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威】亲吻街》回转寿司米

15、Chapter 15 宴会场

　　十二月初，你正式确认了申请方向。
　　那天夜里，你给查尔斯校长发了一封长长的邮件。

　　经过慎重考虑，我决定将麻省理工学院的计算机与管理科学项目作为首选。这确实是一个看起来非常“斯塔克”的选择，但更重要的原因是，我喜欢把逻辑和创造结合在一起的感觉。
　　我认真想过您提出的那个问题。在为自己要成为谁而规划时，有没有一个角落是留给“我是谁”的。
　　我想答案是有的。那个角落一直都在，只是我以前没有意识到它。谢谢您。

　　两天之后你收到回复，只有一行字：
　　很高兴听到你这么说，MIT是一所幸运的学校。

　　你合上电脑，长舒一口气。
　　越来越多的事情尘埃落定，曾经以为无法跨越的困难，如今回头望去，也不过是一段可以被笑着提起的经历。

　　十二月的第二周，纽约下起了薄雪。
　　你裹着那条Natasha去年圣诞送你的羊绒围巾，坐在期末的考场。

　　卷子不算太难，你很快写完，检查了几遍，开始咬着笔帽环视四周。
　　Jane和Branda选课不同，都不在这个考场，她们的目标专业与人文社科相关，所以这段日子，反而是Peter和他的朋友们跟你比较有共同话题。

　　你从考场出来时，Peter已经在走廊尽头等着了。

　　“怎么样？”你走过去，和他并肩往外走。
　　“物理最后一道大题可能看错条件了。”Peter的声音有点懊恼，“我检查了三遍，但交卷那一瞬间才意识到。”
　　你伸手拍了拍他后背：“没事，我代数最后一道计算题也没想出来。”

　　雪越下越大，两个人缩着脖子往校门口走。街道两旁已经提前亮起了圣诞装饰灯，暖黄色的光穿过雪幕，把整条街照得有种梦幻的温柔。

　　“嘿，希望我们这次都能考好。”
　　Peter走得慢了些，他的声音被围巾上的绒毛隔绝了大半，朦朦胧胧的。你转过头看他，雨丝般细密的雪花落在他的头发和睫毛上，眼睛在灯光里亮得惊人。
　　你只当他是担心成绩。
　　“一定会的，丢掉一题的分肯定不会拖累你的GPA嘛。”

　　“嗯，我们一起去MIT。”他快步跟上你，故作无意地开口，声音依旧暧昧不清。
　　“好，那就约定好啦……”你愣了愣，意示到这句话听起来太像个纯情高中生为爱努力，在梦校相见后告白的flag，仓促弥补，“我们四个都要。”

　　圣诞节前夜，复仇者大厦终于有了节日的气氛。
　　周五傍晚你从学校回来，即将迎来的假期一扫了往日的紧张，令你神清气爽。

　　电梯门一开，就被扑面而来的肉桂和松枝气味撞了个满怀。客厅里，一棵巨大的圣诞树已经立起来了。
　　Steve和Bucky负责组装，一串串的彩色铃铛被挂在松枝上，反射出浪漫的光芒。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你觉得在自己出现的刹那，Steve把袖子挽到了手臂肌肉清晰可见的位置，露出因为用力而起伏的线条，随着他往枝头挂装饰品的动作，微微绷紧又松开。

　　你意识到自己看得太久，且有点如痴如醉，连忙收回目光，往房间更里走去。
　　长桌上铺了酒红色的桌布，Natasha和Clint正在把餐具摆上去，两个人嘴上没停地在争论什么。
　　你笑着从他们身边溜过，在厨房门口撞见Tony，他围了一条印着驯鹿图案的围裙，正对着手机里的菜谱皱眉。看到你，仿佛看到救星。

　　“来的正好，你帮我看一下这个，黄油、迷迭香、鼠尾草还有大蒜，我已经分不清了。”
　　你拿过他的手机翻了翻，索性接手了混合香料的工作。Tony如释重负地退到一边，从冰箱里拎出一瓶啤酒，靠在料理台边看着你操作。

　　晚上七点，人终于到齐了。

　　Thor和Loki从阿斯加德赶回来，前者扛了一只巨大的火腿，据说来自某个中庭人从未听说过的国度。
　　后者空着手，但落座后不动声色地将一个蓝色的礼盒塞进你口袋。
　　说不动声色有些不准确，你怀疑他是用某个魔咒把礼物变过来的——Loki后来的解释是他可没给其它人准备东西，不能让人看出他的偏心。

　　他坐在你身侧，说话的声音只有你们两个能听见。你发出一声短促的哼笑，低下头摆弄自己的刀叉。
　　整张餐桌满当当的：烤鸡、蜂蜜火腿、土豆沙拉、巧克力淋面的香草冰淇淋、蔓越莓酱、热红酒，还有Banner不知从哪儿变出来的一个芝士拼盘。烛台被Wanda用手轻轻一点，火苗跳了跳，把所有面孔都染成暖金色。

　　Tony坐在桌子尽头，清了清嗓子。所有人安静下来看他。
　　“这一整年来，我们经历了太多事情。”
　　他沉默了一阵，旧日的伤痕无法被轻易抹平，它只是在日复一日的琐事中慢慢结痂，再提起时，已经没有那么痛了。
　　你知道Tony也明白这个道理，众人亦然，于是，他只是举起酒杯，不再多说什么。
　　“我很高兴我们又聚在这里，圣诞快乐。”

　　窗外曼哈顿的霓虹在雪夜里明灭，玻璃上映着满室的灯与面孔。

　　你咬了一口烤土豆，觉得自己大概在十八岁之前，就已经拥有了足够多可以回味一生的时刻。
　　而十二月才刚刚过半。

　　晚宴结束，其他人坐在大厅里打牌聊天，Thor已经喝到微醺，昏昏欲睡，Steve和Tony合力把他抬上沙发。
　　你和Loki站在阳台上，默默不语，但借着月色与楼下的灯火，你看见他还算是放松。
　　良久，他终于侧目而视。
　　“打开看看。”

　　你应声动作，礼盒上的卡扣轻巧地弹开，极细的银链从盒中滑落出来，坠着一颗泪滴状的宝石，泛着浅蓝色的光泽。
　　“Loki，这太美了。”你不禁惊叹。

　　“一颗中庭矿场里挖出来的石头而已，不算贵重。”他扬起下巴，但语气中还是能听出一丝得意，“比起阿斯加德国库里的那些东西，这连零头都算不上。”

　　他说这句话时换了只手握住酒杯，你看见他右手拇指和食指间有一道新结的痂，颜色还很浅。

　　“你的手怎么了？”
　　Loki的表情没有变化。
　　“磨到了。”

　　“什么意思？”
　　“那颗石头原本嵌在一柄刀柄上，我把它撬下来的时候划了一下。工具太钝。”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那种事随便谁都能干。
　　你低头看着掌心的项链，石头的内部还在缓缓流动着纯净耀眼的光，像整片大海停驻里面。
　　“谢谢你，我真的很喜欢。”你依依不舍地开口，嗓音比自己预想中轻了一点，“但我真的不能收这么——”

　　“收着。”
　　Loki的语气忽然变平了，你抬头，那张脸上没有愠怒的痕迹，语气却分明不是商量。
　　月光落在他的眼睛里，将那点绿洗得浅淡，也像一颗美丽的宝石。
　　“我不常送人东西，送出去的就不会收回来。”

　　他往前一步，将酒杯搁在栏杆上，朝你伸出手。你低下头，感觉到他的气息缓缓围拢过来，项链绕过你的颈侧，金属扣轻轻合拢。
　　Loki满意地退后，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美丽的东西，只有在美丽的人身上，才是完整的。”

　　他的指腹擦过你的下颌，你抬头看他，略显俗套的情话，听着像恭维，从他嘴里说出来却莫名让人觉得庄重，你忍不住笑出声。
　　“我那天说的话依然有效。”
　　“我还是想站在你身边，我知道，我们会是天作之合。”

　　身后传来一点声响，门被推开了。

　　Natasha靠在门框边，双手环在胸前。
　　她的表情看起来很随意，甚至带了一点漫不经心的笑，但你认识她足够久，知道隐藏在这神色底下的是什么。

　　“抱歉打扰。”她说，听上去没什么情绪，“但Daphne，这里太冷了，你穿这么少会感冒的。”
　　她走过来，非常自然地伸手揽住你的肩膀，把你往她身边带了一步，刚好将你和Loki隔开。
　　“而且，谈论起恋爱的话题。”Natasha偏过头看你一眼，语气里有半真半假的责备，“她还没成年呢。”

　　Loki挑了挑眉。

　　“我活了几千年了。”他复又端起酒杯，恢复了懒洋洋的游刃有余，“你们所谓的成年在我这里根本构不成参考，你不会想跟我讨论年龄差距的合理性问题，Romanoff。”
　　“活了几千岁，所以更应该知道什么叫做边界。”她揽着你肩膀的手收紧了一点，“既然你这么资历深厚，那你肯定也明白，有些话不该对一个还没上大学的女孩说，尤其是在她的感情生活已经够复杂的时候。”

　　Loki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缓缓移到你身上。他眼底那层玩味的光亮暗了些，神情愈发捉摸不透。
　　“我们之间的话，不需要你的许可来决定是否重提。况且，你有资格管这件事吗，又是站在什么立场上？朋友吗？作为朋友，你敢说自己没有借着这个身份越界吗？”

　　Natasha没有回答，她只是安静地看着Loki，空气中的静谧与沉重让人窒息。
　　你站在两人中间，弱弱地插嘴。
　　“那个……要不要先进去，他们打牌似乎刚好缺三个人。”

　　但没有人理你，几秒后，Natasha移开目光，低头看了看你：“进去吧，Tony该找你了。”

　　她拉着你往门里走。
　　你扭头回望，Loki站在原地没动，目光追着你跨过门槛。
　　在你即将消失的最后一刻，他嘴角再次扬起一抹挑衅的弧度，慢悠悠举起那只空酒杯，朝你们的方向倾斜，以示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