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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碧海 “你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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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是真正的洵洲一点通,有空你再给我推荐几家好吃的店吧,这段时间大概都会待在洵洲了。”
这段时间要持续多久,听穗自己也不知道,她像不再奋力划浆的水手,任凭自己这艘小船在生命大河漂流。
“好,周三一起吃饭吗?来的时候搜到一家日料店还不错,但你吐成那样就……”
“周三我有事,要去梧市参加朋友的婚礼。”
“我也要去梧市参加婚礼,不过婚礼是周四。”
“嗯?我朋友婚礼也是周四,不过我提前一天去。”
秦闻铮点开之前收到的电子请柬,“我要参加的婚礼在辰榕举办。”
“嗯?!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巧的事?”她也打开了电子请柬,把手机递过去,两人竟然要参加同一场婚礼。
现在听穗觉得,不只是洵洲太小了,连整个世界都很小。
林婵是听穗读研时认识的朋友,任原驰是秦闻铮父亲朋友的儿子,任父也是为数不多在秦家出事之后伸手帮忙的人,只不过那时候任家自己也一团乱麻,力有不逮。
“要不我也周三去吧,这样我们可以一起走。”他在“我们”两字上微微停顿了一下。
高铁票当然是早就销售一空,梧市距离洵洲坐高铁不足一小时,又靠海,很多人都趁假期进行短途旅行。两人最后商定,周三开车去。
两人快吃完时,陆陆续续有六中的学生进来。听起来应该是今天月考,下午场结束了就提前放学,两个人在一堆校服中有些格格不入。他有些说不出的失落,在穿校服的年纪,他从没和她像这样一起吃过饭,不知道她过着怎样的校园生活。
两人往店外走,听穗低头回着手机上的消息,秦闻铮的手虚扶着她,提醒她看路。
是老同学祝淼发来的消息,问听穗之前发在朋友圈的老房子租出去没有,她想要租房子。听穗只能遗憾的表示,才租出去没多久。
到家的时候,两人在小区门口遇到了买菜回家的听穗妈妈。
“阿姨好。”秦闻铮礼貌地问好
“妈妈,这是我小学同学秦闻铮,我俩小学是同桌。”
听穗妈妈点点头,客套地邀请邀请秦闻铮到家里坐会,他本想答应,但看到旁边的陈听穗在疯狂向他使眼色,便婉拒了。
回去的路上,妈妈问:“你这个小学同学他爸爸是不是律师?”
“不知道,我哪知道人家爸爸是干什么的。”听穗踢了一下路边的石子。
“哎呀,你这孩子,问你点什么都说不知道,一天天不知道在干什么。”听穗妈妈摇摇头,她隐约记得很多年前同事们休息室闲聊说起了洵洲的一个案子,而当事人碰巧是听穗同学父亲。她开家长会的时候和那孩子的妈妈见过,漂亮优雅,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阔太太,没想到世事易变,好好的一家人就这样家破人亡。
梧市靠海,山明水秀。
听穗和秦闻铮一大早就出发了,到酒店的时候刚好是吃午饭的时间。本来秦闻铮提议去吃海鲜,但听穗做事小心,生怕婚礼前搞得肠胃不舒服,于是稳妥起见kfc对付一口,等婚礼结束再吃海鲜大餐,以免耽误正事。
举办婚礼的酒店就在海边,听穗放下东西休息了一下就打算去海边溜达一下。下楼的时候正好看到坐在大厅的秦闻铮,打了个招呼就要出门。
“你干什么去?”
“天气这么好,我去海边溜达溜达。”
秦闻铮抿了一下嘴,似乎还没准备好把话说出口,听穗低头刷了一下手机,紧接着说:“要一起吗,而且我看到网上推荐说最近有海边集市……”
听穗还没说完,就听到秦闻铮很干脆的一声:“好,一起。”
好像生怕她反悔了一样。
阳光正好,碧海蓝天,脚下的沙滩,身后的草坪,眼前的大海,都让人心情舒畅。听穗走在前面,秦闻铮跟在她身后,听穗突然回头,差点撞进秦闻铮怀里,两个人都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听穗说:“我觉得我得去那边买个帽子,出来的时候忘记补防晒了,回头晒黑了,明天参加婚礼拍照不好看。”
两个人来到了一个卖帽子和小手工的摊位,听穗试戴了几个 ,最后选了一个带蕾丝花边的草帽,又看了看秦闻铮,又选了一个棒球帽趁他不注意给他戴上,秦闻铮想摘下来,听穗挡住了他的手,退远了一步看了看,摇摇头说:“戴上像小学生。”
秦闻铮拿下帽子放回摊位,“不用帮我……选……了。”
可惜,听穗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又盖了一顶在他头上,是个和听穗那个差不多的草帽,只是没有什么装饰而已,“ 还是这种比较实用。”说着又替他把防风绳拉紧,不等他拒绝就付完钱拉着他往海边走去。
秦闻铮从小就是皮孩子,青春期也是家长老师眼里的典型“叛逆期”,最讨厌被人安排着做什么,但是,陈听穗每每安排他,有时候就算嘴上要反击几句,最后也会服从命令,而且最后还有点享受。
海边有很多来拍婚纱照的,也有很多女孩子打扮的漂漂亮亮来拍照的,听穗拍拍秦闻铮,“能不能帮我拍几张照片?”然后把手机放到了秦闻铮手里。
说完她走远了几步,又不放心地跑回来,调好了比例和焦距,语重心长地说:“看到中间这个格子了吗,尽量让我的头在这个格子里就可以了。”
看着镜头里比“yeah”的女孩,秦闻铮突然有一种漂浮感,仿佛和她中间相隔的几年都消失了,她就在眼前,触手可及。而他可以在金秋十月,阳光明媚的海滩上,像每个给女朋友拍照的男生一样,笨拙地捕捉她的每个瞬间,嘴角不自觉地上挑,配合着她的动作。
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在了嘴角
手中陈听穗的手机上弹出了几条消息,来自同一个人——费弈书
“你最近还好吗”
“听说你辞职回家了”
“很抱歉当时给你造成了伤害”
“如果你需要任何补偿,我会尽量满足。”
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也不知道他和陈听穗的关系,但从这寥寥数语,他大概可以推理出这个人给陈听穗造成了不小的伤害,甚至可能是她回到洵洲的原因。
几个i人常用拍照姿势结束后,听穗忐忑地接过自己的手机,果然……不应该相信男人的拍照技术,幸好开了live,还可以截图,然后挤出了笑容向秦闻铮说了声“谢谢”
“刚刚,你手机有消息弹出来,你看看要不要回一下。”
听穗打开微信,噼里啪啦地打着字,秦闻铮努力从她变化的表情中读取着信息,这个人会让陈听穗心情变差。
听穗边打字边腹诽着“光鲜亮丽的草包,没主见的男人”
收起手机,两个人沿着海滩继续走着,费弈书没有再发消息来。
海滩边裸露出的礁石滩往往会有一些被困住的小鱼小虾和螃蟹,一些人拎着小桶和铲子在低头寻找着,听穗也过去凑热闹,秦闻铮亦步亦趋地跟着。
“小心点,别滑倒了。”听穗回头对秦闻铮嘱咐着。
“你还是管好自己的安全吧。”
听穗在前面小心地走着,低头看着水洼里倏忽一闪的小鱼,对秦闻铮说:“可惜咱们没有趁手的装备。”
她蹲下,“你之前来过梧市吗?”
“没有。”
“我之前来过,初二的暑假和钟盈一起。”
“你记得钟盈吗?不对,你是我小学同学,钟盈是我初中的同学,你应该不认识。”
“其实有点印象,之前和一起在公交车上抓那个变态的是她吧,你俩老爱一起行动。”
听穗“?”
“你记性真好,我都忘记了咱们还一起被表扬见义勇为了。”
有些记忆只是被埋在了深处,而不是忘记了,有些时候,只需要一个引子,就能将一串回忆从脑海的深处拉出。
听穗记得初中的时候,和秦闻铮已经不是同班了,但同一个楼层总能遇到,两个人还是会打打闹闹,但他经常和那种“坏孩子”一起玩,再后来就没见过他了,对他的记忆也也渐渐模糊。
“你见过我俩一起?为什么后来我就好像没再见过你了?”听穗抛出一连串疑问,“我知道你老逃课,我去你们班都没找到过你?”
秦闻铮愣了一下,好像在考虑应该先回答她的哪个问题。
然后他挨着听穗蹲下来,“你没见过我,但我见过你,很多次。”
听穗震惊地转头看他,“高中吗?”
“都有。”秦闻铮看着她回答,“十中年级大榜上你总是前一百。”
“真的假的,那我怎么没看到你呢。”听穗在脑海里努力搜索着关于秦闻铮的记忆。
“我骗你干什么,”秦闻铮微微挑眉,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而且,你还早恋。”
“放屁!我什么时候早恋过,你少在这里污蔑我。”听穗伸手打了一下他的肩膀,“一听你就是诈我的。”
“小女孩不要讲脏话。”秦闻铮按了一下听穗的脑袋,然后站起来,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轻快。
听穗也跟着站起来,“我就要讲,美女的事你少管。”然后抬脚踢中了对方的屁股,迅速地在沙滩上跑开了。
“你幼不幼稚。”虽然这样说,但某人还是追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