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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祖坟破煞 回到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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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陆家庄园之后,沈砚没有多余的耽搁,取来纸笔,一笔一划列出了一份物品清单,将各类玄学所需用品逐条写清。他把写好的纸张递到陆霆渊面前。
“这些东西,你这边能安排人手准备齐全吗?”
陆霆渊接过清单低头翻看,纸上罗列着朱砂、黑狗血、桃木剑、黄纸、香烛、糯米一类常规的玄学器物,没有什么难以获取的稀有物件。他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抬眼看向沈砚。
“都可以,我现在就让管家派人去置办。什么时候能正式动手破煞?”
沈砚略微思索片刻,给出了稳妥的方案:“物品今天之内备齐就行,破煞最佳的时辰是子时,这个时间段阴气达到一日顶峰,潜藏的煞气会完全活跃起来,趁这个时机施法清理,效果最彻底,不容易留下隐患。”
“子时意味着要等到半夜。”陆霆渊眉头微蹙,考虑到沈砚接连消耗精力,难免顾虑他的身体状态,“会不会太熬人?要不要调整时间?”
“不用调整时辰,差一个时辰,煞气收敛之后再动手,只能压制表面,挖不掉根基。”沈砚语气笃定,“我提前休息养足体力就好。”
陆霆渊不再犹豫,当即吩咐管家按照清单采买物资,又叮嘱佣人不要随意打扰沈砚休息,自己则驱车返回公司处理积压的公务。陆家产业盘根错节,哪怕家中突发变故,集团日常运营也不能彻底搁置,他必须两头兼顾。
沈砚回到房间静坐调息,破煞之术十分耗费神魂与体力,他需要保持最平稳的状态,应对夜里的阵法施法。整个下午庄园都十分安静,只有佣人来回搬运物资的轻微声响。
傍晚时分,陆霆渊处理完工作赶回庄园,所有物品已经全部送到沈砚的房间里,分门别类摆放整齐。
“东西都在这里,你检查一遍,看看数量够不够用。”
沈砚逐一清点物资,确认朱砂纯度、桃木剑品相、符纸香烛都没有问题,轻轻点头:“物资足够了。另外我已经和二婶通过气,今晚我们去老爷子的别墅施法,她那边已经清开了场地,不会有外人贸然闯入干扰阵法。”
“我已经和苏婉打过招呼了。”陆霆渊补充道,“她心里还是有些忐忑,毕竟这类事情超出普通人的认知范围。”
吃过一顿简单的晚饭,两人稍作休整,等到时钟临近子时,一同驱车前往陆老爷子居住的独栋别墅。苏婉早已站在玄关等候,眉宇间带着藏不住的紧张,见到两人下车,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霆渊,沈先生,你们总算来了。东西都准备妥当了?”
“都准备好了,二婶。”陆霆渊轻声安抚,“爷爷已经休息了?”
“半个小时前刚睡着,睡得看着不算安稳,时不时会皱眉头。”苏婉看向沈砚,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说实话,我到现在还是心里没底,这种依靠阵法符咒化解煞气的方式,真的能起效吗?”
“二婶不必太过焦虑。”沈砚语气平和,逻辑清晰地解释,“煞气属于阴邪之气,药物检查无法查出根源,只能用玄学手段化解。我们只需要在卧室内布阵,外人留在屋外等候即可,阵法运转时生人靠近,容易被逸散的阴气冲撞,反而平添麻烦。”
苏婉理解地点点头,主动退到客厅区域等候,不再跟着进入卧室。
两人推门走进卧室,陆老爷子躺在床上呼吸平缓,只是眉心始终紧锁,面颊带着一丝不正常的灰白,即便沉睡也透着一股压抑感。沈砚将带来的所有器物摊开摆放,分门别类整理好,转头叮嘱身侧的陆霆渊。
“我接下来布置阵法,你站在一旁旁观就好,不要出声打断咒语,也不要随手触碰阵法内任何物品,一旦阵法被外力打乱,很容易反噬自身。”
“我明白。”陆霆渊应声后退,靠在墙边静静站立,目光始终落在沈砚身上。
沈砚沉下心神,先是以朱砂混合清水,在地面勾勒出一套环环相扣的防御阵法,又将糯米均匀撒在阵法外圈作为阻隔,八根香烛依次插在阵法八个方位,点燃之后,微弱的烛火在安静的卧室里轻轻晃动。
准备工作完成,他握住桃木剑站在阵法正中央,双目闭合,低声念诵起古老晦涩的驱煞咒文。咒语音节低沉独特,陆霆渊完全听不懂其中含义,却能清晰察觉到房间里的气流缓缓流动,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阵法内部慢慢汇聚。
随着咒语持续响起,地面的阵法缓缓浮现一层淡淡的金光,八支香烛的火焰骤然拔高,不再随风晃动,稳稳地凝在烛芯之上。陆霆渊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幕,纵然他一直信任沈砚的能力,亲眼见到阵法显威,依旧感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就在这时,床上原本安稳沉睡的陆老爷子忽然开始无意识地扭动身体,喉咙里溢出几声压抑的呻吟,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从他周身的皮肤缝隙缓缓渗出来,阴冷的寒意瞬间笼罩半边床铺。
“煞气被逼出来了。”沈砚骤然睁眼,眼神锐利起来,手持桃木剑直指黑气源头,厉声开口,“阴煞邪祟,速速退散!”
话音落下,阵法金光骤然暴涨,那些四处游走的黑气像是撞上了烈火,慌忙四处逃窜,可外围被阵法金光牢牢封锁,每次冲撞都会被弹回,不断消融一部分。
“想借着缝隙逃回老爷子体内藏起来,没这么容易。”
沈砚左手抽出一张空白黄符,两指并拢,指尖蘸取朱砂飞快画好一道驱煞符,抬手将符纸抛向半空,口中喝出律令。黄符在空中自行燃起火光,化作一道狭长的火线直劈黑气,灼烧的滋滋声在卧室里此起彼伏地响起。
只是黑气源源不断,一道符火只能清除零星一小部分,无法快速根除。沈砚眉头微蹙,判断出这股煞气的强度比他最初预估的要高出不少,必须动用更强的手段。
他取过装着黑狗血的小瓷瓶,转头吩咐陆霆渊:“把卧室几扇窗户全部推开,流通空气,避免阴气淤积。”
陆霆渊立刻上前推开所有落地窗,夜里微凉的晚风灌入房间。沈砚打开瓷瓶,将少量黑狗血淋在桃木剑剑身,再次加快念咒的语速,桃木剑浸染黑狗血之后,缓缓浮现一层暗红光泽。
“破煞!”
沈砚挥剑劈出,一道狭长的红光从剑尖迸发而出,横扫整片黑气区域。红光所过之处,浓郁的黑气如同冰雪消融一般快速消散,短短片刻,房间里的阴雾就消散了大半。
残存的黑气见正面抵挡不住,开始拼命往陆老爷子的身体里钻,想要躲回肉身规避攻击。沈砚早有预判,随手抓起一把糯米,均匀撒落在老人周身。糯米触碰到黑气便爆出细碎的噼啪声响,硬生生将藏回体内的阴气逼了出来。
阵法已经封死所有退路,无处可逃的黑气只能不断被剑光消融。沈砚全程凝神控阵,一直坚持到子时将近,最后一缕黑气被剑光打散,卧室里终于恢复平静,只剩下香烛静静燃烧的细微声响。
沈砚缓缓收剑,后背已经沁出一层薄汗,脸色微微泛白,连续施法极大消耗了他的神魂力气。
陆霆渊立刻快步上前,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怎么样?煞气全部清理干净了?”
“表面侵入老爷子体内的煞气已经尽数清除。”沈砚稍稍喘息,看向床上的老人,“你看他的状态就能看出来。”
陆霆渊转头望去,陆老爷子紧锁的眉头已经完全舒展,面色褪去灰白,呼吸绵长安稳,唇角甚至带着一丝浅淡的平和笑意,睡得格外踏实。
“外在煞气解决了,但这只是治标。”沈砚如实说明关键隐患,“煞气来自陆家祖坟的方位,如果源头不清理干净,用不了多久,阴气会再次顺着血脉反噬老爷子,甚至波及整个陆家。”
“我清楚其中的利害。”陆霆渊神色冷了几分,“祖坟那边什么时候动身最合适?”
“明天吧。”沈砚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我现在体力透支严重,需要好好休息恢复状态,而且开挖祖坟探查邪物,也要提前准备专用工具,不能仓促行事。”
“那就定在明天一早。”陆霆渊伸手轻轻扶住沈砚的胳膊,察觉到对方身形微微发软,主动搀扶着他往门外走,“我扶你出去休息。”
两人走出卧室,等候在客厅的苏婉立刻迎了上来,眼神急切地打量两人。
“里面施法结束了?老爷子情况怎么样?”
“顺利清除了侵入身体的煞气,爷爷睡得很安稳。”陆霆渊回道。
苏婉悬了一夜的心终于落地,连忙看向脸色疲惫的沈砚,满心感激:“沈先生,今天真是辛苦你了,要是没有你,我们一家人都束手无策。我让厨房温了宵夜和热水,你先洗漱吃点东西好好休息。”
“多谢二婶。”沈砚没有推辞,实在太过疲惫,当晚便留在老爷子的别墅客房休息,沾到床铺没多久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沈砚是被客厅里传来的说话声与笑声唤醒的。他穿衣走出客房下楼,一眼就看见陆老爷子坐在沙发上,气色红润,谈吐爽朗,和前几日萎靡虚弱的模样判若两人,正和苏婉、陆霆渊闲聊家常。
见到沈砚下楼,陆老爷子立刻笑着招手:“沈先生醒了,快过来坐。”
沈砚走上前落座,随口问候:“老爷子今天精神头很不错。”
“何止是不错。”陆老爷子哈哈大笑,抬手揉了揉胳膊,“一觉睡到天亮,浑身酸痛的感觉全都消失了,胃口也开了。之前那些名医轮番来看,全都只能含糊说是年纪大了体虚,慢慢调养,越养身体越差,还是你的办法对症,一夜就理顺了。”
老人情绪稍稍有些激动,拉着沈砚聊起不少过往的琐事,言语间满是认可。陆霆渊在一旁安静看着,唇角不自觉地柔和下来,见爷爷越说越兴奋,适时出声提醒。
“爷爷,你刚恢复,不要过度激动。我们吃完早饭,还要去祖坟处理根源问题。”
老爷子这才收敛情绪,连连点头:“没错,正事不能耽误。我也要跟着一起过去,那是我父亲的墓地,我必须亲自过去看一看。”
“您身体刚好,路途来回奔波,要不留在家里等候消息?”陆霆渊试图劝说。
“我身体自己清楚,完全撑得住。”老爷子态度很坚定,“有人暗中在我陆家祖坟动手脚,我总得亲眼看看是什么东西在作祟。”
陆霆渊拗不过老人,只能妥协,叮嘱路上慢慢开车,不许随意走动劳累。
三人一同驱车前往陆家祖坟墓园,墓园环境清幽,草木规整,平日里很少有人前来。陆老爷子走到父辈墓碑前,望着石碑神色怅然,低声对着墓碑默念了几句,寄托哀思。
沈砚没有打扰老人,独自绕着墓碑仔细勘察,很快在墓碑基座位置察觉到一股阴冷的残留气息,黑气比昨夜卧室里的煞气还要浓郁几分。
“情况如何?”陆霆渊走到他身边问道。
“源头就在墓碑基座下方,煞气不仅没有减弱,还在持续累积。”沈砚蹲下身敲击石碑侧面,“有人刻意在这里埋下了邪物,持续释放阴煞,顺着陆家血脉影响家族运势。”
“要怎么处理?难道要破开墓碑?”陆霆渊顾虑颇多,“私自凿开先人墓碑,会不会有违礼法,惊扰逝者?”
“不会破坏墓碑主体,只在侧面不起眼的位置开凿一个小洞取物,事后可以重新封补修整。”沈砚条理清晰地解释,“任由邪物留在墓穴里,逝者不得安宁,后代持续被煞气侵扰,反而才是最大的不敬。”
陆霆渊权衡片刻,认可了这个方案,立刻打电话让随行保镖取来小型开凿工具。
工具送到之后,沈砚选定墓碑侧面一处隐蔽接缝,工人小心翼翼慢慢开凿,没过多久便凿开一个可供伸手探查的小洞。洞口刚一打通,一股刺骨的阴冷黑气猛地喷涌而出,扑面而来。
“小心后退。”沈砚一步挡在两人身前,桃木剑横在身前,剑光抵住喷涌的黑气,不断打散四散的阴气。
陆霆渊看着源源不断涌出的黑气,眼神冷冽下来:“对方下手太过阴毒,若是放任下去,整个陆家都会被煞气拖垮。”
“现在先不要追查幕后之人,优先取出邪物断除煞气源头。”沈砚一边持续挥剑压制黑气,一边快速思索对策,“黑气数量太多,普通符咒压制效率不够,你割破指尖,滴几滴直系血亲的血液在桃木剑上,陆家血脉能够克制同族墓穴滋生的阴煞,可以大幅强化剑光威力。”
陆霆渊没有丝毫犹豫,拿出随身携带的迷你小刀划破指尖,将指尖鲜血滴落在桃木剑剑身,血液很快被木质剑身吸收。下一秒,桃木剑爆发出比之前强盛数倍的金光,一道宽厚的剑光劈扫而出,大片黑气瞬间消融殆尽。
可墓穴内部依旧不断有阴气往外冒,只靠外部斩杀治标不治本。沈砚拿出黄纸快速绘制一道封煞符,贴在开凿的小洞上,符纸亮起微光,暂时封住了阴气外泄的通道。
“符箓只能临时封堵,想要彻底根除,必须取出墓穴内部的邪物。”沈砚说明道,“我肉身无法进入狭小的墓穴空间,只能放出神识进入探查,不会伤及自身,不过需要片刻凝神时间。”
“神识探查会不会有未知危险?”陆霆渊下意识问道。
“我会做好防护,风险可控。”沈砚安抚一句,随即在墓碑前盘腿坐下,双目闭合,收敛心神释放神识渗入墓穴小洞。
墓穴内部狭小昏暗,神识在黑暗中摸索前行,很快锁定了空间正中央的物件:一只巴掌大小的黑色木盒,盒身刻满扭曲晦涩的禁术符文,源源不断向外泄出煞气。
沈砚的神识试着触碰木盒,立刻被一层强劲的禁制屏障弹开。这类阴毒禁术十分罕见,寻常玄学圈子里很少有人掌握,足以看出幕后之人来头不小,针对性极强。
他没有贸然强攻,将神识凝聚成金色掌印,一次次撞击木盒表面的符文禁制。连续七次撞击之后,符文屏障轰然碎裂,禁制彻底失效。沈砚用神识裹住木盒,缓缓撤回外界。
睁开双眼时,沈砚神色略带疲惫,抬手示意工人把洞口再拓宽一些,伸手进去将那只黑色木盒取了出来。木盒暴露在空气中的瞬间,周围气温骤然下降,阴冷刺骨的气息扑面而来。
“就是这个东西在持续释放煞气。”沈砚托着木盒,指了指表面的符文,“阴煞禁术木盒,专门埋在祖坟断人运势,日积月累足以让一个豪门家族慢慢衰败破败。”
陆霆渊指尖碰了碰木盒外壳,感受到刺骨的寒意,脸色愈发阴沉:“不管对方藏得多深,我都会顺着线索查到底。”
“普通明火无法烧毁这种被禁术加持的木盒,必须使用三味真火焚烧才能彻底销毁,不留一丝残留阴气。”沈砚抱着木盒走到墓园空旷的平地,准备布阵引火。
他再次画下小型焚邪阵法,将木盒置于阵眼中央,四周摆好符纸香烛,念诵引火咒文。阵法亮起红光,符纸自燃,一团赤红灼热的特殊火焰凭空在阵中升起,便是三味真火。
火焰包裹住黑色木盒,木盒立刻剧烈灼烧,冒出乌黑刺鼻的浓烟,伴随着刺耳的滋滋声响。沈砚一直维持咒文运转,持续控火半个多小时,直到木盒连同灰烬一起被三昧真火彻底燃尽,黑烟消散一空,才收了法术。
做完这一切,沈砚长长舒了一口气,额头上已经布满细密的汗珠,这一次神识探查外加长时间控火,消耗比昨夜卧室破煞还要严重。
“邪物已经销毁,煞气源头彻底断掉,之后重新封补墓碑洞口就万事大吉。”沈砚擦了擦额角的汗。
陆老爷子走上前来,看着燃尽的空地,心中一块大石彻底落地,连连向沈砚道谢:“沈先生,你实实在在救了我们陆家,这份恩情我们整个陆家都会记下。”
“老爷子不必如此。”沈砚语气淡然,“我和霆渊相交一场,出手帮忙本就是分内之事。”
老爷子来回看了看两人,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却没有多说多余的话,只是笑着打圆场:“难得你们两个投缘,这小子性子冷,很少愿意对旁人这么上心,今天总算把祖坟的隐患解决,我们可以安心回去了。”
陆霆渊耳尖微微一热,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安排工人封堵墓碑洞口,收拾好所有工具,带着爷爷和沈砚驱车返程。回去的路上,老爷子一路拉着沈砚闲谈各种风土民俗,问话条理清晰,思维敏捷,完全看不出前些日子缠绵病榻的样子。
陆霆渊坐在副驾,透过后视镜看着后排相谈融洽的两人,心底一片平和安稳。他没有刻意升温彼此的关系,只是默默享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同时已经在暗中安排人手,顺着禁术木盒的线索,悄悄追查那个暗中针对陆家的幕后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