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大今天也没及格》白马旧衣

8、第008章 禁止摸头 高恩彩的手

　　高恩彩的手悬在徐道允头顶。再往下三寸，就能碰到。徐道允往后退了半步。椅脚在地上擦出短促一声。吱。“别碰我。”
　　后排几支笔悬在纸上。朴昭熙把权赫成刚摸出来的手机按回桌下。高恩彩收回手：“行。”
　　高恩彩坐回原位，语气没变：“不喜欢别人碰，早点说就行。刚才是我不对，抱歉。”
　　徐道允反倒停了停：“没事。不过不管追没追到，都要先问。”
　　“可以，补充边界。”
　　“这不是条款。”
　　“说清楚一点，不容易装糊涂。”她把手收回桌下，“我记住了。”
　　权赫成没忍住，小声对朴昭熙说：“这是接触禁令？”高恩彩耳朵很灵：“你再多说一句，今天替我做值日。”权赫成埋头：“我什么都没听见。”
　　后半节补课，高恩彩把椅子往后挪了一点。递橡皮之前先问：“方便接吗？”卷子要翻面，也先把手收好。十分钟后，两人之间空得能再塞一张桌子。
　　徐道允的练习册被风掀起一页，纸角正好压到她这边。高恩彩没有伸手，只用笔帽点了点：“要不要帮你压？”“可以。”她这才把书角按回桌面。
　　下一题需要共用一张草稿纸。她把纸放到中间，先划出一条线：“一人一边。”“不用这么夸张。”“规矩刚定，执行期严格一点。”徐道允看了那条线，没擦。
　　写到一半，他的算式越过线一小截。高恩彩用笔敲了敲：“越界。”“这是等号。”“等号也要申请。”他把后半段写回自己那边。
　　高恩彩把两本练习册分开摆好：“距离不是重点，先别碰到。”下一次递橡皮，她放到桌子中间；笔滚到他脚边，也先问了一句方便不方便。
　　徐道允说：“你不用坐那么远。”“避免误触。”
　　“正常距离就行。”“多少算正常？”“……不用拿尺子。”
　　话音刚落，权赫成从后排站起来，手里真拿着一把三十厘米直尺。“我可以帮忙测。”徐道允：“拿来。”
　　权赫成还挺高兴：“你要亲自定标准？”徐道允把尺子没收，放进讲台抽屉。“回去。”
　　“哦。”高恩彩托着下巴：“他最近挺听你的。”“他怕你。”“怕我为什么听你？”
　　“因为我能让你给他加作业。”“……你学得挺快。”
　　徐道允继续讲题。高恩彩刚往他那边凑近，他便把练习册竖起来。“看题。”“看你不影响听。”
　　“刚才那道题答案是什么？”“负六。”“负四。”
　　“……”高恩彩低头看卷子，发现真是负四。“说明偶尔会影响。”“不是偶尔。”“好吧，影响挺大。”
　　徐道允耳尖又开始泛红。她这次识趣，没指出来。只是低头时嘴角压不住，拿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小狗脑袋。徐道允批完题，把草稿纸抽过去。“这是什么？”“函数图。”“函数图有耳朵？”“特殊函数。”
　　他看了她两秒，在小狗旁边写下：定义域？高恩彩：“……你这个人谈恋爱会很累。”“我没谈。”“所以提前提醒。”
　　“影响。”“影响谁？”“我。”
　　她怔住。徐道允自己也停了半秒，低下头，用红笔圈出一道题：“这里重做。”高恩彩没追问，低头把那道题重新算了一遍。
　　……
　　午休，校园论坛已经出现一个新帖子。【实时记录：高恩彩距离徐道允还有多少厘米？】下面配了两人空教室补课的偷拍照。
　　第一张，隔一张桌。第二张，隔半张桌。第三张，权赫成举着直尺，被徐道允没收。评论区开始竞猜。【我赌她明天坐到旁边。】
　　【徐道允都说别碰了，她还能追？】【胖恩彩脸皮不是一般厚。】
　　朴昭熙拿手机给高恩彩看，越往下翻越生气。“这群人有病吧。拒绝就拒绝，关他们什么事？”高恩彩咬着鸡蛋：“偷拍的人在哪儿？”“你要干什么？”
　　“先让她删照片。”“怎么让？”“讲道理。”
　　朴昭熙表情复杂：“你现在说讲道理，我有点害怕。”高恩彩没找到发帖人，先在帖子下面回复。【本人说明：对方已明确表达边界，本人接受。距离不用各位操心，尺子已经被没收。】权赫成紧跟着回复：【尺子是我的，什么时候还？】
　　第二天早读前，帖子已经不见了。论坛置顶多出一条通知：禁止偷拍，也禁止拿跟踪、测量他人距离当娱乐。权赫成只关心最后一句：“那我的尺子算什么？”
　　朴昭熙点开管理员回复记录，最下面只写着：收到徐道允同学投诉，照片未经当事人允许。
　　高恩彩把截图放大，看清投诉时间是昨晚六点十二分。
　　“我只是量桌子。”班长问：“那你为什么把结果发论坛？”“我为校园数据建设作贡献。”“贡献个头。”
　　她拿着手机去找徐道允：“你处理的？”
　　“为什么不跟我说？”“你已经说了接受边界。照片的事是另一件。”“你替我出头？”“也有我的照片。”
　　“哦，保护自己，顺便带上我。”徐道允低头整理卷子：“你可以这么理解。”“那我请你喝东西。”
　　“不需要交换。”“不是交换。”她把一瓶温牛奶放到他桌上，“我想请。”
　　补课时，徐道允把没收的直尺还给权赫成，又把高恩彩的椅子往前推了半步。“正常距离。”
　　此后她仍坐原来的位置，只把两人的书各自放在桌面一边。论坛有人重新开距离计数，她只保存了管理员处理偷拍的截图。
　　她把管理员的处理截图存进“留证”备忘录，在偷拍视频后面划了一道横线。
　　后排一个女生把手机推过来：“那张图我转过，已经删了。”高恩彩看了眼相册和群记录，把手机推回去：“以后先问。”女生点头，拿着手机回了座位。
　　权赫成问要不要把转发名单贴出来。高恩彩把他的纸按回桌面：“删了就到这儿。再拍，再处理。”女生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见没人追着叫她名字，才把手机收进口袋。
　　又有一个人把转发记录删掉，隔着两排朝她晃了晃屏幕。高恩彩只点了下头。权赫成写到一半的名单被她揉掉，扔进纸篓。
　　纸团落在那把被没收的直尺旁边，谁也没再拿出来量。下午上课前，直尺回到了权赫成的笔袋里。
　　……
　　下午体育课前，班里在排立定跳远顺序。体育委员拿着名单，从前往后念。“韩书妍第一组，朴昭熙第二组……高恩彩，最后。”有人立刻笑：“最后好啊，前面的人跳完赶紧躲。”“她跳完地会不会震？”“测量区够不够？”
　　那些笑声一响，高恩彩的肩膀还是本能地缩了缩。她活动脚腕，手指微微发僵，随后把衣摆从掌心里松开。权赫成朝那几个人瞪眼：“有完没完？”
　　权赫成张嘴要骂，高恩彩把运动外套扔给他。“拿一下。”他接住：“哦。”
　　全班又笑。权赫成低头看看怀里的外套，脸都绿了。“我这是……临时保管。”“知道。”
　　高恩彩走到白线后，活动了动脚腕。右膝还有点酸。她想起徐道允在补课计划上写的热身，照着做了两组。安秉哲站在旁边，观察了一会儿。
　　她把鞋尖贴近白线，又往后退了半个鞋长，确认起跳时不会碰线。
　　“高恩彩，别逞强。跳到哪儿算哪儿。”“规则是什么？”
　　“原地起跳，不能助跑，脚尖不能过线。”“过线就算犯规？”“对。”
　　她蹲下摸了摸地面，又抬头看测量区。“只要不过线，落哪儿都算？”安秉哲被问得有点不安。“……算。”
　　徐道允正从操场边经过，听见这句，脚步停下。高恩彩站到白线后。周围赌注都下完了。她只问安秉哲最后一句：“能用全力吧？”“你先试跳。”
　　“试跳用几成？”“三……不，五成。”“标准这么模糊？”
　　安秉哲指着白线：“你正常跳就行！”高恩彩站直，回头看徐道允。他抱着书，已经从跑道边走近了一点。“膝盖别内扣。”他说。“知道。”
　　“热身做了吗？”“做了。”“疼就停。”
　　“啰嗦。”
　　旁边还有人笑。安秉哲把哨子从左手换到右手，又往测量区确认一遍，最后悄悄把“量力而行”四个字从指导语降成了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