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收获迷妹一枚 后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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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的几日，影视剧组之内再没有传出任何诡异事端。
剧组里不少工作人员只隐约察觉到之前萦绕在片场的压抑感悄然褪去，却无从知晓背后真正的缘由，唯有苏清然与张导心里清楚，这一切安稳全都得益于沈砚出手化解。张导心中满是感激，几番执意要设宴答谢，沈砚几番推脱无果，只得应下这场饭局。
席间张导不住感慨沈砚本事高深，言语间数次提起，往后若是有机会，希望还能再有交集合作。沈砚只是浅浅含笑，没有过多言语。一旁的苏清然目光大半都落在沈砚身上，眼底毫不掩饰敬佩，一副全然信服的模样。被她这样直愣愣注视，沈砚难免有些不自在，只能刻意移开视线，装作并未察觉。
三天之后，沈砚正式着手处理柳妃的嘱托，寻找她遗失多年的尸骨。他拜托苏清然出面联络，找来几名可靠的工人，备齐挖掘所用的全部工具，计划在片场范围内展开搜寻。
“沈大师，我们当真要在这里开挖？”苏清然心底尚存几分顾虑，“若是被无关人员撞见，难免会生出流言，会不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点你不必担心，我已经提前和张导沟通过。”沈砚神色平静，“他知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愿意配合我们，也会帮我们封锁消息。”
听见这话，苏清然悬着的心才算落了下来。
张导亲身经历过片场接连发生的怪事，见识过沈砚的手段，对他已经完全信服。听闻要挖掘旧址寻找古人遗骨，他没有半点迟疑，主动帮忙协调人手与器械，尽可能把外界干扰降到最低。
“那我们该从哪个位置开始动手？”苏清然看向脚下的地面。
“就从片场的中心区域，柳妃生前记忆里，自己的墓穴就埋在此处地下。”
一行人来到片场正中，沈砚伸手圈定脚下的点位，工人们得令，立刻挥动手上的工具向下开挖。苏清然站在一旁，神色紧绷，时刻留意挖掘的进展。沈砚则开启风水眼，凝神感知土层之下的气息变化，仔细筛查地下的痕迹。
可挖掘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土坑越挖越深，底下却什么都没有出现。
沈砚眉头缓缓蹙起。依照柳妃的记忆，墓穴应当就在此地，现实却一无所获，难道是历经岁月，她的记忆出现了偏差？
“沈大师，有发现吗？”苏清然走上前来询问。
沈砚轻轻摇头：“什么都没有找到，看来定位出现了偏差。”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换几个点位继续尝试。”
沈砚接连更换了好几处地点，工人们轮番作业，整整耗费一天时间，土层翻掘多处，依旧寻不到半分尸骨的踪迹。
苏清然难掩失望：“怎么会什么都没有，会不会年代太过久远，尸骨已经彻底腐化消散了？”
“不太可能。”沈砚否定了这个猜想，“就算肉身骨骸完全腐朽，土层之中依旧会留存对应的有机质痕迹，不会这般干干净净。”
苏清然不由得有些焦急：“那现在该如何是好。”
“先不要慌乱，我梳理一下其中的缘由。”沈砚站在土坑边冷静思索。柳妃残魂执念深重，关于自己墓穴的记忆应当不会出错，之所以找不到，问题多半出在地貌变迁之上。百余年时光流转，水土流失、后期人工填土改造，都有可能让墓穴原本的埋藏位置发生偏移，若是如此，盲目开挖只会白白耗费体力。
“沈大师，工人们也都耗了一整天，体力消耗很大，不如我们暂且搁置，明天再来继续搜寻？”苏清然提议。
沈砚权衡片刻，点头应允。众人身心俱疲，继续挖掘也很难取得突破，更何况入夜之后，他还有另外的安排。
等到剧组所有人全部离场，整片片场归于寂静，沈砚独自重返白天挖掘过的中心位置。他闭起双眼，调动自身神识向着地下延伸。地底漆黑一片，肉眼的感知完全失效，但神识可以捕捉到四处飘散的微弱怨气，那正是属于柳妃残留的气息。
沈砚顺着这一缕若有若无的怨气，在土层之下慢慢探查搜寻，来回寻觅许久，依旧不见骨骸的踪影。就在神识即将收回，他几乎要打算暂时放弃的时候，神识忽然触碰到一件坚硬细小的物件。
是一枚玉佩，上面残存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柳妃本人的魂魄气息。
沈砚心中一振，确认目标之后，缓缓将神识收回本体。他睁开双眼，走到方才神识感知到玉佩的地面，亲自俯身动手挖掘。向下掘开约莫一米的土层，那枚玉佩终于显露出来。
玉质经过岁月侵蚀已经微微泛黄，轮廓尚且完整，玉佩表面，刻着一个清晰的“柳”字。这必然是柳妃生前贴身佩戴的物件。
可土坑之内，只有这一枚玉佩，不见半具尸骨。
沈砚的眉头再度紧锁。
他在周边扩大范围反复挖掘排查，依旧一无所获。就算尸骨腐朽殆尽，也该留存骨屑，如今这般干干净净，只剩下随身配饰，只剩下一种可能性——当年墓穴遭到破坏之后，有人刻意将尸骨迁移到了别处。
线索就此中断，搜寻的难度一下子成倍增加。沈砚把玉佩妥善收好，至少这枚遗物，算是今天最重要的收获。他拍去衣袖上沾染的泥土，准备离开片场。
就在这个时候，那股熟悉的阴冷气息再度浮现。
柳妃的魂魄自地底缓缓飘出，径直来到沈砚面前，眼神里满是迫切。
“情况如何，找到我的尸骨了吗？”
沈砚缓缓摇头，将那枚刻着柳字的玉佩取出。
“尸骨依旧没有下落，但是我挖到了这个。”
看见玉佩的一瞬间，柳妃的魂魄微微震颤，虚幻的面部涌上悲戚。
“这是我的玉佩……当年入宫，是我母亲亲手交到我手上的物件。”她伸出虚幻的手掌想要触碰，指尖却径直穿过玉石，什么都触碰不到。压抑百年的情绪翻涌上来，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滑落，“难道，我永远都找不到自己的尸骨了吗。”
看着她难过的模样，沈砚语气放缓，开口安抚。
“不必如此灰心，虽然骨骸不见踪影，但玉佩留存着你本人的魂魄气息，我可以借助这件信物，追踪尸骨如今所在的方位。”
柳妃骤然抬眼，原本灰暗的眼眸重新亮起光亮：“此话当真？”
“确有此法，只是筹备仪式需要花费几日时间，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尽力帮你完成心愿。”
“多谢，实在是多谢你。”柳妃的情绪激动难平。
“不必道谢。”沈砚顿了顿，继续发问，“我想问你，当年掘开你墓穴的那群人，你还记得他们的样貌，或是听过他们交谈，提及要把尸骨送往什么地方吗。”
柳妃仔细回想久远破碎的记忆，最后还是轻轻摇头：“刚刚身死之时，我的魂魄力量十分微弱，意识混沌模糊，只记得一群人闯入破开坟墓，其余细节全部记不清，也听不清他们之间的对话。”
沈砚轻叹一声，这条线索就此断掉。“既然如此，那只能依靠术法来追查。”
“我信你。”柳妃重重点头，把全部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夜色已经很深，你先退回地下休养，不要随意四处游荡，我会尽快准备妥当。”
柳妃应下，不舍地看了一眼那枚玉佩，身形消散沉入土层之下。
沈砚返回下榻的酒店，苏清然还没有休息，一直在房间等候消息。听见房门响动，她立刻迎上来。
“沈大师，您回来了，搜寻可有进展？”
“尸骨没能找到，但是挖到了柳妃的贴身玉佩。”沈砚将玉佩递过去。
苏清然小心接在手中，借着室内灯光细细打量：“这就是柳妃生前佩戴的器物？”
“没错。”
“即便历经这么多年，依旧能看出这块玉当年质地不俗。”苏清然感慨一番，随即把玉佩交还回去。
“时间不早，早些休息吧，后续的事，等到明天再做打算。”
“好，沈大师也请早些歇息。”
第二天一早，沈砚便着手筹备追踪遗骨的术法。制作追踪符需要数种特殊耗材，苏清然得知之后，主动帮忙联络采购，各类材料很快就全部备齐。沈砚闭门不出，耗费一整天，绘制完成数张追踪符箓。
“这符箓，真的可以顺着气息找到尸骨吗？”苏清然满心好奇。
“玉佩附着柳妃残留的魂魄气息，追踪符可以捕捉同源气息。尸骨之上依旧留存她的残息，顺着符箓指引，就能够定位大致方位。”
“实在是太神奇了。”苏清然眼中敬佩不减。
沈砚被看得略微不自在，轻咳一声转移话题：“材料都准备完毕，我们现在就过去试一试。”
二人重回片场，沈砚将玉佩放置在符纸之上，口中诵念咒语。随着咒文响起，符纸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玉佩内部一缕淡淡的黑气被牵引而出，缓缓融入符箓之中。完成仪式之后，沈砚停下念诵，抬手将追踪符抛向半空。
符箓悬浮在空中，稳稳朝着一个方向缓缓飘行。
“我们跟上它。”
两人跟在符箓身后一路前行，渐渐走出影视基地的围墙，朝着外侧一座山林的方向行进。
“我们要上山？”苏清然面露诧异。
“看来当年尸骨，被人丢弃安置在了山中。”
山间野路崎岖，杂草灌木丛生，行走起来格外费力。苏清然体力消耗很大，呼吸渐渐急促，却咬牙坚持，不愿意拖慢进度。沈砚察觉到她状态，刻意放慢行进脚步。
“若是体力吃不消，你可以留在山脚等候，我独自上山搜寻即可。”
“我没事，可以继续走。”苏清然立刻拒绝。
沈砚不再劝说，保持着较慢的速度向前。两人跟着悬浮的符箓，跋涉大约一小时，来到山林深处一处荒芜的空地。追踪符在此原地盘旋几圈，随后轻飘飘坠落在地面。
“目标应当就在这片土地之下。”沈砚低头看向脚下荒草覆盖的泥土。
苏清然环顾四周，此地荒无人烟，遍地野草，处处透着荒凉。“尸骨埋在这里？”
“嗯，开挖看看。”
沈砚取出随身携带的小铲，动手向下挖掘，苏清然想要搭把手，被他拦下，只让她站在一旁警戒。半个钟头过去，铲子触碰到地下的骨质物件。
“找到了。”
苏清然连忙凑近，泥土之中散落着不少残缺的人骨，还混杂部分腐朽碎裂的织物残片。
“这些就是柳妃的遗骨？”她压低声音问道。
“应当没错。”沈砚小心翼翼将一块块骸骨捡拾出来，平铺摊开在带来的粗布之上，部分骨骼已经破损残缺，但主体大部分都保存完好。
“太好了，总算没有白跑一趟。”苏清然由衷松了一口气。
沈砚把全部骸骨仔细收拢包裹妥当：“事不宜迟，我们下山返回。”
等二人回到影视基地，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柳妃的魂魄早早就在原地等候，看见他们归来，立刻飘上前。
“结果如何？”
沈砚把包裹骸骨的布帛轻轻掀开。
看见阔别数百年属于自己的骨骸，柳妃的魂魄剧烈颤动，泪水不断滑落。
“这是我的尸骨……终于找回来了。”她虚浮的身形徘徊在布帛周边，不敢贸然触碰，只是静静凝望，压抑了数百年的执念在此刻得以松动。
沈砚与苏清然安静站在一旁，不去打扰她宣泄情绪。许久之后，柳妃才收敛心绪，转过身，郑重向着沈砚深深躬身行礼。
“沈砚，这份恩情，我永世难忘。”
“我既答应过你，自然会尽力完成。”沈砚神色平和。
柳妃抬起头：“那接下来，又该如何？”
“我会布置法坛为你做超度，了结过往因果，送你入轮回转世。”
柳妃愣了一瞬：“你还懂得超度之法？”
“略通一二。”沈砚点头，“你不愿入轮回吗？”
“愿意，我当然愿意。”柳妃的语气满是向往，被困在世间做孤魂三百年，无尽的漂泊煎熬早已让她身心俱疲，她早就盼着能够彻底解脱，重新投胎做人。
“那就好，超度仪式需要筹备，定于明日子时，我为你行超度法事。”
“多谢，多谢你。”柳妃反复道谢。
“你先回到地下休养，明日夜里，我会准备妥当一切。”
柳妃最后再看一眼自己的骸骨，才恋恋不舍隐入地下。
柳妃消散之后，苏清然才开口，语气满是赞叹：“沈大师，你的本事实在让人敬佩，既能驱邪，又可以渡化亡魂。”
“只是玄学之中基础的法门罢了。”沈砚淡淡回应。
“这已经足够厉害了。”苏清然满眼信服。
次日一整天，沈砚忙于筹备超度法事，香烛、纸钱、贡品、符纸一一备齐，苏清然主动帮忙采买物资。张导听闻此事，也过来出力，调集人手搭建起一座简易法坛。剧组不少人听说柳妃悲惨的过往，心生恻隐，愿意搭把手尽一份力。
所有准备全部就绪，等到子时来临，超度仪式正式开启。
沈砚换上一身素色道袍，立在法坛前方，手中握持桃木剑。法坛正中摆放着柳妃的遗骨，各类香烛贡品整齐陈列。苏清然、张导连同几名剧组工作人员站在外围，安静旁观整场法事。
沈砚深呼吸，低沉庄重的超度咒文缓缓响起，字句之间带着术法独有的力量。香烛火光轻轻摇曳，一层淡淡的金光自法坛升腾而起，周遭盘旋的阴冷阴气，正一点点消散。
柳妃的魂魄自地底浮现，安静站在法坛之前，闭起双眼，接纳法事带来的力量。温暖柔和的金光包裹住她虚幻的身躯，这种安稳，是她数百年从未体会过的感受。
沈砚持续诵念咒文，不断焚烧符纸与纸钱，仪式足足持续一个小时，渐渐走向尾声。
“柳妃，心中可还有未曾了结的执念？”沈砚出声询问。
柳妃缓缓睁开双眼，轻轻摇头：“我的尸骨得以归拢，还能够获得投胎的机会，于我而言已经再无遗憾。”
“既然如此，那我便送你奔赴轮回。”
“劳烦你。”柳妃转过身，对着在场所有人深深鞠下一躬，“承蒙诸位相助，来生若是有缘，我必报答各位善意。”
“不必挂怀，一路安好。”沈砚说道。
柳妃微微颔首，脸上浮起安然的笑意，闭上双眼。
沈砚桃木剑直指夜空，一声断喝落下：“超度！”
一道柔和金光从天而降，完整笼罩住柳妃的魂魄。她的身形一点点变得通透虚幻，化作星星点点的金芒，缓缓向着夜空飘散消失。萦绕片场许久的阴气，随着她离去彻底散尽，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清朗。
“她走了。”苏清然眼眶微微泛红，心底生出几分怅然。
“嗯，得以解脱，去往轮回。”沈砚收回桃木剑。
“沈大师，她下辈子，会过得顺遂吗？”苏清然轻声问道。
“她虽化为怨魂，却没有肆意滥伤无辜，执念消散之后本心向善，来世自会得一份不错的际遇。”
听到这番话，苏清然悬着的心彻底放下，露出释然的神情。
张导走上前来，对着沈砚拱手致谢：“沈大师，这次真的多亏了你，帮我们剧组解决这么大一桩祸事。”
“只是分内之事，张导不必这般客气。”
柳妃一事彻底了结，沈砚打算动身返回陆家庄园。苏清然专程送他来到影视基地大门，眉宇间满是不舍。
“沈大师，您就要离开了吗？”
“这边的事情全部处理完毕，我也该回去。”沈砚浅笑着回答。
“往后若是我遇到解决不了的怪事，还可以打电话向您求助吗？”苏清然略带局促地询问。
“当然可以，我的号码你留存好，随时都能联系。”
“太好了。”苏清然露出笑容。
“我该动身了，你回去安心拍戏。”沈砚挥了挥手。
“路上注意安全！”
沈砚坐上进城的车辆，车子缓缓驶离影视基地。苏清然站在原地不停挥手，直到车辆的轮廓彻底消失在视野之中，才收回手臂，眼底依旧满是崇敬。在她心里，沈砚已经是值得敬重的偶像。
车内，沈砚靠在椅背上，指尖摩挲那枚刻着柳字的玉佩。一桩因果落下，功德值又有小幅上涨，只是他心中没有全然放松，陆霆渊身上那股潜藏的煞气相，依旧悬在他心头，这件事，还远远没有结束。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收获迷妹一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