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威】亲吻街》回转寿司米

17、Chapter 17 嘉年华

　　二月的尾声，天气刚回暖一些，寒潮又再次来袭，雨夹雪连续几天降落在这个城市，好在你也不经常出门，更多的时间是窝在室内和电脑为伴。
　　临近春假，你终于完成了自己的个人项目。

　　情人节的事情没有了后续，但如果执意要为故事划上一个句号，结局大概就是那天傍晚推门回房，看见门槛边的地板上一瓶没有匿名的香水，和第二天在学校长廊里与Peter擦肩而过，你心跳骤然加剧的那一秒。
　　就把那些过于混乱、沉重的情感轻拿轻放吧，你心想，现在还有更多事情要考虑，等以后的某一天……

　　你合上电脑，站起身来，把装着咖啡的纸杯扔进垃圾桶。
　　今天下午的任务，是去当地的公益组织参加一场面对特殊儿童的活动。这倒不是为了给自己的文书增添丰富度，科研奖杯和竞赛名次已经够把简历撑得满满当当了，只是那天听了查尔斯校长的问题，你不由得深思熟虑了一阵子。
　　作为你自己，而非一个想上名校的学生，一对科学家的后代，一位斯塔克家族的养女，你想做些什么呢？

　　最后的答案很简单：你想尽可能地帮助别人。

　　地点在城西的一处嘉年华展，Branda和你约定好在那里汇合——鉴于专业是公共政策，她已经在这个组织内做了许久的公益活动，也正是她将你介绍进去的。

　　车辆还没停稳，远远的，便看见Branda被一群孩子簇拥着，举步维艰地朝你走过来。
　　你推开车门，冷风扑面而来，她大力招了招手。

　　“你来了！我还以为这种天气你会放我鸽子。”
　　“我说了会来就一定会来。”你低头看了看围过来的孩子们，他们仰着头，用好奇又带着点审视的目光打量你，像一群小动物在判断来者是否安全。
　　Branda弯下腰：“这是Daphne姐姐，今天她也会陪你们一起玩，要好好相处哦。”

　　活动进展得很顺利，似乎是被孩子们的欢乐和志愿者们的热情所感染，太阳也慷慨地展露了一丝光芒，场地上逐渐暖和起来。
　　你和Branda抱着一堆外套，看几个女孩在旋转木马上笑得前仰后合。

　　“你以前还参加过什么活动？”你问。
　　“课后辅导项目，艺术展和体育志愿者之类的。”Branda说起自己的成就，好像有些害羞，“其实一开始主要是为了做调研，以及完成社团任务，但做着做着，就感觉还挺有意义的。”

　　你沉默了一会儿。
　　“对不起。”

　　她愣了愣：“怎么了？”
　　你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坦诚相待：“去年之前，我一直以为你们是那种上世纪美剧里的popular girl，有些刻薄的那种。当然这并不意味我不喜欢你们！只是感觉直到最近才对你们有了更多了解。”

　　Branda想了想：“像《刁蛮女孩》里面的Regina一样？”
　　你点点头。
　　她却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你九年级的时候可酷了，长得好看成绩又好，偏偏总拒人千里之外。你知道的，我和Jane初中时男女比例八比二，难得遇见你这样让人想靠近的女生，我们当然想和你交朋友。但那时候你总是把所有人都挡在外面，我们想着你可能有什么难处，也就没那么交心，等你慢慢自己想开。还好，十年级你就好多啦。”

　　“嗯，那时候我确实……”你低下头，忽然对脚底爬行过的两只蚂蚁产生了极大兴趣，“经历了一些事情，以后我一定会告诉你们的。只是现在，我还没能完全处理好。”
　　Branda爽快地拍了拍你的肩膀：“好啦好啦，我们都知道，也相信你。”

　　你冲她感激地笑了笑，Branda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像是终于逮到了合适的时机。
　　“说到还没处理好的事情，Natasha最近怎么样？”
　　“她？她挺好的啊，前几天她还问起你们的申请呢。”

　　Branda点点头，眼睛垂下去又抬起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你知道我喜欢女孩吧？”
　　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你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片刻，还是诚实地点了头。

　　“所以啊，我才更能懂女孩。”她说，“当我们爱上另一个人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茫然无措的。因为无法宣之于口，情感就会更加复杂、浓烈。”
　　你没有说话，指节不自觉地攥紧了外套的边缘。

　　Branda看了你几秒，忽然轻轻叹了口气：“太复杂了，是不是？”
　　你干笑两声，不想让自己听上去太无所谓：“也许吧。”

　　“Jane跟我说，她觉得Peter也对你有感觉。”她换了个更随意的站姿，一只手插进口袋里，“你们的ins上发了好几次合照，大家都有目共睹。可这么久过去了，你们还是没在一起。”
　　她停了一下，声音里玩笑的锋芒慢慢收起来：“那就说明你还在犹豫，是不是？”
　　你再次沉默了，总不能告诉她现在你不止在两个人之间摇摆不定，真实的人数还要翻上一倍吧。

　　Branda见你默默无言，自觉说得太多，又拍了拍你，安抚道：“你做任何选择都是你的自由，我只是觉得不能因为距离近一些、同学关系走得勤一些，就舍远求近嘛……欸欸欸！那个不能吃！”

　　你看着她朝一个正在把沙子捏成的饼干送进嘴里的孩子飞速跑去，松了口气。
　　刚想抬脚去追她，天色骤然暗了下来。

　　像幕布被拉起，遮盖住演出结束后的舞台，黑暗飞速蔓延开来，直至最后一丝天光也几近消失。
　　人群还在笑，旋转木马上的女孩依然扬着嘴角，孩子们堆着沙子城堡，也有人追着泡泡跑。没有人抬头，没有人意识到那片阴影并不是云。
　　你的心跳忽然变得又快又沉。

　　下一秒，头顶上方，一个庞然大物轻飘飘地坍下来。
　　整座童话般的充气城堡像一个被放了气的气球，从中间凹陷，朝一侧歪斜，然后轰然坠地。

　　布料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尖叫声紧随其后。

　　场面瞬间变得混乱，你已经看不见Branda的身影，躁动的人群在黑暗中四散逃跑，哭喊、嘶叫、物品翻倒的哐啷声不绝于耳。
　　你也在跑，但腿已经不像自己的了，双腿发软，脚底打滑，你摔了一跤，手掌蹭在碎石上，疼得你龇牙。
　　但没时间处理伤口，你爬起来，扑到那片城堡旁边。布料又沉又厚，像一整面倒下来的墙压在你手臂上，你拼命往上顶，眼眶里全是糊住视线的汗水——或者眼泪，你不知道。

　　一只手伸进去摸，摸到一只拼命蹬着的小脚，你顺着脚踝往上捞，往外猛地一拉，那孩子脸上全是沙土和泪痕混在一起的泥泞，嘴里还在尖叫，你顾不上抱她，直接把她往身后安全的方向推了一把，又把手伸进去了。
　　“Daphne！”Branda惊惧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她和另外几个工作人员加入了你的队伍，有人跑来接手了孩子，有人喊着救护车，有人对着电话吼叫。

　　整个世界一团糟，只是不过十分钟，天色复又亮起来。
　　你们核实了人数，把那些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孩子推上大巴车，紧张的情绪才稍微缓解了百分之一。

　　肾上腺素退去，手心和膝盖的疼痛终于变得清晰。
　　“嘶——”
　　随之而来的，是胸口的剧痛，心跳变得越来越快，更重要的是，Strange曾经教你感受过的，属于门的那部分，愈发张狂地抽动起来。
　　你俯下身子，差点失力摔倒。

　　“你还好吗？”Branda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扶住你的胳膊，“一起坐车去医院吧。”

　　“不。”你挣脱开她的手，往反方向跑去。
　　以后再解释吧，你心想，如果还有以后的话。

　　跑到街边，你气喘吁吁，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了斯塔克大厦的地址。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你一眼，大概觉得你脸色白得吓人，什么也没多说，只是默默把暖气开大了一点。

　　“Tony，门波动了。我确定。你那边怎么样？回我。”
　　点击发送，伴随着短信成功发出的提示音，你的心情勉强安定了一些。

　　坐在后座，你看着纽约的街道从窗外滑过去。天色如常，没有和你们方才在游乐场见到的那样，忽然灰暗又明亮，高楼林立，红灯绿灯，仿佛与平日无异。
　　手机里还是没有消息，你切换到一个新闻应用，一条滚动条，夹在天气预报和体育赛果之间。
　　NASA证实有不明物体接近太阳系边缘，目前尚未确定……

　　几乎是看到新闻的同时，心跳再次加剧。

　　车停在大厦门前，你连钱都没数，甩了一把零钱在座位上就推门冲了出去。
　　电梯上行，数字一个接一个跳，你闭上眼睛，靠在金属壁上。

　　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你睁开眼，房间正中央赫然站着一群人，所有人都面向着房间中央，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你站在门口，面色苍白，发型散乱，整个人像刚从一场风暴里被甩出来。而你无暇顾及，身体里的某个部分再次剧烈地震动起来，像有东西正在剧烈地撞击，要让它分崩离析。

　　经过这么久的训练，你早已经意识到这样的波动意味着什么。
　　Tony转过身，你们的目光在半空中交会，他点了点头，印证你未说出口的猜想。

　　“灭霸来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