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大今天也没及格》白马旧衣

5、第005章 及格线以下 成绩单贴上

　　成绩单贴上墙时，高三七班像过节。“让让，让让——我看看谁垫底。”“还用看？位置都固定了。”“高恩彩呢？她今天不是特别能说吗，让她分析一下。”
　　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高恩彩站在最前面，仰头研究那张总表。她先找到“高恩彩”三个字，再顺着横线往右。国语，四十八。英语，三十五。数学，三十二。总分全年级倒数第二。她看了足足半分钟。
　　朴昭熙站在旁边，不敢笑得太明显：“恩彩……你还好吗？”“还行。”“你脸色很严肃。”“我在看上升空间。”
　　后排噗地一声。权赫成靠着墙：“倒数第二还有什么上升空间？”高恩彩回头：“能升的地方多，方向也明确。”“方向是什么？”“往上。”
　　全班笑开。她又看了眼倒数第一的名字，认真补充：“而且我不是最后，说明基础竞争力还在。”倒数第一本人坐在座位上，幽幽抬头。“你拿我垫什么呢？”“抱歉。”“……你道歉这么快，我都不知道怎么骂。”
　　第一节就是金美淑的班会。她把一沓卷子往讲台上一放，啪的一声，七班安静了。
　　“有些人，成绩差也就算了，态度还特别稳定。”她抽出一张卷子，“高恩彩。”
　　“到。”
　　“这张卷子，我昨晚研究了二十分钟。”
　　高恩彩点头：“辛苦。”
　　金美淑闭了闭眼：“我不是在夸你。二十道选择题错十七道，正常人全靠蒙，都很难蒙成这样。”
　　高恩彩诚恳地问：“有没有可能，我排除了正确答案？”教室里爆出笑声。金美淑粉笔一扔，正砸在黑板槽里。“还有解答题。‘甲乙两人同时从A地出发’，你在下面写：首先要确认两人关系，否则无法判断是否同行。”金美淑把卷子投到大屏幕上。
　　高恩彩那几行字被放得巨大。【若甲乙关系恶劣，即使同时出发，也可能有人故意放慢速度。建议先明确合作意愿。】后排有人先笑出声，前排跟着趴到桌上，投影幕都被桌椅震得轻晃。
　　权赫成拍着桌子笑：“姐，你这题是在防背叛啊！”
　　“先把‘姐’去掉。”高恩彩拿回卷子，又看了一遍，“两个人关系不好，绕路不是很正常？”
　　数学老师气得敲黑板：“题目说了同速！”
　　“同速也不等于同心。”
　　“高恩彩，你答题时脑子到底在想什么？”
　　她很诚实：“会乱跑。”
　　“跑哪儿？”
　　“这题没写。”
　　“题目如果说两个人一起出发，我会想他们为什么一起。说一艘船，我会想谁负责、货是谁的、沉了谁赔。等我想到赔偿，时间就不够了。”
　　全班笑得更厉害。金美淑翻卷子的手停住，没有骂，又翻到阅读理解：“阅读理解问作者为什么反复写雨。你答——”她停住，把卷子递下来，“你自己念。”
　　高恩彩看了一眼：“作者有话不直说，性格存在沟通问题。”教室里轰地炸了。有人笑到咳嗽，权赫成直接滑到桌子下面。金美淑闭眼，深吸，再睁开。“安静！”没人安静得下来。
　　她只好把板擦重重拍在讲台上。砰！“谁再笑，跟她一起补课！”前排捂住嘴，后排低头翻书。
　　高恩彩翻着卷子，没觉得自己的答案有多离谱。雨下了三段，作者就是不说难过。有事不能直接讲？成年人的世界已经够绕了，学生还要学猜。“老师。”她举手，“标准答案有没有可能也要改进？”“没有！”“那算了。”
　　门外有人敲了两下。笃笃。徐道允站在门口。七班又安静了。金美淑朝他招手：“进来。”徐道允手里拿着年级组资料，进门后先把文件放到讲台上。“金老师，竞赛报名表。”
　　“正好。”金美淑抽出那张三十二分的卷子，“从今天开始，你每天放学给高恩彩补四十分钟。”
　　徐道允的视线在卷子上停了片刻，又落到高恩彩脸上。他没马上答应。高恩彩先开口：“老师，安排人员要征求双方意见。”“你还有意见？”“我没意见。”她看向徐道允，“主要看他。”
　　徐道允拿过卷子，从选择题翻到解答题，又翻回第一页。“你不是成绩差。”“那是什么？”“知识体系几乎不存在。”
　　教室里响起一片吸气声。高恩彩盯了他两秒：“能不能换一个委婉的说法？”徐道允很配合。“地基还没有开工。”
　　高恩彩把卷子按在桌面，没有因为四周的笑声把它收起来。
　　她也没有把卷子翻过去。
　　“……”高恩彩抬手摸了摸桌面：“地基没开工，还能抢救吗？”“能。”徐道允答得没有停顿。
　　她看向他。他答得很快，已经把卷子翻到第一页，在空白处列起测试项。“要拆了重建？”“先测基础。”
　　徐道允当场问了三题。乘法她答得快，分数勉强能算，到了最简单的一元一次方程，她把未知数圈起来：“这个人为什么不报真名？”徐道允在测试项后面写下：从初一开始。
　　“工期呢？”“看配合。”“预算？”
　　“你的时间。”
　　权赫成捂着嘴，肩膀抖得快散架。高恩彩却认真点头：“评价客观，态度一般。”
　　徐道允把卷子放回讲台：“我可以补，但她要配合。不能抄答案，不会就直说，作业按时交。”
　　“这些都行。”
　　“也不能拿人情换答案。”
　　高恩彩看他：“饭也不行？”
　　“先上课。”
　　她顿住：“什么叫人情交换？”“请吃饭、替我办事、帮我处理麻烦，都不能抵作业。”高恩彩靠回椅背：“你要求挺多。”
　　“可以换人。”“没说不行。”她抬了下下巴，“就你。”
　　这两个字出来，全班又开始“哦——”。声音拖得又长又欠。徐道允把卷角压平，没有接后排的起哄。金美淑敲桌：“都闭嘴！一个年级第一，一个年级倒数第二，正好互相帮助。”倒数第一又从后排抬起头。
　　“老师，我不配拥有年级第一吗？”金美淑看他：“你先把名字写对再说。”“……”
　　……
　　下课后，徐道允拿着她的卷子走到座位边。近看更好看。鼻梁挺，睫毛长，校服领子干净得过分，手指搭在卷角上。“明天开始。”他说。“今天不行？”“今天我要准备竞赛。”“行，事业优先。”
　　徐道允没接这个说法，在卷子背面写下两个字。明天。高恩彩看着那两个字：“约会？”“补课。”
　　“补课也算单独相处。”“教室里。”“地点不重要。”徐道允这才抬头正视她。“高恩彩。”
　　“嗯？”“你一直这样说话吗？”“今天开始。”
　　他停了半秒。“明天下午五点，空教室。迟到一分钟，多做一道题。”“那我早到十分钟，能少做十道？”
　　“不能。”“这个制度不合理。”“可以不来。”
　　高恩彩把卷子从他手里抽回来。“来。”徐道允转身要走。她开口叫住他：“哎，徐道允。”“什么？”
　　“你是不是每个人都愿意教？”“老师安排的。”“哦。”
　　她点点头，目光却在他背影上停了一会儿。朴昭熙从旁边挪过来。“恩彩。”
　　“干什么？”“你刚才看徐道允的眼神……有点不对。”“哪儿不对？”“像在挑东西。”
　　“人不是东西。”“那你在看什么？”
　　高恩彩低头看了一眼卷子背面的“明天”。“看上升空间。”朴昭熙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三十二分，恍然大悟。“你说成绩啊？”
　　高恩彩没解释。窗外，徐道允刚好走过。年轻，干净，脾气看着也不算坏。徐道允走到门口时，被权赫成拦住。“学神。”“什么事？”
　　“你真要长期教她？”“嗯。”“需要我们做什么准备吗？”
　　“让她上课别睡。”权赫成认真点头：“明白，外围配合。”“……只是叫醒她。”“懂。”
　　徐道允走远后，权赫成回头宣布：“学神要求全班进入配合阶段。”高恩彩把一团废纸扔过去。“少替我扩张业务。”
　　权赫成躲开：“姐，你真要追他？”“我什么时候说要追？”“你看他的眼神已经审批通过了。”
　　她把卷子折好，压进课本。门外那道脚步声在纸角落下时断了半拍。她抬头，只看见徐道允的背影拐过走廊；那句“市场情况清楚了”，显然没来得及撤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