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大今天也没及格》白马旧衣

7、第007章 全校都听见了 早读还没开

　　早读还没开始，朴昭熙已经发现高恩彩不对劲。她背了十分钟单词，至少有七分钟在往走廊看。“你等谁呢？”
　　“徐道允。”朴昭熙凑近：“作业不会？”“会一点。”
　　“那你看他干什么？”高恩彩往门口又扫了一眼。“脸好。”
　　“……什么？”“成绩也好，脾气有点大，不过能沟通。”她用笔尖点了点单词本，“综合条件不错，准备追一下。”
　　朴昭熙嘴里的牛奶差点从鼻子出来。“咳、咳咳……你说什么？”“追徐道允。”“你疯了？”
　　“没有。”“他是徐道允！”“我知道名字。”
　　“不是，他是年级第一，学生会纪律部，多少女生喜欢他，你——”
　　朴昭熙说到一半，目光不受控制地往她身上落。校服紧，脸还圆，昨天刚因为三十二分被全班笑。高恩彩看懂了。“我怎么？”
　　“我不是说你不行。”朴昭熙慌忙摆手，“我是说，风险很高。”“有风险才评估。”“你还评估过？”
　　高恩彩扯过一张草稿纸，真的写。优势：长得好，学习好，情绪稳定。朴昭熙指着第一条：“长得好放最前面？”“第一印象重要。”“学习好呢？”
　　“能补我。”“你追人还带功能需求？”“感情和现实不冲突。”
　　风险：不通人情，规矩多，不好哄。朴昭熙又指：“你怎么知道不好哄？”“昨天问他洗发水，他给我加五题。”“……确实不好哄。”
　　机会：目前没有对象。朴昭熙看得目瞪口呆。“你是在选男朋友，还是招员工？”“男朋友要求比员工高。”
　　后桌原本趴着睡觉，听到这句，脑袋一点点抬起来。五分钟后，这句话传到第一组。十分钟后，传到隔壁班。十五分钟后，版本已经变成：【高三七班高恩彩公开宣布，徐道允已经进入她的考察期。】再过五分钟。【高恩彩给徐道允三天时间考虑。】
　　有人甚至做出一张倒计时图。徐道允的证件照在左，高恩彩昨天跟校长握手的模糊照片在右，中间一行红字：【海松高中权力结构或将重组。】图做得太认真，连两人的“合作前景”都画了箭头。
　　高恩彩把图保存，转发回朴昭熙：“以后消息从你这里出去，先让我看一眼。”“我只说了半句，后面不是我传的。”“那先管住前半句。”朴昭熙捂住嘴，点了两下头。
　　高恩彩把倒计时图翻到背面，写了三行：没有期限；不准围堵；回答由本人决定。她把纸贴到后墙。课间又有人来拍，这回镜头里只有那三行字。
　　第一节下课，两个低年级女生真在七班门口问：“追徐道允要排队吗？”高恩彩指了指纸上最后一行：“他不是校园活动，不接受报名。”其中一个还想问考虑期，她把门往里让了让：“要看热闹就别堵路。”
　　徐道允拿着那张倒计时图走进七班，纸折成两半，压在高恩彩的单词本上。走廊里还有人追着问他要不要申请延长考虑期。他一个也没答。高恩彩把图重新展开，看了足足五秒。
　　“谁做的？”朴昭熙放大水印：“校园娱乐社。”“学校还有这个社？”“没有，几个人私下运营。”
　　“匿名？”“对。”“没出息。传谣还不敢署名。”
　　权赫成从外面冲进来：“姐，听说你给学神下最后通牒了？”高恩彩皱眉：“谁是你姐？”“这个不重要。是真的吗？”
　　“什么通牒？”“三天内答应，不然……”“谁说的？”
　　全班默契地看向朴昭熙。朴昭熙举起双手：“我只跟前桌说了‘她准备追’。”前桌小声：“我只加了‘态度坚定’。”第二组：“我说的是‘长期计划’。”权赫成：“到我这儿就是最后通牒。”高恩彩捏了捏眉心。学校这种地方，消息不用腿，自己会长翅膀。
　　……
　　中午，徐道允来七班。前排几个人收起手机，后排却把椅子往过道挪了挪，几十双眼睛在他和高恩彩之间来回。徐道允把练习卷放到她桌上。“昨天的错题。”“先不说题。”“那说什么？”
　　高恩彩拉开旁边椅子，没有绕着传言解释：“我准备追你，这件事是真的。你现在不想谈恋爱？”徐道允说：“嗯。”
　　“以后呢？”“不知道。”她点头，把这个答案也收下。
　　权赫成在后面小声提醒：“最后通牒。”徐道允看了他一眼。权赫成低头找笔。高恩彩补充：“没有三天期限，也没有威胁。你不舒服就说。”
　　“可以？”“你不想谈，是你的事。我想追，是我的事。只要不影响你、不越界。”“你准备怎么追？”“先正常来往，别添乱。”
　　徐道允安静了一会儿：“你可以追，但我也可以一直不答应。”
　　“那就不答应。”高恩彩语气很松，“喜欢人又不犯法，没追到只能说明没谈成，不说明我掉价。”
　　后排有人压着声音问：“那明天还追吗？”高恩彩没有回头：“明天到了再说。”徐道允把练习册往她面前推了推，也没替她回答。
　　后排那人把倒计时图揉成一团，扔进纸篓。墙上的三行说明还在。午休结束前，没人再往那三行下面添期限。纸篓里的倒计时图没有再被捡出来。
　　他点了下头，又补一句：“补课不会放水。”
　　“这个可以商量。”
　　“不可以。”
　　“节日呢？”
　　“数学不过节。”
　　后排举着手机的人先把屏幕扣下，围在桌边的几个人也退回座位。高恩彩说完便等着，没催，也没让徐道允替她保全面子。“我不会因为你追，就改变答案。”他说。后排有人没忍住笑。
　　高恩彩想了想：“行，感情归感情，数学暂时还是敌对关系。”
　　“数学不是敌人。”徐道允把练习册翻到下一页，“也不会因为你追我就给特殊答案。”
　　“放心，我公私分明。”
　　“你最好记得。”
　　朴昭熙忍不住插嘴：“那早饭算公还是私？”高恩彩回头：“你很闲？”“……我背单词。”
　　走廊外，韩书妍停下脚步。她今天替学生会送活动通知，正好听见后半段。一身校服穿得整洁，长发扎得利落，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恩彩，你真勇敢。”七班的人都看过去。
　　海松高中校花，成绩也在年级前十，和徐道允常年一起参加活动。两个人站在一起，一直是校园论坛里最被认可的一对。高恩彩抬头：“谢谢。”韩书妍的下一句话慢了半拍。“不过道允不太喜欢被人围观。你这样公开说，可能会给他压力。”韩书妍的语气很柔，眼神也没有往高恩彩身上挑剔。
　　周围的目光变了。高恩彩没有解释，只看向徐道允：“有压力吗？”全班又一起看过去。
　　徐道允：“现在有一点。”“因为我？”“因为他们都不学习。”
　　徐道允说完便把卷子翻到下一页。围在桌边的人还没散，高恩彩朝门口偏了偏下巴：“听见了，回去上课。”
　　全班：“……”金美淑正好从后门进来。“徐道允说得对！都回座位！”人群哗啦散开。
　　韩书妍站在门口，笑容没变：“我就提醒一句，别误会。”“没有误会。”高恩彩翻开练习册，“建议已收到。”韩书妍停了停，转身离开。
　　补课时，徐道允比平时更安静。高恩彩做完三题，抬头看他。“你真不生气？”“为什么生气？”
　　“我公开说追你。”“我已经拒绝。”“那你耳朵怎么红了？”
　　徐道允手里的红笔停住。“教室热。”高恩彩转头看窗户。
　　窗帘被风吹得啪啪拍墙。高恩彩趁机偏过脸：“今天挺凉啊。”
　　徐道允起身把窗户关了一半：“现在不凉了，做题。”
　　“你别总拿题堵我。”
　　“有效。”
　　她盯着他多看一眼：“你是不是跟我学会人情世故了？”
　　“这叫控制变量。”
　　“听着也不像好话。”
　　风还从窗缝里往里灌。高恩彩又试了一次：“真的挺凉。”
　　徐道允头也没抬：“错一题，多背五个单词。”
　　“这属于打击报复。”
　　“证据？”
　　她指了指他的耳朵：“红了。”
　　徐道允把窗户彻底关上。
　　徐道允低头批卷，不再接话。高恩彩盯着他的头发，手越过两人中间的草稿纸。刚到他发顶上方，他便抬起眼。她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