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威】亲吻街》回转寿司米

12、Chapter 12 海岸

　　Loki以一种神秘的方式朝复仇者众人都发送了讯息，高调宣告自己将在不久后再临地球。
　　这位不知目的为何的邪神，竟让原本分裂的几人再次团结起来，几日以来，他们都聚集在一起，草木皆兵。
　　你自然是被排挤在外，反抗几次无果，就连出行都要被人陪着。

　　为此，你一度十分消沉，毕竟，谁喜欢在穿着吊带出门时被Bucky叔叔勒令换一件行装，或是去朋友家打游戏时，被窗外飞起来的Sam叔叔吓一跳呢？
　　暑假就在这样的焦灼与无趣里迎来了最后一周。

　　八点半，你被电话铃的喧闹声吵醒，翻身摸手机，未接列表里躺着Tony的语音留言。
　　“honey，收拾几件衣服，十点楼下集合。”
　　你扣了一个问号。
　　Tony回复：给你放三天假，跟你的朋友们出去玩，我昨天已经让Happy通知她们了。

　　你猛地坐起来，窗外的阳光白晃晃的，像在一夜之间。夏天又忽然回到了最盛的时候，空气里有一种干燥的、晒过被单的木棉皂香。

　　十点整，你拖着一个小行李箱到了楼下。大厅里站着激动的Jane和Branda，她们之间隔着一个有些眼熟的高个子男生，皮肤黝黑，像是从某个运动广告里走出来的模特。
　　“Daphne！”Jane冲过来拉住你的手，嬉笑道，“这是我男朋友Dean，你爸爸说可以带他一起。”
　　你抬起头，望了望别墅高层的某扇玻璃窗，想找到Tony的身影——自从得知Loki曾三番五次闯入斯塔克大厦后，即使你保证他没有什么恶意，你们还是搬到了这里。
　　四下空旷，不会有人能看出，别墅后山的位置就是复仇者们的训练基地。
　　收回视线，Dean朝你抬了抬手，笑了一下，露出整齐的牙齿：“听Jane说你们是铁三角。我负责帮你们拎包。”

　　“就不劳你费心了。”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令你熟悉的，含笑的声音。你们齐齐回头看去，Natasha穿着一件白衬衫和牛仔裤，看起来像个大学学姐翘课带学妹出去玩，她朝你们点了点头。
　　“哇哦。”Branda的目光在她身上赞许地停顿了几秒，“你姐姐？她真够漂亮的，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

　　“谢谢，亲爱的。”Nat止步车前，把背包塞进后备箱，“我是Daphne的朋友，和你们一起去，不介意吧。”
　　你很怀疑如果有人说介意，Nat会以怎样的方式收场，好在大家都热情十足，俨然已经将她当成了群体中不可缺少的一员。

　　Nat当司机，开一辆黑色商务车，你坐副驾驶，其余三人在后排。
　　车内冷气开得很足，窗外，热浪将城市裹挟在蜜色之中，柏油马路与高楼迅速退去，转而，是城郊一望无际的绿色。
　　你连上了车载蓝牙，播放一首带点复古味道的流行音乐，乐队中男歌手的嗓音如气泡水般清冽，你们一起跟着哼唱起来。

　　“所以，”Branda从后排探过头来，下巴搁在你的座椅靠背上，“黛尔，你爸这次怎么这么大方？自驾游加海边民宿？”

　　“我爸说快开学了，奖励我们一下。”
　　说完，你侧过头看了Nat一眼。她也回敬你一个微笑，意思是编得好。
　　“你爸爸太酷了吧，”Jane从Dean肩上抬起头，“下次我可以跟他合影吗？听说他是个特别厉害的企业家——”

　　她忽然止住话题，你从来没有对她们讲述过自己家里的事情，甚至有点像刻意规避这类话题。学校里一年两度的开放日，她们见到的，也总是你所谓的父亲的同事。
　　“好啊，我回去问问他。”你倒是没怎么在意，为了不让气氛尴尬，爽快应下声来。

　　民宿比你想象的大得多，推开门便能看见碧蓝色的大海。你们兴奋地从冰箱里搜罗出房东早就准备好的雪糕，又从行李箱里胡乱翻出毛毯，不出一会儿，就出现在了沙滩上。

　　Nat迟迟跟过来，在你身侧坐下，看着远处追逐打闹的三人，她忽然低低笑了一声，伸手撩起你额前被风吹得飞舞的乱发。
　　“和年轻人在一起，确实很有趣呢。”
　　你望向她，海浪溅上来的水珠打在脚背上，凉丝丝的。
　　“你可以不用来的，你是复仇者，不是我的保姆。”

　　“你爸爸——”她故意咬重了那两字，“让我看着你别中暑了。”
　　“你说得像在监视我。”
　　“我就是。”
　　一阵沉默，Natasha嗤笑一声：“好了，不开玩笑，是我自己愿意来的。”

　　Nat伸了个懒腰，T恤衫随着动作升起一节，露出她小腹优美的线条。
　　你偏过头，在毛毯上倒下。
　　旋即，Nat重重躺在你身边，几颗沙尘飞到空中，在阳光下变成金色，你闻到她肌肤上防晒霜的气味。
　　“是我自己愿意陪着你，这是我的快乐，小菲。”

　　不过片刻，Jane已经见色忘友，抛下了Branda，独自和Dean在浅滩区域站着说话，两人随着海浪的节奏轻轻晃动，海浪偶尔漫上他们的脚踝。
　　“你知道怎样谈一段好的恋爱吗？”
　　Natasha望着天空，侧脸的线条逐渐变得柔和，目光里有短暂的怔愣。
　　“不知道，我的人生里没人教过我这个。”
　　“欸？谈恋爱也需要人教吗？”
　　“是吧……”她沉默了半晌，用眼神去追逐天空中几只自由飞翔的海鸟，语气中罕见地抱有一丝不确定，“也许自己也能领悟，不过我好像从来没有想过要那么做。”

　　“从来没有？”你坏笑着将身体往她的方向凑近了点。

　　Nat转过身，侧躺着与你对视。
　　你忽然发现你们之间的距离是那样靠近，近到玩笑不应该被轻易地说出，因为它无法消散在空气中。
　　Nat忽然伸出手，你鬼使神差地闭上眼，她却只是点了点你的鼻子。
　　“没有，但我正在学习。”

　　“Daphne！Natasha！快来！”你一时哑口无言，听见Branda的呼唤声时，有几分侥幸。
　　非常不合时宜地，她正在往海边热恋的男女身上泼水，她呛了几口水还喘着气，回头看你。
　　你直起身，悠悠走了几步，岸边置放游泳圈的地方此刻却空空如也。驻足在翻涌的浪花间，你没学过游泳，只得就此观战。

　　“我帮你。”
　　Nat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下了水，她站在比你深半步的位置，海浪堪堪没过腰线，她没有穿泳衣，上衣被水浸成了半透明的另一种颜色。你没有看太久，移开目光，看见Branda已经识趣地往远处游了。

　　“手给我。”Nat的声音被海水和风声压低，你几乎要侧耳才能听清。
　　你乖乖把手伸出去，她一手握住你的腕部，另一只手扶住你的腰，阳光把海水晒得温热，她手心的温度覆上来，是更滚烫的触感。
　　“放松，别绷着。”她说，“我扶着你呢，没关系。”
　　你试着按她说的做。海水从两侧挤压过来，你感觉到她的手掌撑在你身体上，力道正好够你不再慌张。天空与水色合为一片，漫无边际的、温柔的蓝。

　　你抬起头，对上Natasha的目光。

　　三天的假期过得很快，回程的早上，天气一如既往的明媚，睁开眼时，Nat已经不见踪影，你听见谁在外卖走动，脚步轻快，隔壁传来模糊的对话声。
　　你躺在床上，听着那些声音，平凡而美好，甚至令人产生一种错觉，就像那些足以改变宇宙的大事都从未发生，自己不外乎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高中生，过着自己普普通通的暑假生活。

　　手机里没有新的讯息，Tony昨夜给你发了张照片，Peter安静地坐在会议室里，配文是这小子问你好。你回复了个微笑emoji，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楼下传来煎东西的滋滋声和某种香味。培根煎蛋还是吐司？你坐起来，刚准备下床，房门被人拍了两下。
　　“黛尔！”Branda的呼唤传进来，“Nat做了早饭，快下来！”

　　你草草洗漱，穿着睡衣下楼，几人已经在餐桌前坐好，对着电视机上的晨间剧笑作一团。Natasha往你的碟子里添了些培根，朝楼梯上站着发呆的你挥了挥手。
　　这无疑是一个美丽的清晨，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涌进房间，复古的松木桌被摆在靠近阳台的位置，一眼望去，还未完全释放出热烈光芒的太阳将沙滩照耀得温煦、可爱。那里已经零零散散有了一些游客的身影，孩子的欢笑遥远地淌过来，童真的声线，与眼前四人不拘小节的笑声相混杂。

　　你深吸了一口气，不知怎得，感到有些怅然，你在心里告诉自己，要把这一刻牢牢记住。

　　回到城市之后，空气开始呈现淡淡的秋天味道，早晨醒来时，窗户上有薄薄的水雾，夜晚的风带着凉意。
　　复仇者们还在开会。Loki的出现和Banner的实验发现，像一张越织越密的网，把所有人拴在斯塔克大厦的会议桌旁。
　　你不被允许旁听，但习惯了在走廊尽头坐着，算是一种抗议。

　　直到从海滩回来的次日，你才见到Tony，他端着咖啡，发型凌乱。你给了他一个拥抱，觉得他好像瘦了些。
　　“海边好玩吗？”
　　“好玩，你破费了。”
　　Tony耸肩：“这有什么，我甚至可以给你买一座海岛。”
　　你笑着白了他一眼，站起身来准备回房间。

　　“进来坐吧。”Tony给自己加满咖啡，“反正会议结束了，让大家看看你。”

　　你不知道为什么要让大家看看自己，但还是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熟练地打招呼，挑了个凉快的地方坐下。
　　不曾想一抬头，却撞进了Steve略带探究的视线。

　　自从那条消息之后，你一直没有回复他，与其说是没想好，不如说根本就不想回。
　　面前男人不带一丝暧昧的目光验证了你的想法——他对你的关心，纯粹是出于朋友甚至是兄妹之间的关心，不掺杂任何情愫。这个事实令你有些失落，随之而来的是委屈。你撇了撇嘴，强硬地转开目光。

　　这才仔细将室内看了一圈，大多数人都已经瘫倒在座位上，面前摆放着明显是Tony点的芝士汉堡外卖，Peter没有来，Tony坐在属于他的空位和Steve的座位中间，边喝咖啡边在平板上做记录。
　　那天机场之后，他们其实只正经谈过一次话，大部分时候都默契地绕着核心话题走。你知道Steve想彻底摊开聊一次，但Tony总是用工作当挡箭牌，或者是干脆不见他。

　　Bucky坐在Steve旁边，一如既往的寡言，那份沉默像在叙述他是如何从九头蛇的洗脑中脱身出来，学着重新做一个人，这份认知让你有些难过。Natasha和Scott坐在他对面，和Banner聊着某本科学期刊。
　　座位的分布并不像你以为的那样，被分成两派，也许大家在落座时确实没有想那么多。

　　你看着神情相似，尽显疲惫的众人，这个房间里的每一个人，身上都带着大大小小的伤口，表面看不太出来，但按下去还是会疼。
　　他们就像碎掉的玻璃，即使是技艺再高超的工匠，也无法将其拼得完全没有裂痕，但至少，他们没有散落一地。

　　不，不止是他们，而是我们。你心想，我们又在一起了，这就是一切。

　　似乎是因为心情愉悦，天花板上的灯光此刻看起来比往常更加明亮。
　　片刻工夫，众人的交谈声都幻化成了频率不一的背景音，空气中似乎传来了不寻常的振动，而身边人却像全都毫无察觉。你眯起眼，抬头望去，尔后，头顶的光线骤然绽开。只是一瞬间，天花板下方凭空出现了两个人。

　　“Brother，我说的是敲门。”Thor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他站在前面，披风还在缓慢地飘落，而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站着Loki，他倒是闲庭信步，一身墨色的常服，满脸无辜。

　　所有人的反应几乎是同步的，Nat的手已经搭在腿侧，Clint的箭不知何时滑进了掌心，Steve无声无息地挡在了你侧前方，Bucky在同一时间站起身。

　　“解释。”
　　Tony率先开口，他语气平平，但你知道他手指悬在桌面下，只差一个动作装甲就能到位。

　　“哇哦，冷静，Tony，这次我的这位小弟真的没什么恶意。”
　　“没有恶意？”Tony夸张地皱眉，“为了他的出现，我们在这里如火如荼地讨论了这么久，顺便说一句，除了你以外，其他人都到场了！”
　　Thor有些尴尬，被点到名的Loki并不恼火，却也不辩解，箭在弦上，场面一度僵持。

　　“好了，好了，各位，冷静。”
　　你确信，声音是从虚空中传出来的，紧接着，一道金色的圆弧出现在半空，里面迈出一个身着红色长袍的男人，圆圈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环视四周，发现气氛显然称不上融洽，语气却依旧淡然。

　　“Stephen Strange，你们也可以叫我奇异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