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与愿违》明熙熙

19、告白败北之后 酸涩的暗恋

　　“三、二、一”

　　“茄子！”

　　照片定格了这一刻，袁思怡看着照片里这二位的状态，陷入了深深地自我怀疑。

　　宁澈脸色很僵，江逾年面无表情，两个人目光闪躲，都没有在看镜头。

　　“是我的问题吗？”

　　“我把咱们班最帅的两个帅哥拍的一个比一个难看。”

　　许萍脑袋贴过来，发出了同样的感慨。

　　“应该是你的问题。”

　　一场扫雪行动从早操干到了第一节课结束，语文老师一向大度也不愿意拆穿他们，任由这群人玩尽兴才三五成群从操场回去。

　　走回教室的路上，天空又飘起了雪，纷纷扬扬的细雪飘下来，江逾年仰头看着天空，忽然生出一种难言的酸涩感，忽然觉得眼睛很胀，心口很堵很难受。

　　他回过头又看了一眼操场的那个角落，那两个依偎在一起的他们亲自做的雪人，雪人还依偎在一起，他扯起唇角笑了笑，转身走了。

　　教室里热烘烘的，宁澈捂着自己被冻坏的脸试图获得一点温暖，却被夏远无情戳破。

　　“外面玩雪那么冷，回室内手心会发热很正常。脸嘛，你玩的时候怎么不考虑他冷不冷。”

　　宁澈的手其实不能沾水，沾水了特别容易裂，刚才那么长时间让他的手又红又麻，他几乎可以预见过几天脱皮干裂的情形。

　　夏远见江逾年从外面回来，迎上去笑嘻嘻问他要不要护手霜，后者却看了一眼宁澈，随意一指，“给他用吧。”

　　宁澈大概是没想到会突然叫他，他连连摆手说不需要。

　　江逾年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开口。

　　那天晚上，江逾年没回宿舍。

　　第二天，宁澈收到了妈妈的电话，要接他回家过生日。

　　学校门口，宁澈裹得跟只熊一样上了车，开始一样一样拆围巾，拆帽子。林澜偏头看了一眼，笑着说，“你急什么，等会下车还要出去呢。”

　　“穿太厚了很难受的。”

　　宁澈笑得很乖，心道要不是回家，这些装备他还不打算拿出来。

　　一路上，林澜跟他说起最近公司加班少，让他多回家，还说家里都没什么人在，她一个人很无聊。

　　”宋叔叔最近还经常加班吗？”

　　林澜点头，”是啊，你宋叔叔已经好长时间没6点前下过班了。”

　　“他们公司也不知道在干什么项目，这么压榨。”

　　宁澈虽然很长时间没回家，但也知道宋叔叔之前工作不忙的时候是按点下班的，大概是真的忙，他安慰道，“项目都是有周期的，过段时间就好了。”

　　车子停在一家蛋糕店门口，林澜上车时拎着一个4寸的小蛋糕递给他，“看喜不喜欢，妈妈挑的图案。”

　　宁澈抱着蛋糕，只看了一眼便高高兴兴点头，“喜欢。”

　　蛋糕上画了一个小男孩的卡通形象，用英语写了HappyBirthDay，虽然设计很简单，但足见用心。

　　小男孩的卡通形象和宁澈的发型很像，“您是特意挑的这个发型吗？”

　　说起发型的事，林澜反问，“难道就不能是我画的吗？”

　　回到家里，宁澈开了蛋糕盒子仔细观察了下蛋糕上的小男孩，发现的确长得也很像他。

　　林澜换了家居服过来陪他一起插蜡烛，自豪地说起这个小男孩就是她照着宁澈平常的样子画的。

　　“妈，谢谢。”

　　他的眼角有点湿，本来以为这次生日会因为住校无人问津，没想到妈妈特意请假还为他定做了蛋糕。

　　他就是这样，越是感动越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

　　林澜比谁都了解自己的儿子，拥抱着他，揉了揉他的头发，“好啦，点蜡烛吧。”

　　这个生日过得很温馨。

　　家里只有妈妈和他两个人，妈妈做了好几个菜，都是他最爱吃的。

　　奶奶也在晚上打来了视频，宁澈窝在家里的小床上，和奶奶有一搭没一搭说起学校的事，眼睛里藏不住的开心。

　　老太太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前头说过的后头就忘，宁澈就只好再讲一遍。

　　两个人就这么说着说着，睡着了。
　　不知道是谁挂的电话，反正宁澈再醒过来的时候，只能看到已经自动关机以后黑了的手机屏幕。

　　翌日清晨

　　宁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林澜出来。

　　他靠坐在沙发上，无聊地翻开手机划拉，打开微信又忙不择路退出来，那个熟悉的头像挂在列表第一个明晃晃刺激着他。

　　突然又想起昨天，他脸上爬起一抹热意。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又懊恼地放下。

　　“妈，”见林澜出来，宁澈突然开口，“我...能不能回家住段时间？”

　　林澜一怔，随后又很快答应下来，“好啊，妈正缺人陪呢。”

　　“这样吧，我跟你们张老师打电话，给你把现在到放假的宿舍假全请了。以后我接你上下学。”

　　林澜在片刻的愣怔之后便很爽快地做了决定，看上去喜出望外。

　　临近期末，班上的人明显又开始忙起来。

　　一向唯爱自习课偷摸玩手机的钟扬也不往学校带手机了，下课打游戏的队伍从一群人逐渐剩下那几个。

　　宁澈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很多时候都在埋头写题，偶尔休息也不过是跟附近的人顺便聊几句。

　　江逾年跟他隔着两张桌子和过道，如果不刻意过去，也几乎不会碰到。

　　但人少的时候，他还是不受控制地能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

　　“江哥，你今年过年去哪啊，在平江过的话咱可以一起看电影。”

　　“听说春节档要上几个大片呢，还有外国的。”

　　夏远和几个男生坐在江逾年那桌跟前闲聊，嗓门贼大，格外有穿透力。

　　宁澈想起那天晚上江逾年说过的，会在过年的时候看爷爷奶奶。

　　“过年去欧洲。”

　　他笔锋一顿，听见江逾年平淡的声音，“我妈在那边度假，让我过去陪她。”

　　“真好啊，我听说欧洲那边特好玩，还有实弹射击项目，可刺激了。”

　　夏远闻言有些激动。

　　“那种项目我妈不让玩，”江逾年却还是那副散漫随意的声调，“怕把我心玩野了吧。”

　　“靠！”

　　“你反正也够野了，阿姨还管你干嘛。”

　　“滚”

　　宁澈闻声回头，正对上那双眼睛，四目相对，他先移开了眼。

　　为什么要转头啊。

　　宁澈懊恼地用笔轻敲了敲桌子，烦躁地叹了口气。

　　自从那天之后，他和江逾年陷入了一种无比尴尬的境况。他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每每见了江逾年恨不能躲起来，更别提跟他这样对视。

　　先败下阵的人一定是他。

　　是因为单纯的同学关系、舍友关系突然变质了吗？

　　宁澈心事重重地想，以前不是没有被表白过，他每次都很温和地拒绝了，那些人也不会再缠上来，他也从没觉得愧疚过。

　　为什么偏偏对象换成江逾年，他就觉得那么难以面对。最近这段时间在班上碰到江逾年，他都觉得心里一紧，控制不住地心虚。

　　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气氛一直持续到期末考，两个人在班里几乎没正面说过话，就连一向神经大条的郭禹诺都反应过来了。

　　有一天偷偷摸摸问他是不是跟江逾年闹掰了。

　　他当时想了又想，还是实话实说，“不...算吧。”

　　应该只是太尴尬了。

　　“过段时间就好了。”他小声说，在心里也这么告诉自己。

　　期末考试比想象中来的更快，考完最后一门这学期就结束了，合上卷子走出考场的时候，宁澈听说住校生要在离校前打扫宿舍。

　　于是背着书包换了方向，朝着宿舍楼走去。

　　二楼很多宿舍可能是之前就打扫了，所以现在楼道里没几个人，基本都是在搬东西。

　　他从书包里翻出钥匙，正打算插进锁孔里，门被里面打开了。

　　手还停在半空中，江逾年垂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侧身让他进来。

　　“你也是回来打扫宿舍的？”

　　宁澈放下书包，动作麻利地整理床上的东西，算是打了招呼。

　　身后砰的一声，关门声震得他心都要颤几颤。

　　他听见身后传来江逾年阴阳怪气的声音，“我还以为你是回来卷铺盖走人的。”

　　宁澈正收拾床单被罩的动作一顿，垂眼看自己手上刚拆下来的床单。

　　他这动作好像的确有几分这个意思。

　　他好脾气地解释，“我听说学校要求在离校前打扫宿舍，还要检查，所以回来一起打扫。”

　　“不用你管。”

　　江逾年这些天心里闷着气，嘴上也就格外刻薄起来。

　　他从卫生间拿了扫帚，二话不说从阳台开始干。

　　宁澈很快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开始一点一点打扫宿舍的角落。

　　宿舍不大，两个人打扫起来非常快。把最后一袋垃圾扔到公共卫生间以后，宁澈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

　　给书包拉拉链的时候，他用余光扫了一眼，江逾年正坐在桌前一动不动，一双眼睛紧盯着他，宿舍的气氛格外诡异。

　　宁澈被他盯得头皮发麻，不知道此刻该不该说自己要走。

　　“现在打扫完了，要一起走吗？”

　　犹豫了半天，宁澈小心翼翼地开口问。

　　江逾年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翘着腿，声音闷闷的：“你为什么这段时间都没有住校？”

　　宁澈一怔，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虽然答案显而易见，但他不能说。

　　想了想，他说，“我妈妈最近经常一个人在家，我回去陪她一起吃饭。”

　　“不是因为我？”

　　宁澈摇了摇头。

　　江逾年脸色终于好看了一些，却仍是皱眉，继续追问，“那你以后还住校吗？”

　　“还住吧。”

　　宁澈被连番审问，却仍是好脾气地看着他，慢吞吞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