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沈子轩的嫉妒 沈砚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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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从剧组处理完柳妃遗骨一事回到陆家庄园，又接连在这里住了数日。陆老爷子经过之前那场煞气侵扰，身体已经彻底恢复，每日精神矍铄，闲暇时分总爱拉着沈砚下棋闲谈，言语之间屡屡流露心意，恨不得直接将他留在陆家，当做亲孙辈一般看待。
陆霆渊每日结束公司的工作，都会准时返回庄园，偶尔外出应酬结束，回来时还会顺手带上几件合心意的小物件送给沈砚。一来二去，两人相处的隔阂慢慢消散，彼此之间的关系，也在日常的点滴相处之中，悄然拉近。
这天午后，庭院里阳光和煦，沈砚搬了一把藤椅坐在院子里晒太阳，难得得以清闲。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来电备注是苏清然。
“沈大师！”听筒另一端传来苏清然难掩雀跃的声音，“跟您说个好消息，我们剧组全部戏份已经顺利杀青了。”
沈砚指尖抵在手机侧边，闻言浅浅笑了一声：“杀青了，那恭喜你。”
“嘿嘿，多亏之前有您出手相助。”苏清然语气诚恳，随即又带着几分恳切说道，“对了沈大师，您近期有没有空余时间？我想请您吃顿饭，认认真真向您道谢。”
“吃饭就不必了，不过是举手之劳。”沈砚委婉推辞。
“那怎么能算举手之劳。”苏清然没有轻易作罢，态度十分坚持，“当初剧组接连出事，所有人都束手无策，如果不是您出手化解祸事，整部剧能不能顺利拍完都是未知数，这份恩情我一定要报答，沈大师，就当给我一个表达谢意的机会。”
少女的声音软和，带着几分央求的意味。沈砚拗不过她几番劝说，短暂沉默之后只得退让：“行，那时间地点由你来定。”
“太好了！”苏清然的喜悦透过电话传过来，“那就定在明天晚上，我在京城这边规格最高的酒店订位置。”
“不必这般破费。”沈砚皱了皱眉。
“该有的礼数还是要的，就这么敲定，明晚七点，稍后我把定位发给您。”苏清然说完，不等沈砚继续劝说，便直接结束了通话。
沈砚握着手机，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苏清然性子倒是直白热忱。
“谁打来的电话。”
一道低沉沉稳的男声自身后响起。沈砚回过头，看见陆霆渊站在不远处的廊下，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肩头还带着几分外界风尘，应当是刚刚从公司赶回庄园。
“是苏清然，那位女明星。”沈砚如实回话，“她们剧组刚刚杀青，想要请我吃一顿饭，算作答谢。”
陆霆渊眉峰微微蹙起：“女明星？”
“就是之前那个频频遭遇怪事的摄制组。”沈砚简单解释，“我帮她们化解了片场的厉鬼纠缠，她心里过意不去，执意要请客。”
陆霆渊脸上紧绷的神色稍稍舒展，但心底依旧存着几分芥蒂，神情算不上松弛。
“你已经答应赴约了？”他开口确认。
“嗯，约好了明天晚上。”沈砚点头。
陆霆渊静默思考几秒，抬眼看向沈砚，语气笃定：“我和你一同过去。”
沈砚稍稍愣住：“其实大可不必，只是一顿普通的答谢饭局。”
“你单独赴约，我不太放心。”陆霆渊的态度没有松动。
“不至于这么紧张，我也不是需要时刻看护的孩童。”沈砚觉得有些好笑。
“要么我陪同，那你就过去。若是不同意，这场饭局便推掉。”陆霆渊的立场十分坚决，没有商量的余地。
沈砚望着他认真执拗的模样，只能妥协退让：“好好好，那就一起过去。”
得到答复，陆霆渊唇角极淡地向上扬起一丝弧度，转瞬又收敛回去，恢复成往日冷静克制的模样。
沈砚看着他，心底暗自生出一丝疑惑。陆霆渊的反应，似乎并不乐见自己和苏清然过多接触，难道仅仅只是出于担心？还是自己思虑过多产生错觉。
次日傍晚，沈砚与陆霆渊一同驱车前往苏清然预定的五星级酒店。整座酒店装潢华贵大气，来往皆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苏清然早已提前抵达包厢，看见二人推门而入，立刻起身迎上来。
“沈大师，您来了。”
话音落下，她视线越过沈砚，落在身后的陆霆渊身上，不由得顿了一瞬。男人容貌出众，周身裹挟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气场，让人无法忽视。
“这位是？”苏清然带着几分疑惑发问。
“我的朋友，陆霆渊。”沈砚简单做了介绍，“他正好无事，便跟着过来坐坐。”
“陆先生，您好。”苏清然连忙礼貌问好，脑海里飞速回想，这个名字格外耳熟。转瞬之间，一个名字浮现在脑海，陆氏集团掌权人陆霆渊。
苏清然眼底掠过一丝震惊，她万万没有想到，沈砚的友人，竟然是这位在京城举足轻重的人物。
“你好。”陆霆渊淡淡应声，语气疏离客套，没有多余的寒暄。
“二位快请坐。”苏清然压下内心的讶异，伸手示意二人落座。
三人相继坐下，苏清然将菜单推到沈砚面前：“沈大师，今天我做东，您随意点菜。”
“你来点就可以，我不挑吃食。”沈砚把菜单推回去。
“那不行，今天主要是答谢您，理应让您挑选合口的菜品。”苏清然又把菜单递过来。
几番来回推辞，最后还是沈砚挑选了几道口味适中的菜肴。
席间陆霆渊话并不多，大多时候安静坐在一旁，会适时替沈砚布菜、斟倒茶水。苏清然一边吃饭，一边不动声色观察对面两个人。
她能够清晰察觉，陆霆渊所有注意力大半都放在沈砚身上，照料周全细致，看向沈砚的眼神，也和平常对待旁人截然不同，内里藏着旁人不易察觉的温和。
诸多细节摆在眼前，苏清然心底忍不住生出几分猜测，莫非这两人之间，有着超越普通朋友的关系。转念一想，沈砚本事高深，样貌清俊，也唯有陆霆渊这般人物，才与他相配。越往下想，她心中的猜想越是笃定，看向二人的眼神也带上几分探究。
沈砚察觉到她频频投过来的目光，心中不解，开口问道：“你一直看我，是有什么事？”
“没有没有。”苏清然猛然回神，略显窘迫地移开视线，讪讪一笑。
陆霆渊抬眼淡淡扫过苏清然，那一道目光带着隐晦的警示。苏清然浑身一僵，立刻收敛了心思，不敢再随意打量二人。这陆总的气场，实在太过慑人。
整顿饭局整体还算融洽，苏清然频频举杯，不断感谢当初沈砚出手解围。沈砚本身酒量很浅，几杯酒下肚，脑袋便开始发沉。
陆霆渊见他脸颊泛起酒红，便主动接过，替他挡下后续不少劝酒。苏清然看着陆霆渊处处护着沈砚的模样，心里的猜想更加牢固。
晚饭结束，苏清然本意还想邀约众人转场唱歌放松，陆霆渊以沈砚饮酒之后状态不佳为由，委婉回绝。
“那实在可惜。”苏清然面露遗憾，转头叮嘱沈砚，“沈大师回去好好休息，往后若是遇上难处，我还会再联系您。”
“好。”沈砚轻轻颔首。
陆霆渊伸手虚扶着有些昏沉的沈砚，一同离开酒店，坐进等候在外的轿车。
车厢之内，夜色透过车窗流淌进来，沈砚靠在座椅靠背，闭着双眼，脸颊被酒意烘得泛红，神态带着几分迷蒙。
“喝多了？”陆霆渊压低声音询问。
“嗯，头有点晕。”沈砚的嗓音轻飘飘的。
“明知酒量一般，还不懂得推脱。”陆霆渊话语之中带着一丝责备，可语气更多的却是心疼。
“对方一直在劝，我不好直接驳了人家的好意。”沈砚低声嘟囔。
陆霆渊侧头看向身旁的人，心底一片柔软。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揉过沈砚柔软的发丝。沈砚没有躲开，醉意朦胧之下，身体下意识向着他的方向微微靠拢。
陆霆渊的心跳骤然乱了节拍。车窗外面的街灯一晃而过，暖光落在沈砚的侧脸，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纤长的眼睫轻轻颤动。
一瞬间，一个突兀的念头在心底冒出来，他想要俯身，触碰眼前这人的唇瓣。这个想法一旦滋生，便很难压制下去。
他缓缓低下头颅，慢慢朝着沈砚靠近。就在距离咫尺之时，前排司机忽然出声打破车厢里暧昧安静的氛围。
“少爷，庄园到了。”
陆霆渊猛地回过神，身体迅速直起，耳侧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自然，声音略微沙哑：“知道了。”
沈砚也被说话声惊醒，费力睁开迷蒙的双眼：“已经到地方了？”
“嗯，下车吧。”陆霆渊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推开车门。
二人走进陆家庄园，回到沈砚居住的客房。陆霆渊倒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递过去：“喝点，缓解酒后不适。”
“多谢。”沈砚接过玻璃杯小口饮下，清甜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
“现在感觉好些没有。”
“好多了。”沈砚点了点头。
“早点休息，我先回去。”陆霆渊说完便转身离开房间。
回到属于自己的卧室，陆霆渊背靠门板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胸腔之内心脏跳动剧烈，方才车厢里的那一幕，一遍遍在脑海回放。
他竟然生出想要亲吻沈砚的冲动。
陆霆渊深深呼吸，努力平复躁动的心绪。从前他一直以为，自己对沈砚仅仅是欣赏，加上感激对方救了陆家老爷子。可方才那一瞬间的冲动，迫使他不得不正视自己内心真实的情感。
他似乎，是动心喜欢上沈砚了。
这个认知，让陆霆渊陷入几分慌乱。过往这么多年，他从未对任何人产生过男女情爱一般的情愫，更不必说，对象是同为男性的沈砚。
可是只要想起沈砚的模样，他便会心绪起伏；看见沈砚和旁人走得近，内心就会生出不悦；若是听闻沈砚遭遇危险，心底便会萦绕挥之不去的担忧。这些反应，无一不在印证这份感情。
陆霆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看来，自己这一次，的确栽在了这个人身上。
可现实的难题横亘在眼前，他没有办法确定沈砚的心意。沈砚的一言一行，从来没有流露过半分对同性的好感，很大概率，对方只把自己当做值得信赖的朋友。
倘若贸然袒露心意，一旦遭到拒绝，恐怕连现在这样相处的机会，都会彻底失去。陆霆渊心中满是纠结权衡，进退两难。
同一时间，沈砚喝完蜂蜜水躺倒在床上。酒意褪去大半，头脑已经恢复清醒。
虽说刚才几分醉意，可车厢里发生的一切，他并非全然没有感知。他依稀记得陆霆渊向自己靠近，温热的呼吸几乎落在脸上。
沈砚的心跳猛地变快。难道方才，陆霆渊真的想要……
念头刚冒出来，他便立刻摇头否定。
不可能。陆霆渊是陆氏集团掌舵人，身处京城顶层圈子，怎么会对一个男人生出别样心思。并且二人相识相处的时间并不算久。
一定是自己喝醉酒，感官错乱产生的幻觉。
沈砚不断在心底说服自己，强行把纷乱的杂念抛开，试图入睡。可辗转反侧许久，思绪纷乱，才慢慢沉沉睡去。
这一夜，失眠的不止沈砚一人。陆霆渊坐在窗边，整整一夜都在梳理自己与沈砚之间往后该如何相处，反复权衡利弊。天快要蒙蒙亮的时候，他心中终于下定主意。
他打算试着追求沈砚。无论最后结果是好是坏，总要试一试，否则往后回想起来，只会留下无尽的遗憾。
……
夜色笼罩的沈家老宅，书房之内气氛压抑阴沉。
沈子轩坐在宽大书桌之后，脸色难看至极，桌面上摊开一份厚厚的调查报告，纸张边角已经被他攥得褶皱不堪。报告上面详细记录沈砚离开沈家之后全部行踪轨迹：天桥摆摊算命，替富人化解风水灾祸，入住陆家庄园，解决剧组灵异事件，一桩一件，清清楚楚罗列在纸上。
“沈砚。”沈子轩咬着牙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底翻涌浓烈的妒火。
他万万没有料到，沈砚被沈家驱逐之后非但没有落魄潦倒，反而日子越过越顺遂。靠着玄学本事站稳脚跟，甚至还搭上陆霆渊这等大人物。
陆霆渊，多少世家子弟挤破脑袋都想要结交的对象，自己屡次想方设法想要争取见面机会，全部无功而返。沈砚却能够直接住进陆家庄园，凭什么拥有这般机遇。
嫉妒如同藤蔓一样缠绕住沈子轩的内心，他绝不能容忍沈砚继续风光下去。
“少爷，您找我。”一名身着黑衣的属下推门走进书房，躬身等候吩咐。
沈子轩抬眼，眼底满是阴狠算计：“交代你的事情，办妥了？”
“已经办妥。”黑衣人回话，“玄学交流会的入场邀请函，我已经通过人脉拿到手。”
“很好。”沈子轩嘴角扯出一抹阴冷的笑，“外界人人吹捧沈砚本领高强，那我便要看看，在一众玄学同行面前，他还能不能维持住那副高人模样。我要让他在交流会上当众身败名裂。”
“少爷的意思，是要在会场之上发难？”黑衣人微微皱眉询问。
“没错。”沈子轩指尖敲了敲桌面，语气带着恶意，“你去联系几位在圈子里有资历的术士，等到交流会正式开展，让他们主动上前向沈砚‘请教’难题。多设下几道圈套，当众拆穿他的底细。”
“属下明白，我这就去安排妥当。”黑衣人领会其中深意。
“下去准备。”沈子轩挥了挥手。
黑衣人躬身退出门外，书房只剩沈子轩独自一人。他走到窗边望向沉沉黑夜，眼神冰冷刺骨。
沈砚，你现在越是风光，等到交流会那一日，摔下来便会越痛。我会让你亲身体会，什么叫做举步维艰。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沈子轩的嫉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