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大今天也没及格》白马旧衣

4、第004章 请多关照 高恩彩进办

　　高恩彩进办公室时，四个人都在等她。数学老师、班主任金美淑、教导主任，还有海松高中的校长崔明浩。她关上门，朝几位老师点头：“初次见面，以后请多关照。”教导主任皱眉：“谁跟你初次见面？”
　　“校长。”崔明浩刚放下茶杯，高恩彩已经走到桌前，伸出手。他迟疑片刻，还是握了。金美淑叫她先坐，她这才松手，拉开椅子。右腿刚搭上去，金美淑看了她一眼。高恩彩低头看了看裤脚，又把腿放下。
　　教导主任把采购表推到桌前：“班级是学习的地方，不是你处理私人账目的地方。”“明白。”“明白还让同学排队？”
　　“他们都围过来了，一个个说更快。”她把表转正，“以前的账没人记。三个月二十七笔，谁垫过、谁拿走、谁没还，都在这里。”表里有冰美式，也有打印费和替人垫的校服名牌。最大一笔不到五万韩元，最小只有两千韩元。高恩彩把每一笔对应的聊天记录调出来，没靠一句“我记得”。
　　教导主任问其中一个同学是不是故意欠钱。她摇头：“有些是忘了，有些是觉得我不会问。两种要分开。”金美淑在旁边做了记号。故意使唤的另谈，单纯忘记的当天补上，不把八个人一起按成一件事。
　　金美淑翻了两页。日期、饮料、金额都写得清楚，连其中一次食堂停业也标了出来。她指着两处划线：“这两笔为什么删了？”“说不清是谁拿的。”高恩彩把划线处推过去，“不确定的，不算。”
　　金美淑又往后翻，看到偷拍视频的截图。画面里高恩彩趴在桌上，旁边有人把镜头推近。她没有问女儿般的安慰话，只把手机放到桌面中央，让其他几位老师也看。
　　数学老师认出拍摄位置在七班后排。教导主任把截图中的账号记下来，问原文件还在不在。高恩彩点开保存记录，发送时间、转发人数和群成员都没有删。“你什么时候存的？”金美淑问。“视频发出来以后。”
　　她只确认原文件不会被删，没有问谁会挨处分。人还没叫齐，先把证据留住。
　　金美淑让人把姜敏智叫进来。她进门时还在整理头发，看见校长也在，手立刻背到身后。“老师，我已经转钱了。”
　　“转了，又退回去了。”高恩彩打开聊天记录。昨晚的清单下面，姜敏智连续发了三次“快点”，最后一句是“别让大家等你”。金美淑问：“这是请她帮忙，还是通知她做？”
　　姜敏智说大家一直都这样，高恩彩以前也没拒绝。高恩彩没有接这句，只把偷拍视频账号调出来。姜敏智看了一眼：“这个不是我拍的，我只转过。”“转给谁？”教导主任把纸笔推过去。她报出两个名字，声音越来越小。
　　金美淑让她先回教室，下午再和拍摄的人一起谈。门关上后，崔明浩才把采购表翻回第一页：“欠钱和偷拍视频分开处理。”高恩彩点头：“本来就是两件事。”
　　教导主任又指着一笔被划掉的金额：“这一笔为什么退？”
　　“算多了。”“你不是来收钱的吗？”“该拿多少，就拿多少。”
　　数学老师把眼镜往上推了推。教导主任继续问：“以前为什么不告诉老师？”“以前不敢。”“现在敢了？”
　　“现在不太怕。”“谁给你的底气？”高恩彩看向他：“活着。”
　　数学老师低头咳了一声。崔明浩抬手，没让教导主任继续：“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先报告老师。学校会处理。”“怎么报告？”“什么？”
　　“跑腿欠钱找班主任，偷拍视频也找班主任？有人长期使唤同学，还是找班主任？”崔明浩端起茶杯，没有喝。教导主任说，学校不可能把每一杯奶茶都写进规定。
　　崔明浩让教导主任把偷拍视频单独处理，又让金美淑下午找涉事学生谈话。至于零钱欠款，既然已经退清，不再追着处分；有人不服，可以带记录来办公室重新核对。高恩彩听到“重新核对”，把采购表往前推了半寸：“原表留学校，还是我带走？”金美淑把复印件按在桌上，原话也有了落处。
　　金美淑抽了一份复印件：“原件你收着。以后别在班里开场。”“不开场。”她答得很快，“正常说话。”
　　“那学生不知道该找谁。”“可以问。”“问谁？”
　　金美淑把采购表合上：“先找我。偷拍视频也交给我，其他问题我来分。”她当场把视频转到自己的工作号，又让高恩彩保留原文件。教导主任去查账号，数学老师则问偷拍视频是不是从昨天开始。
　　高恩彩把相册往前翻：“不是。最早这条在两个月前。”金美淑把手机扣在桌上：“行。还有，不许再组织同学排队。”
　　高恩彩看了眼采购表：“那按座位叫？”“也不许。”她点头，没再争。崔明浩把结果重新说了一遍：欠款到此为止，偷拍视频由班主任调查，班级秩序恢复正常。高恩彩听完，从桌边抽了张便签，把三条写下来。数学老师问：“你又写什么？”
　　“免得明天理解成别的版本。”“昨天那道函数题，是你基础差！”“所以更要记。”教导主任说了半天，嗓子已经发哑。高恩彩起身接了杯水，放到他手边。
　　“你坐下。”“水已经接了。”教导主任盯着纸杯，最后还是拿了。崔明浩看了看便签：“写完了吗？”
　　“写完了。”高恩彩把便签撕成两份，一份推给金美淑，一份自己收好。右上角写着日期和时间。她起身走到门口。崔明浩也站起来，手刚抬到一半。高恩彩顺手又握了一次：“辛苦。”教导主任看着两人的手。
　　崔明浩收回来：“我只是要拿门边的文件。”“哦。”她往旁边让开，“那也辛苦。”
　　……
　　门一开，徐道允抱着竞赛名单站在外面。高恩彩侧身：“你也来办事？”“签字。”“快一点，里面刚谈完。”
　　徐道允看了她一眼：“你和校长很熟？”“见了九分钟。”她从他身边经过，书包侧袋里掉出一张卷子。徐道允弯腰捡起，只看见右上角一个红色数字。三十二。高恩彩把卷子抽回来：“个人资料。”
　　“数学？”“明天再介绍。”办公室里，金美淑扬声喊：“高恩彩，别走！补课的人选还没定。”
　　她回头：“补课？”徐道允也停了。崔明浩坐在桌后，正好抬头。高恩彩朝他点了点，他也点了回来。徐道允进去签字，门没有关严。她站在走廊折卷子，听见崔明浩问：“七班最近经常闹成这样？”
　　徐道允说：“她以前不会把话说出来。”“现在呢？”“现在会了。”高恩彩把三十二分的卷子折回书包，朝楼梯走。下课铃响时，第一个版本已经传回七班：校长认识高恩彩。第二个版本是校长亲自接见她。到权赫成耳朵里，高家已经给学校捐过一栋楼。
　　午休前真有人拿着社团教室申请来找她，说既然认识校长，能不能帮忙插队。高恩彩看完申请表，把纸推回去：“负责教室的是学生处，不是校长。”“那你不能说一句？”“能。按顺序等。”
　　第三节课前，传言又加了一层：校长亲自给她倒茶。权赫成趴在后门向外解释了三次，越解释版本越完整，最后连“双方握手达成共识”都有了。高恩彩回班时，班长犹豫半天：“你跟校长到底什么关系？”
　　“师生。”权赫成不信：“普通师生握两次手？”“第一次见面，最后告别。”
　　朴昭熙把手机递过来，论坛里已经有人画出“高恩彩—校长”的关系图。高恩彩看完，把图缩小：“校长知道吗？”“目前应该不知道。”
　　“那先别让他知道，年纪大了容易上火。”权赫成听完，更确信两人很熟。“你们像谈完了一笔买卖。”“想象力留给作文。”
　　数学老师抱着卷子进门，正好听见：“她的作文不需要更多想象力。”姜敏智坐在原位，没有再提饮料，只把零钱袋收进抽屉。
　　下一节课开始前，金美淑把三十二分的卷子放到讲台上。“高恩彩，从明天开始补课。”“谁教？”金美淑朝门口一指。徐道允刚回来，竞赛名单还在手里。“他。”高恩彩看了看卷子，又看向年级第一。
　　徐道允抱着竞赛名单站在门口，视线从那张三十二分试卷移到高恩彩脸上。七班后排已经有人替他倒吸凉气。看那表情，被判长期补课的倒像是年级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