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推演：玄学大佬飒爆全网》亓櫁

11、只是朋友 清晨的

　　清晨的陆家庄园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之中，湿润的水汽裹挟着草木与松柏的淡香，缓缓漫过整片别墅区。沈砚扶着二楼阳台的石质栏杆，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自从重生回到京城，周旋在沈家无休止的算计与虚伪的人情往来里，他很久没有拥有过这样一段毫无防备、安稳沉眠的夜晚。没有勾心斗角，没有旁人暗藏恶意的打量，只有这座庄园独有的宁静与安稳。
　　“沈先生，您已经醒了。”
　　身后传来管家沉稳克制的声音，打断了沈砚的思绪。他缓缓转过身，看向躬身站在走廊里的老管家，轻轻点了下头：“嗯，陆霆渊不在庄园里？”
　　“少爷一早便驱车前往陆氏集团处理公务了，他临走前特意交代厨房备好您的早餐，还留下话，等他处理完工作回来，就带您前去拜访老爷子。”管家回话条理清晰，没有多余的客套，恪守着分寸。
　　沈砚微微挑了下眉。陆霆渊执掌偌大的陆氏集团，手里握着整个京城顶尖的商业版图，日常公务繁忙本就是情理之中，不可能一直留在庄园陪他。他没有再多追问，淡淡应下：“我知道了。”
　　用完早餐之后，沈砚没有回房间打坐，而是沿着庄园的步道慢慢闲逛。陆家庄园占地面积极广，内部规划错落有致，人工开凿的溪流绕着假山蜿蜒流转，亭台楼阁排布有序，处处都透着豪门世家沉淀下来的规整与精致。更难得的是，整座庄园的风水格局经过精密排布，藏风聚气，水口、青龙位、白虎位都做得十分稳妥，明显是早年请过资深风水大师专门勘测布置过的。
　　沈砚一边缓步行走，一边不动声色地用相术眼梳理周遭格局。以他如今依靠天机推演系统打磨出来的风水功底，虽说还达不到隐世宗师的境界，但寻常大宅的格局优劣、细微煞气波动，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他一路慢慢观察，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正午时分。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平稳驶入庄园主道，停在主楼门前。陆霆渊从车上走下来，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定制西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下颌线紧绷，平日里周身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可当他的视线扫到站在花圃旁的沈砚时，眼底紧绷的冷意下意识柔和了几分，只是这份变化十分隐晦，旁人很难察觉。
　　“昨晚休息得怎么样？”陆霆渊走到他面前，低沉的嗓音褪去了职场上的冷硬，多了几分日常的平和。
　　“睡得很安稳，多谢你这段时间的收留与照看。”沈砚语气坦然，没有刻意客套，也没有过分亲昵。
　　“不必道谢。”陆霆渊目光落在他脸上，直入正题，“收拾一下，我们现在动身去见我爷爷。老爷子听说了你的本事，特意嘱咐我一定要带你过去一趟。”
　　沈砚没有犹豫，轻轻点头应允。两人一同坐上那辆劳斯莱斯，司机平稳启动车辆，缓缓驶出庄园大门。
　　行驶在路上，陆霆渊才慢慢说起老爷子的近况，语气里藏着难以掩饰的忧虑：“我爷爷身体持续衰败将近两个月，前后请遍了国内外知名的内科、中医专家，所有仪器检查都做遍了，却查不出任何器质性病变，只能依靠滋补药剂勉强维持精神状态，家里几个长辈都一直在为此发愁。”
　　沈砚听完若有所思。他之前初次见到陆霆渊的时候，就已经看出对方是天生孤煞命格，六亲缘分浅薄，自身煞气过重，极易牵连身边至亲的健康运势。老爷子莫名查不出病因的体虚衰弱，恐怕和这份命格脱不开干系。
　　“你手里有没有老爷子的生辰八字？”沈砚侧头看向他。
　　“我早有准备。”陆霆渊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张叠好的纸条递过去，显然提前预料到沈砚会需要这些信息，做事考虑得十分周全。
　　沈砚接过纸条展开，指尖划过上面记录的年月日与时辰，眉心慢慢皱了起来。
　　“看出问题了？”陆霆渊一直留意着他的神情变化，心脏微微一紧。
　　“老爷子本身是长寿命格，命底厚重，本该安享晚年。但他晚年撞上了一道无形劫数，如果找不到根源化解，恐怕很难熬过去。”沈砚没有把话说得过于绝对，保留了客观判断，没有刻意制造恐慌。
　　陆霆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从沈砚口中得到证实，依旧压不住心底的沉重：“有没有化解的办法？”
　　“办法是有的，但要先找到诱因。老爷子身体无故衰败，除去命格之间的相互影响，大概率是居住阳宅或是家族祖坟的风水出现了异常扰动。”
　　“你的意思是，有人暗中动了手脚？”陆霆渊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陆家树大招风，暗中觊觎陆家资源、想要动手脚的人不在少数。
　　“目前还不能下定论，两种可能性都存在，必须实地看过才能确定。”沈砚没有胡乱揣测，保持着理性判断。
　　陆霆渊沉默片刻，迅速定下计划：“我们先去探望爷爷，之后立刻动身前往陆家祖坟实地勘测。”
　　车子一路往城郊行驶了将近一个小时，最终抵达一片依山傍水的半山别墅区。这里远离市区喧嚣，植被茂密，天地间的灵气比市中心浓郁不少，是静养身体的绝佳地段。
　　“爷爷不喜闹市嘈杂，几年前就搬到这边独居休养了。”陆霆渊一边推门下车，一边简单解释。
　　沈砚环视一圈四周的山势水流，暗自确认，这片区域的大风水格局确实上等，正常居住只会滋养身体，不可能导致人日渐衰败。
　　两人走进独栋别墅，屋内十分安静，只有几名佣人轻手轻脚地打理家务。
　　“霆渊回来了。”一道温和温婉的女声从客厅沙发处传来。沈砚抬眼望去，一名身着素雅旗袍的中年女人缓步走过来，气质优雅从容，眼神带着成年人特有的审慎打量。
　　“二婶。”陆霆渊开口打招呼，随后侧身介绍，“这位是沈砚，我的朋友。沈砚，这是我的二婶苏婉，一直负责照看着爷爷的日常起居。”
　　“沈先生，久仰。”苏婉礼貌伸出手，目光落在沈砚年轻的面孔上，眼底藏着一丝合理的疑惑。她听过外界流传的说法，说这个少年玄学造诣极高，可对方看着不过二十出头，实在很难让人立刻全然信服。
　　“二婶您好。”沈砚礼貌回应，态度不卑不亢，没有刻意卖弄本事博取好感。
　　“爷爷现在状态怎么样？”陆霆渊直奔主题。
　　“还是老样子，刚喝完中药躺下休息了半个钟头。”苏婉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忧心，“你们一路过来应该还没吃饭吧？我让厨房简单准备一点餐食？”
　　“不用麻烦二婶，我们已经吃过了，直接上楼看看爷爷就好。”
　　苏婉没有阻拦，点头默许。两人轻步走上二楼，来到主卧卧室门外，陆霆渊轻轻叩了两下房门，得到里面微弱的应答之后，才慢慢推开门。
　　卧室里光线柔和，厚重的窗帘拉开一条缝隙，细碎的阳光落在地板上，勾勒出淡淡的光影。老人半靠在床头，身形消瘦，脸色略显苍白，但神志依旧清晰。
　　“爷爷。”陆霆渊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声音放得很柔。
　　陆老爷子睁开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睛，看到陆霆渊，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霆渊过来了。”
　　“我带了一位朋友来看看您。”陆霆渊往旁边错开半步，让出身后的沈砚。
　　沈砚上前半步，姿态恭敬得体：“陆老爷子，您好。”
　　陆老爷子仔细端详了他片刻，缓缓点头：“小伙子相貌周正，气度沉稳，看着很不错。”
　　沈砚没有多余的寒暄，不动声色开启相术眼，仔细观测老人的面相。印堂区域暗沉发灰，山根位置横着一道浅纹，疾厄宫晦暗无光，对应着身体脏器持续受损。更值得警惕的是，老人的子女宫萦绕着一缕极淡的黑气，已经开始反向影响陆家晚辈的运势。
　　而最关键的一点，老人命宫四周缠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阴煞气，气息稀薄，混杂在人身自带的生气里，如果没有相术加持，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察觉。
　　是外来煞气侵体。
　　沈砚的眉头慢慢收紧。
　　“小沈，我听霆渊说你精通相术，能不能帮我看一看，我还剩下多少时日？”陆老爷子心态很平和，看透了生老病死，反而主动开口询问。
　　沈砚收敛神色，语气平和地安抚：“老爷子不必多想，您天生长寿面相，底子很厚，绝非命数将近，只是身体被外来因素干扰了。”
　　“哈哈，你倒是会宽慰人。”老爷子低声笑了笑，语气透着无奈，“我自己的身体我最清楚，一天天越来越虚，夜里也睡不安稳，恐怕撑不了太久了。”
　　“爷爷，别这么说。”陆霆渊喉结微微滚动，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傻孩子，生老病死本就是世间常理，没必要强求。”陆老爷子拍了拍他的手背，再度看向沈砚，“你跟我说实话，我是不是真的没救了？”
　　沈砚斟酌着措辞，没有一味说空话安慰：“您的身体确实遭到了侵扰，但并非无解。我问您几个细节，您回想一下，最近是不是夜里总觉得卧房阴冷，明明空调温度开得足够，依旧浑身发冷，还频繁做纷乱的噩梦？”
　　老爷子明显一愣，眼神里多出几分惊讶，立刻点头：“没错，就是这样。家里人只当我年纪大了畏寒，从来没人留意过噩梦这件事，你居然一眼就能看出来？”
　　一旁的陆霆渊和闻声站在门口的苏婉也面露诧异，这些细碎的睡眠状况，老爷子从来没有对外详细提起过。
　　沈砚神色凝重几分，说出结论：“老爷子，您并不是器官病变生病，而是被一股外来阴煞气慢慢侵入了身体。”
　　“煞气？”陆老爷子怔了一下，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算不上凶厉厉鬼，只是一股人为聚拢的阴煞之气，日积月累侵蚀人的精气神。”沈砚转头看向脸色发白的苏婉，轻声安抚，“二婶不用害怕，煞气只是能量扰动，找到源头就能化解，没有鬼怪作祟。”
　　“那煞气的源头到底在哪里？”陆霆渊语气沉了下来，逻辑迅速串联起来。
　　“两种最大的可能性，一是这套休养别墅的阳宅风水被动了手脚，二是陆家祖坟的阴宅格局遭到破坏，被人暗中埋下了煞物。”
　　陆霆渊眼神瞬间冷冽下来：“你的意思是，有人刻意针对陆家，要害我爷爷？”
　　“只能说是存在这种可能性，不能直接下定论，必须去祖坟实地勘察验证。”沈砚保持客观，不做无端揣测。
　　“那就现在动身。”陆霆渊当即做出决定，行事果决。
　　“霆渊，老爷子还在家里……”苏婉有些顾虑。
　　“二婶，麻烦您多费心照看爷爷，我们去一趟祖坟，尽快找到根源回来处理。”陆霆渊安排妥当，没有留下漏洞。
　　两人告别别墅里的祖孙二人，再度乘车朝着郊外祖坟山脉驶去。车厢里的气氛一路压抑，陆霆渊靠着车窗，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周身气压很低，压抑着翻腾的怒意。
　　沈砚能够理解他的心情，至亲长辈被暗中用风水手段暗算，任何一个重亲情的人都不可能保持平静。他斟酌片刻，开口缓和气氛：“不用太过焦虑，就算真的是人为布局，这种慢侵式的煞气阵法并不属于顶级邪术，我有对应的解法。”
　　陆霆渊转过头看向他，眼底翻涌的怒意稍稍平复了一些，多了一丝真切的感激：“你真的有把握处理？”
　　“只要阵法没有彻底扎根龙脉，我就可以破解。我收录过不少阴宅破煞的古法符箓与步骤。”沈砚说得实在，没有夸大能力。
　　陆霆渊深深看了他一眼，低声道谢：“沈砚，这次辛苦你了。”
　　“不用这么客气，我们是朋友。”沈砚淡淡一笑。
　　朋友两个字轻轻落在耳边，陆霆渊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动。他侧头望着车窗外面掠过的风景，余光落在沈砚干净清隽的侧脸，正午阳光透过车窗玻璃落在少年的轮廓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明明沈砚年纪比他小很多，可每一次遇到麻烦，都是对方冷静条理地找出突破口，莫名就能让人心里安定下来。这份依赖十分隐晦，他没有表露半分，仅仅藏在心底。
　　车辆行驶两个多小时，终于抵达陆家祖坟所在的山脉。整片山脉背靠主龙脉，前方开阔有水塘环绕，左青龙舒展，右白虎俯首，是风水行里公认的上等阴宅宝穴，难怪陆家几代人都家业稳固，运势鼎盛。
　　“这块阴地是我太爷爷当年花重金，请民国时期一位隐世风水大家选定的，这么多年陆家几代先祖都安葬在此，家族运势一直十分稳定。”陆霆渊站在山脚下，简单讲述了祖坟的来历。
　　“格局毫无硬伤，按理说不可能滋生煞气干扰后人。”沈砚皱起眉头，拿起风水眼一路沿着石阶往祖坟墓园走，陆霆渊沉默地跟在他身后，全程没有打扰他观测。
　　陆家先祖的墓碑都是汉白玉石材打造，两侧常年栽种松柏，墓园整洁肃穆，一看就是常年有人打理，没有荒废破败的痕迹。沈砚绕着整片墓园缓慢绕行一圈，逐一排查每一块墓碑的四周，最终脚步停在最左侧的一块墓碑前。
　　这是陆霆渊太爷爷的墓碑。
　　沈砚蹲下身，视线落在墓碑基座的缝隙处，一缕极淡的黑气正顺着石缝缓缓往外渗透，融入四周的天地灵气之中，若非依靠风水眼强化观测，肉眼完全不可能捕捉到。
　　“找到了，问题就在这里。”沈砚伸手指向基座缝隙。
　　陆霆渊立刻上前俯身查看，可无论怎么仔细观察，肉眼只能看到平整的石缝，看不到任何异常气息：“这里到底被动了什么手脚？”
　　“有人提前把煞器封进了这块墓碑的基座内部，慢慢释放阴煞，顺着龙脉气场逆向回流，一点点侵蚀陆家后代长辈的精气神。手段很高明，循序渐进，不会一下子爆发凶祸，也就很难被风水师察觉，潜移默化就能毁掉阴宅格局。”
　　陆霆渊周身的气息瞬间冷到了极点，指节攥得发白，压抑着怒火：“能在陆家祖坟偷偷埋下煞物，这个人不仅精通风水，还能避开墓园看守的佣人，必然是熟悉陆家内部情况的人。”
　　“现在暂时没法锁定嫌疑人，需要先破解煞气，再慢慢排查内部人员。”沈砚没有顺着怒火揣测敌人，优先梳理解决步骤。
　　“能不能现在立刻破除？”陆霆渊急于消除隐患。
　　“不行，破煞需要准备纯阳朱砂、雷击枣木符牌、无根水、三枚五帝钱一共几样东西，贸然强行撬开墓碑会破坏原本的龙脉格局，得不偿失，反而会加重负面影响。我回去列一份清单，你让人把物料准备齐全，我们明天再来正式破阵。”沈砚的思路十分缜密，考虑到了破坏墓碑带来的次生风水问题。
　　“好，我回去立刻让助理连夜备齐所有物品，任何稀缺材料都不惜代价找到。”陆霆渊迅速记下要求。
　　两人又围着整片墓园反复检查两遍，确认只有这一处异常之后，才顺着山路下山返程。
　　回程的车厢里依旧安静压抑，陆霆渊一路沉默思索，在脑海里梳理所有有可能接触祖坟墓园、懂风水知识的身边人，暗中开始初步排查。
　　沈砚看着他紧绷的侧脸，斟酌许久，还是开口出声：“你不用一直憋着怒火，我一定会帮你把这件事彻底解决。”
　　陆霆渊转头看向他，眼底的戾气散去几分，只剩下诚挚的谢意：“又要麻烦你了。”
　　“我说过，我们是朋友。”沈砚平静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陆霆渊望着少年澄澈冷静的眉眼，心底翻涌的戾气慢慢沉淀下来。前路还要找出暗中布局的内鬼，修复祖坟格局，护住老爷子的性命，有沈砚在身边一起联手，这场暗地里的算计，他们未必不能赢。

作者有话说

陆霆渊：“只是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