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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林婉如再次出手 自从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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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职业杀手突袭事件落幕之后,陆霆渊便悄悄加固了整座陆家庄园的安防布控,还抽调了一队训练有素的私人保镖,二十四小时轮班随行护卫沈砚。在他看来,任何潜在的危险都不能再靠近沈砚半步。
沈砚对此其实并不十分认同。他身负天机推演系统,一身玄学术法早已炉火纯青,寻常亡命之徒或是粗浅邪术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可陆霆渊态度坚决,言语间满是不容置喙的担忧,他几番推辞无果,最后也只能默许了这份过度的保护。
这天深夜,沈砚独自留在卧房里凝神调息运转术法,周身气息平稳绵长。可就在他即将进入最深的修炼状态时,一股浓郁阴戾的邪气毫无征兆地顺着窗缝钻了进来,阴冷刺骨,带着浓重的血煞之气。
沈砚眉心骤然一蹙,瞬间中断修炼,心头警铃大作。
是高阶邪术师,对方的修为绝非街头招摇撞骗的术士可比。
他起身快步走到落地窗边,借着清冷的月光望向庭院中央。不知何时,空旷的草坪上多了一道身披厚重黑斗篷的人影,斗篷兜帽死死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赤红眼眸,眼底翻涌着不加掩饰的阴邪戾气。那人正半蹲在地,指尖蘸着不知名的暗色液体,在地面快速勾勒繁复诡谲的阵纹,显然是在暗中布设阵法。
沈砚眸光冷沉,心底已然有了答案。
他早料到林婉如接连几次失利之后绝不会善罢甘休,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铤而走险,直接重金雇佣了邪门教派的术士潜入陆家庄园动手,倒是看得起他。
沈砚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推门缓步走入庭院。既然对方主动找上门来,他正好借机印证自己如今术法的真实水准,顺便摸清对方背后的来路。
庭院之中,黑袍邪术师依旧专注于阵纹刻画,丝毫没有察觉有人靠近。
“深夜私闯私人宅邸,暗中布设阴邪阵法,阁下未免太过放肆。”沈砚的声音清冷淡漠,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邪术师停下手上动作,缓缓抬起头,那双血色眸子牢牢锁住沈砚,沙哑干涩的嗓音如同生锈铁片摩擦石板,刺耳又阴寒:“你就是沈砚?”
“正是。”沈砚站在数步之外,身姿挺拔,神色平静无波,“林婉如派你来的?”
“既然你心知肚明,倒也省得我多费口舌。”邪术师缓缓站起身,斗篷下的身形透着一股阴鸷的压迫感,“林女士出价五百万买你的性命,小子,只能算你命数到此为止。”
“究竟谁的命数走到尽头,还要试过才知道。”沈砚微微抬眼,语气没有半分退让。
邪术师发出一声阴冷的嗤笑,眼底满是轻视:“年纪轻轻靠着几分旁门左道博取虚名,也敢在我黑巫教的人面前狂妄?我劝你束手受缚,还能少受几分噬魂之苦。”
“大言不惭的人是你。”
话音未落,邪术师双手飞速结出一串晦涩恶毒的印诀,口中低声念诵着咒文。地面上密密麻麻的黑色阵纹骤然亮起暗沉的乌光,无数残缺模糊的鬼影从阵法缝隙之中汹涌爬出,尖啸着朝着沈砚猛扑而来。
沈砚一眼便认出了这套阵法的来历,神色愈发冷峻。
万魂噬魂阵,以千百枉死怨灵炼化布阵,一旦被困阵中,魂魄会被万千怨灵日夜啃噬,最终魂飞魄散,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想要炼制这套阵法,必定残害过无数无辜之人,手上早已沾满累累血债。此人作恶多端,今日他便以正道术法替天行道,收服这名邪术师。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驱邪破煞!”
沈砚双手结出正统道印,指尖夹着数张早已备好的驱邪符箓随手甩出。符箓在空中无火自燃,化作几道炽烈的金光撞向扑来的鬼影,被金光击中的怨灵瞬间发出凄厉的哀嚎,转瞬消融在夜色里。
可怨灵数量无穷无尽,消散一批立刻又有新的鬼影从阵法中涌出,一味消耗符箓被动防御绝非长久之计。沈砚一边持续催动金光符箓阻拦怨灵,一边凝神扫视整个阵法布局,很快锁定了阵眼所在——阵法正中央嵌着一枚雕刻着诡异纹路的骷髅头骨,便是整套万魂噬魂阵的根基。
只要击碎骷髅阵眼,阵法自然不攻自破。
沈砚心念一定,取出一张威力更强的聚阳符,再次掐诀念咒:“天地无极,乾坤借法,聚阳破煞!”
炽烈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冲向中央的骷髅阵眼。
邪术师见状面色一变,立刻加急催动咒法,所有怨灵鬼影瞬间聚拢凝聚成一面厚重的黑色煞气屏障,死死挡在骷髅头骨前方。
金光狠狠撞上屏障,爆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黑色屏障剧烈震颤,却依旧牢牢护住了阵眼。
邪术师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正要继续催动怨灵围攻,却看见沈砚双手十指翻飞,结出一连串更为复杂深奥的高阶法印,咒文晦涩古老,根本不是寻常玄学术士能够掌握的法门。一股令人心悸的纯阳之力在沈砚周身缓缓汇聚。
邪术师心底莫名升起强烈的危机感,本能察觉到不对劲,咬牙全力催动阵法,铺天盖地的怨灵遮天蔽日,朝着沈砚猛压过去,想要打断他的施法。
可沈砚心神稳固,丝毫没有被漫天怨灵干扰,在怨灵即将扑至身前的刹那,猛地睁开双眼,沉声喝出最终咒诀:“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天雷降世!”
云层之中骤然劈下一道紫金色的惊雷,带着慑人的浩然天威,笔直劈落在阵法中央的骷髅阵眼上。
轰然巨响炸开,骷髅头骨当场碎裂成无数碎片,失去根基支撑的万魂噬魂阵瞬间土崩瓦解,漫天怨灵失去煞气供给,一个个化作黑烟消散无踪。
阵法反噬之力顺着咒法链路狠狠冲回邪术师体内,他猛地倒飞出去数米,重重砸在草坪上,一口黑红色的鲜血不受控制喷涌而出,脸色惨白如纸,体内流转的邪气紊乱溃散。
沈砚缓步走到倒地的邪术师面前,神色平静无波,没有半分胜利者的张扬。
“现在,你还觉得我只是靠着旁门左道投机取巧?”
邪术师撑着地面抬起头,血色眼眸里写满难以置信,声音止不住地颤抖:“你怎么可能施展天雷术?这是只有玄学宗师才能掌控的浩然雷法,你明明才二十出头……”
“术法高低从来不看年纪,只看心性与修为,是你眼界太窄。”沈砚淡淡开口,“林婉如给了你五百万,让你来杀我,除此之外,她还有没有别的吩咐?”
邪术师咬紧牙关,强压□□内翻腾的血气,硬撑着不肯吐露半个字。
“我不会出卖雇主。”
“不肯说?”沈砚指尖微微一动,周身纯阳气息微微下压,“我有的是手段撬开你的嘴,若是非要顽抗,我便直接废掉你一身邪术修为,断了你依靠邪法作恶的根本。”
邪术师浑身一颤,眼中涌上浓烈的恐惧。修为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一旦被废,他不仅沦为普通人,还会被黑巫教追责清算。他色厉内荏地嘶吼道:“你不能这么做!我隶属于黑巫教,你废我修为,整个教派都不会放过你!”
沈砚眼底掠过一丝冷意,终于明白这套阵法为何如此阴毒,原来是臭名昭著、常年以邪术害人牟利的黑巫教。林婉如为了除掉他,竟然不惜勾结这种邪派教派,当真歹毒至极。
“黑巫教又如何?”沈砚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邪派术士残害世人,本就该被正道清算,我并不惧怕你们教派的报复。我再问最后一遍,林婉如还有别的指令吗?”
邪术师内心剧烈挣扎,一边是雇主的报酬与教派的惩罚,一边是眼前能施展天雷术、随时能废掉他修为的少年术士。权衡再三,他终究扛不住恐惧,慌忙开口吐露实情:“我说!林婉如给我五百万,首要目标是斩杀你,除此之外,她还命令我伺机一同除掉陆霆渊,斩草除根!”
这句话落下,沈砚周身的气息骤然冷了几分。
林婉如屡次针对他尚且可以暂且周旋,可对方竟然连陆霆渊都一并列入刺杀目标,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还有其余信息吗?”
“没有了,我只接到这两条指令。”邪术师浑身发抖,卑微地磕头求饶,“我已经全部交代了,求你手下留情,不要废掉我的修为,我往后再也不敢动用邪术害人。”
沈砚看着他狼狈求饶的模样,没有半分恻隐。此人依靠万魂阵残害无数无辜亡魂,作恶之时毫无怜悯,如今走投无路才乞求宽恕,为时已晚。
“作恶必有反噬,今日废掉你的邪术修为,是对你过往罪孽的惩戒。往后若是再敢暗中害人,我不会再留任何余地。”
沈砚伸出手掌按在邪术师的丹田气海位置,指尖纯阳之力缓缓侵入,直接震碎了对方依靠邪气构建的术法根基。
邪术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体内游走多年的邪气飞速外泄一空,整个人瘫软在地,眼神空洞绝望,数十年苦修的邪法一朝尽废。
沈砚收回手,没有再理会形同废人的邪术师,转身准备返回主楼卧房。
就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从别墅主楼方向传来,陆霆渊带着助理赵磊与数名保镖匆匆赶来,眉宇间凝着浓重的焦灼,显然是被庭院里惊雷与打斗的动静惊动。
陆霆渊快步走到沈砚身前,目光仔细扫过他全身上下,确认他没有任何外伤之后,紧绷的下颌线才稍稍放松,语气里藏着难以掩饰的担忧:“有没有哪里受伤?方才惊雷炸开,我生怕你出事。”
“我一切安好,对方是林婉如雇佣的黑巫教邪术师,布设万魂噬魂阵想要刺杀我,还顺带想要对你下手。”沈砚侧过身,指了指瘫在草坪上的邪术师,“我已经破了他的阵法,废掉了他的邪术修为。”
陆霆渊的目光落在那名萎靡不振的邪术师身上,眼底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他此前已经屡次容忍沈家的小动作,没想到林婉如非但不知收敛,反而勾结邪派术士两次痛下杀手,甚至连他也一并算计。这份一而再再而三的恶意,彻底耗尽了他所有的耐心。
“赵磊,把这个人带下去严密审讯,深挖他和黑巫教在本地的联络网络,不要遗漏任何线索。”陆霆渊侧头吩咐助理,语气冰冷克制,没有暴怒失态,却透着雷霆般的决断,“后续所有审讯结果第一时间汇报给我。”
“明白,陆总。”赵磊立刻指挥保镖上前,如同拖拽一袋废弃杂物一般,将失去修为的邪术师拖离庭院。他站在一旁默默看着自家素来杀伐冷硬的陆总,此刻所有的焦急与柔软全都落在沈砚身上,内心暗自惊叹,这位沈先生,确实是陆总的逆鳞。
庭院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晚风掠过草木的轻响。陆霆渊压下心底翻涌的怒意,没有过分亲昵地触碰对方,只是放缓了语速:“夜里阴气重,回别墅吧,外面风凉。”
两人并肩沿着草坪步道往主楼走,月光将两道影子拉长叠在一起,氛围安静又微妙。沈砚斟酌片刻,率先开口打破沉默:“林婉如执意要对你动手,你打算怎么处理沈家?”
“之前我仅仅出手限制了沈家几处次要产业,算是小小的警告。”陆霆渊的声音平稳冷静,听不出太多情绪,可话语里的决心无比清晰,“既然她执意勾结邪术师行凶,那就没必要再留余地,后续的商业清算由我来处理,你不必沾染这些俗世纷争,安心休养即可。”
沈砚明白陆霆渊是不想让他卷入商界的勾心斗角,便没有坚持主动插手,只是点了点头。两人简单聊了两句后续安防的调整,便各自回到楼层。
沈砚回到卧房,先去浴室冲了个热水澡,温热的水流冲刷掉夜里对峙阵法带来的少许阴寒气息。他一时疏忽,只拿了毛巾裹住腰腹,没有取换洗睡衣便推开浴室门,没想到陆霆渊正端着一杯温牛奶站在卧室中央,似乎是特意过来给他送一杯助眠的热饮。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骤然凝滞。
陆霆渊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沈砚滴水的发梢、线条利落的锁骨上,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失态,他猛地抬手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强行拉回心神。
沈砚下意识扯过床边的外搭外套披上,耳尖微微泛起薄红,带着几分不解:“你怎么在这里?”
“想着你刚刚经历一场斗法,心神消耗不少,送杯热牛奶过来。”陆霆渊把玻璃杯放在床头柜上,刻意移开视线,找了个略显生硬的借口,“最近楼层露台偶尔会进蚊子,记得睡前喷一点花露水。”
说完不等沈砚回应,他便略显仓促地转身离开了卧室,生怕再多停留一刻会露出更加失态的模样。
房门合上,沈砚坐到床上,指尖轻轻碰了碰发烫的耳尖。他拿起那杯温牛奶抿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缓缓淌入心底。
他自幼在沈家受尽冷眼磋磨,早已习惯凡事依靠自己,从不习惯接受旁人过度的保护与偏爱。可陆霆渊一次次不动声色的守护,却和旁人带有目的的示好截然不同。
他不由自主回想起方才庭院里陆霆渊说过的那句话——她动你,比动我更让我生气。
沈砚指尖摩挲着玻璃杯壁,心绪有些纷乱。他能察觉到陆霆渊异于常人的在意,可两人身份差距悬殊,来路各不相同,他强迫自己压下那些纷乱的杂念,不断在心底告诫自己不要多想,可砰砰加速的心跳,却骗不了自己。
而另一边,陆霆渊回到自己的房间,立刻拨通了赵磊的电话,声音褪去了方才面对沈砚时的温和,只剩下商界掌权者的凛冽冷酷。
“启动所有合作渠道,从股票、供应链、银行信贷三个方向,对沈家集团展开全面商业围剿,我要一个月之内,沈家彻底丧失所有产业根基。另外重点盯着林婉如,限制她所有外出渠道与社交资源,查清楚她私下的所有灰色往来。”
“收到,陆总,我立刻安排执行。”赵磊不敢有半分迟疑。
陆霆渊挂断电话,立在落地窗前望着远处沈家别墅所在的方向,眸光冷冽。
林婉如与沈家一而再触碰他的底线,觊觎伤害沈砚,就要承担对应的代价。这场商业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他要让对方一点点失去所有依仗,为自己的歹毒算计付出惨痛代价。
此刻的沈家别墅内,林婉如正在客厅焦躁地来回踱步,指尖不停摩挲手机屏幕,等待着邪术师传来刺杀成功的消息。约定的时间早已过去,电话却迟迟没有动静,一股不安的预感缠绕在她心头。
终于,陌生号码的来电响起,她慌忙接起,语气急切:“事情办好了?”
电话那头传来邪术师虚弱沙哑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绝望:“任务失败了,那个沈砚掌握天雷术,我阵法被破,一身修为尽数被废,我再也不敢接你的单子了。”
林婉如手里的手机险些脱手,脸色一瞬间惨白无比,语气满是不敢置信:“不可能!你是黑巫教的术士,怎么会输给一个半路出道的小子?”
“他的术法境界远超出我们的预估,我劝你不要再针对他,否则只会引火烧身。”邪术师说完便匆匆挂断电话,再也不肯多聊。
林婉如僵在原地,后背爬满一层冷汗。连黑巫教的高手都惨败而归,她手里再也没有能动用的狠人,可沈砚一日不死,迟早会回来清算她当年的所作所为。她急得六神无主,还没等想出新的对策,助理的紧急电话立刻打了进来。
“夫人,大事不好!我们集团的股价无故断崖式下跌,好几家长期合作的企业突然单方面终止合约,合作违约金都不惜赔付,合作银行也集体下发了提前催贷通知,公司现金流快要断裂了!”
林婉如浑身一颤,声音都在发抖:“怎么会突然发生这种事?难道是有人刻意针对沈家?”
“所有渠道查下来,所有打压我们的资本链路,最终都隐隐指向陆氏集团。”助理的声音充满恐慌,“夫人,我们撑不住了。”
陆霆渊。
林婉如瞬间反应过来一切因果,一定是邪术师被抓之后吐露了实情,陆霆渊为了沈砚,开始正式报复沈家。巨大的恐惧吞噬了她,她来不及细想对策,只能慌忙换上外套驱车赶往公司,试图临时稳住局面。
可她心知肚明,陆霆渊出手的商业围剿滴水不漏,沈家早已回天乏术。
一场属于沈家的毁灭风暴,已然正式降临。
沈砚超绝不经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