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威】亲吻街》回转寿司米

13、Chapter 13 神殿

　　Strange把双手拢在袖中。
　　“我知道你们还有很多问题，但时间不多，让Loki来说吧，毕竟我只是个……佐证者。”

　　Thor侧身让出一个位置，Loki缓步走来，终于收起了一身锋芒。
　　“我认识灭霸，比你们所有人都早。”

　　开口前，他看你一眼，眼神里不再有调侃，转而是一种不常见的严肃。
　　“很久以前，在我还把自己当作奥丁之子，以为自己终将登上皇位时，我与他有过一起合作。那时我不过以为他是个野心家，是个暴徒，我错了。”他低下头，嘴角扬起自嘲的弧度，“剩下的事情，在场的各位应该都知道，我用宝石蛊惑了你们当中的一名成员，召唤了军团，那个在背后帮助我的人就是灭霸，不过，我最后还是被绳之以法，带回阿斯加德。

　　值得一提的是，在那次降临地球时，我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能量，它拥有我的视角，甚至牵引着我，就像来自远古的，写在我血液之中的召唤，让我停下来，不要去伤害你们。”
　　Loki再次深深看向你。
　　“那一次，是你吧，你偷偷去了现场，害得我战力全失。”

　　他说这句话时没有责备，但Tony投来的目光已经隐约带上了不满，他哼了一声，低声对你说：“我们晚点再聊这个。”
　　你赶紧低咳一声，示意Loki跳过这个话题。

　　“话说回来，灭霸想要的不是统治，他想要的是修正，而无限宝石，就是完成这项修正的工具。”
　　Tony冷声道：“说点能听懂的。”

　　Loki疑似翻了个白眼，你看不真切，他继续说：“但有一件事，是我才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最近才想明白的。为什么这么久以来，除了让手下打探一些小道消息，他都迟迟没有别的行动。”

　　“因为那扇门？”不假思索的话语从你口中滑出，Loki了然地微笑，点点头。

　　“一颗宝石的能量，是巨大的，当六颗宝石同时被激活，或者哪怕只是靠近，都会被某种东西牵引，产生一种共振，使它们散发出来的能量被控制。
　　如果只是一颗宝石在作用，或是几颗宝石分别作用，虽然也会有能量波动，但不会有完全失效的后果，只是产生流失。”

　　Tony和Banner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来同样的了然。
　　Loki朝你走近几步，伸手在空中虚画。一道银色的光芒闪过，一个极其复杂的符号在半空浮现，像某种古老的星图。
　　“Daphne，而你，就是门的载体，只要有你在，门就会发挥作用。”

　　“我不明白。”
　　室内鸦雀无声，良久，你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发觉它竟然那样干涩。

　　“但我只是个普通人，我怎么能……？”
　　“你并不普通，而它并不是因为你足够特别才绑定你，就像雨滴落在一片叶子上，不是因为叶子有什么不同，只是因为它在那里。在无数条时间线、无数种可能性中，它偏偏落在了你身上，这是一个奇迹。”

　　“那么，这个所谓的门为什么会存在？”又是一阵沉默，Steve的声音忽然插进来。
　　Loki冲Strange摆出一个“请”的动作，后者抬起手，那个复杂的图案逐渐放大，变成一团不断旋转，翻涌的暗色。
　　“很久以前——比地球上的任何文明都要早的时候——有一些存在预见到了某种劫难，祂们不知道劫难的具体形态，以及何时到来，但祂们看见了一个文明的终点：崩塌。
　　祂们无法直接干预，任何直接的接触都会引发更大的崩坏，但祂们留下了一个保险。”

　　那个保险是什么，已经无需过多解释，Strange继续说着：“当然，这只是一个可能最接近真相的猜测。门不会主动干涉任何事情，但在劫难降临时，它会释放出无与伦比的力量。”

　　“听起来像童话。”Thor在他背后补充。
　　“宇宙本身就是由无数个谜题组成的童话，听起来不可思议，不代表不存在。在亲眼见到你和Loki之前，谁又会相信古籍里的神明真的存在呢。”Strange转过身，温和地笑了笑。

　　Loki接过话头：“每一次宝石被使用，这扇门都会产生微弱的共振，在现实世界中，它也会导致某些物品的错位，这就是神盾局一开始发现它的原因，而后引出了Daphne父母接手的那项实验。
　　在这段时间内，我和Thor追踪这些共振的痕迹，找到了斯特兰奇博士，紧接着，我们发现它们全都指向同一个坐标。

　　我们能发现这些事情，灭霸也许早就发现了，他不知道门的具体位置，但知道它的存在。他比我更早意识到，宝石之间那种异常的共振，我曾以为他是偏执，但当我自己真正认识了Daphne后，才明白他在找什么。”
　　“他在找你。”

　　空气仿佛被抽走了一秒。你感觉到自己的十指发凉，后背却渗出薄薄的汗。
　　“那，他会找到我吗？”
　　“暂时不会，门的存在极其隐蔽，目前，我们还有时间。”Strange走到你身边，安抚地拍了拍你的肩膀，“可能几个月，可能几年，但我们还是需要尽快行动了。”

　　“所以……”你慢慢开口，“灭霸可能会来找我，而我什么都做不了？”

　　“不。”Steve第一个转身，蓝眼睛里的探究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不可摧的笃定，“你继续过你的生活，继续上学”
　　“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Tony补全了他的话，“这位博士先生，你有什么高见？”

　　“我的建议是分两步走。第一，今晚我为Daphne施加初始遮蔽，过程需要大约一小时，她不会感到任何不适。第二，从下周开始，她每周抽一次时间来至圣所，跟我学习基础的感知训练。”
　　他转向在场的众人：“至于其余人，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我们要去汇报更高级，无论是神盾局或者CIA，总之，要提高安全等级，展开防护计划。但是，这些只能起到保护作用，真正能阻止灭霸的，是宝石本身。他想要集齐六颗，我们就不让他集齐。我们需要抢在他之前建立某种程度的控制，或者至少知道每一颗都在谁手上。”

　　十一月末，纽约彻底冷了下来。走在街上，能看见呼出的白气迅速消散在灰色的天空里，你裹紧围巾，加快脚步。
　　你已经慢慢习惯了这种天气，就像习惯了课业的重量——考试、论文、社团活动、大学申请的准备工作，所有事情在同一时间涌过来。
　　忙碌是好事，你对自己说。

　　学业之外，你每周去往Dr.Strange那里一次，学习感知训练。你私心觉得那就是一种更高级的冥想。你的老师告诉你，这种训练能够让你察觉到门的动态，如果有天它出现异常，你必须是第一个知道的。

　　以及，在开学的第一天，Peter就找到你。你们在图书馆最里层的长桌遇见，直觉告诉你这不是巧合。
　　得到同意，他坐在你身边，轻声开口：“斯塔克先生跟我说了，他没有讲得很具体，主要是告诉我接下来的安排，但我想和我们之前找过的那些东西相关吧。”
　　你合上书，看了他一眼。

　　“你是不是在躲我？”他接着问，“我之后给你发的消息，你都没有回复，你和她们去旅游那几天，还是我求着斯塔克先生帮我提醒提醒你，还有我这个人存在呢。”
　　察觉到你并没有因为这个玩笑发笑，Peter微微正色。
　　“抱歉，我只是想陪着你，这样也许你不会那么难受。”

　　“我不难受。”你说，然后又改口，“好吧，有一点。但也不是那种难受。”
　　你低头看着自己摊开在桌面的草稿，字迹潦草，那确实是你心不在焉的证据。

　　“那天，确实是我反应过度了。”Peter伸出手，合上你的笔记本，这样你来，你没有了不直视他的理由，“是Steve给你发的消息对吧。”
　　“是。”你想了想，还是诚实地回答。

　　“那就告诉我，我不在乎，Daphne，别不理我。”
　　少年人忽如其来的直球让你一时不知所措，况且也确实是你不理他在先，你迟疑了片刻，解释道：“抱歉，也许只是……那条消息让我意识到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完，而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的感情让我很混乱，再加上这么多事情……”
　　Peter终于笑了，像是终于把某个悬了很久的东西放了下来，他拿手肘撞了撞你。
　　“没事，我陪着你。”

　　你也笑了。
　　“嗯，晚上在斯塔克大厦见。”

　　那次会晤后，你和Tony还是搬了回去，毕竟那里兼备会议室、训练场与实验室，更重要的是空间更加宽阔，足以让所有人都住进来。

　　仿佛在短短的几个月内，隔阂已然消失不见，所有人因为过往的伤痛分开，却又因为一项即将到来的挑战聚合，谁也不提往事，任由它潜伏在冰层之下，许久之后的某一天，它会被融化的流水冲淡，淡到你们可以轻易揭过这页。

　　无论如何，这段紧张的日子还是充满乐趣。
　　你喜欢去上学时走进电梯，发现睡眼朦胧的Natasha和Clint正在里面拌嘴，Pietro和Wanda正因为要开始工作而闷闷不乐，一言不发。你喜欢放学归来时，坐在一张堆满意面和沙拉的餐桌旁，感觉到暖气烘在脸上，听到熟悉的声音在耳边起起伏伏。你喜欢在某个无所事事的周末，被Bucky叫到楼下，看一部上世纪的老电影，Steve坐在你旁边，和你分食一桶爆米花。

　　你在大楼下驻足，抬头望去，窗户里透出的灯光已经从先前的零星几盏，变成整层整层的通明，像是重新活过来了一样。
　　Strange的训练还是卓有成效，几乎是一瞬间，你就感受到了门的轻微波动，它像另外一颗心脏一样，只不过跃动的感觉充斥着你的全身。
　　是Loki，你心想。

　　果然，推开会议室玻璃门时，Thor坐在长桌尽头，而Loki靠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茶。

　　你放下书包，在Tony身边的空椅子上坐下。Natasha朝你点了点头，Steve扔给你一瓶矿泉水，在场的除了他们，就是Banner和Clint，众人把目光汇集到Thor身上，他清了清嗓子。

　　“我想跟你们讲讲阿斯加德最近发生的事。”

　　“我的姐姐，Hela。你们应该知道她的存在。她曾经是阿斯加德的死亡女神，被父亲封印了数千年。在原本的预言里，她会打破封印，回到阿斯加德，带来一场无法挽回的毁灭——诸神黄昏。”

　　待到所有人都消化，或者看上去消化了这个名词，Thor继而说下去：“但预言不是一成不变的，我们做了很多尝试……最终找到了一种办法。”

　　Loki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像是在讲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我们把她困在了一个时间循环里。她不会死，但会永远停留在封印被打破前的那一瞬，反复经历，永远无法真正抵达阿斯加德。这是暂时的，循环需要能量维持，每隔一段时间我都要回去加固一次。但这给了我们时间。时间是最珍贵的东西。”

　　“以及，我们的父亲在沉睡中离世了。”Loki忽然说，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你和在场的所有人，都看见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没有经历战火，没有经历子女相互残杀的痛苦。他走得很安详。”

　　你看见Thor低下头，Loki的目光落在地板上某个不存在的点上。
　　他们没有对视，但你知道他们之间有些话已经被说过了。也许是在阿斯加德的某条古老长廊里，也许是在九界迢迢星空下，夜色如水的某个晚上，两个背负着同一段历史，拥有近乎骨肉血缘的人，终于选择了一种不那么痛苦的方式来面对曾经的剑拔弩张。

　　“抱歉听到这个，我想你们的父亲一定为你们感到骄傲。”Tony打破了沉重的气氛，“所以，你们俩现在是阿斯加德的联合国王？”

　　Thor笑了一声：“暂时是我在管。”
　　Loki挑了挑眉，没有否认。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浑身傲气，带着军团霸占地球的人了，纵使如今的Loki雄心壮志不减，在某些程度上依旧和他示好的方式一样，别扭且口是心非，但这次，他不再站在你们的对面了。

　　“好啦。”Natasha率先站起身，拍了拍Thor和Loki的肩膀，众人紧随着站起来，像潮水般涌向两人，用各自的方式表达安慰。
　　“行了，行了，”Thor抬起手，故作轻松地挥了挥，“阿斯加德的王不需要这么多拥抱。不过……谢了。”

　　复仇者们心照不宣地笑起来，彼此簇拥着，离开会议室。
　　进入冬令时，天黑得更早，你和Loki落在最后，身影映在曼哈顿的夜色中。

　　“你还好吗？”你问。
　　他侧过头看你一眼，浅浅勾唇：“你是在关心我，还是担心我情绪失控？”
　　“两者都有，前者多一点。”你耸肩。
　　Loki的声音中有些疲惫的柔和：“我很好，Daphne，死亡对父亲来说是一种解脱。他活了太久，背负了太多，最后能平静地离开，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他顿了顿，垂下眼。
　　“倒是你，最近训练怎么样？听说你进步很快。”
　　“他说我可能是他教过的最有天赋的学生。”你忍不住带上一丝得意。

　　“他教过几个学生？”Loki挑眉。
　　“……你是说除了我之外还有别人？”

　　Loki终于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正的笑容，他伸手在你头顶拍了拍。
　　“认真练，在未来的某一天，你就不需要别人保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