆黄色的校车横斜在塌陷的路面边缘，车里传来孩子们惊恐的哭喊声。
　　你冲过去，看见了Peter正倒挂在几条蛛丝结成的网上，双手死死托住校车的底盘。
　　“Peter，坚持住！”你高喊，迅速从一旁卸下几根缆绳，缠绕在后保险杠和一颗大树之间，旋即跑到Peter身边，双臂抵住车体，用尽全身的力气把它往坑边推。

　　车身顿住了，终于没有再继续下滑。
　　孩子们还在哭，但已经平复了些。小孩子总能将一切适应成玩笑，你看见一个金发的小女孩在里面喊：“蜘蛛侠！蜘蛛侠你没事吧！”
　　Peter抹了把脸上的灰，冲车窗里比了个大拇指。
　　“没事了！现在我们跟着这个厉害的姐姐去安全的地方吧！”

　　你把孩子们一个个接出来，塞进Peter怀里或者身边，简述了一下刚才的情况。
　　他迅速明晰你的意思，点点头，转身往避难所的方向跑去。

　　你平复呼吸，朝反方向跑去，按原计划去找Nat汇合。
　　然而，没跑几步，视野里的人影迅速拉远，空气从肺里被挤出去。
　　你被转过来，对上一张巨大的紫色面孔。

　　灭霸的眼睛里，是狂喜和愤怒交织的奇怪神情。

　　他的手套泛着金属光泽，三颗宝石依次嵌在上面，安安静静地躺在各自的位置。
　　力量、现实、时间。
　　他已经拿到的，比任何人以为的都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