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大今天也没及格》白马旧衣

18、第018章 听她的 “今天谁值

　　“今天谁值日？”
　　高恩彩问完，教室里只剩塑料袋被风吹得簌簌响。四组的人互相看。“应该是三组吧？”“三组昨天换给二组了。”
　　“二组不是说下周补？”“谁同意的？”“班长啊。”
　　班长急了：“我只说你们自己协调！”“那就是同意。”“我没有——”“停。”
　　高恩彩用指节敲了敲桌面。笃。争执还没接上，权赫成已经收起手机，站直：“姐，你说。”“别叫姐。”“恩彩姐。”“……”
　　“谁弄脏的，谁负责第一遍。”高恩彩在黑板写下第一条。“原定值日的人负责检查。临时有事可以换，但谁跟谁换、什么时候补，要写下来。”
　　朴昭熙被推去记录，拿粉笔写：【替身制度。】高恩彩回头：“什么替身？”“你刚说替班。”“替班，不是替身。”“差一个字，意思差不多。”“差得很远。”
　　权赫成盯着“替身制度”：“保留吧，听着有气势。”
　　班长崩溃：“这是值日！为什么听着跟有人要顶罪一样？”朴昭熙擦掉“身”，粉笔灰扑了自己一脸。“咳咳……好了，替班。”
　　“第二，临时有事要提前说。没人接班，第二天自己补两项。”高恩彩写完，后排有人问不补怎么办。
　　她把粉笔递给班长：“记名。”
　　班长指了指自己：“我？他们不听。”
　　“你是班长。”高恩彩看向全班，“从今天开始听。”
　　权赫成先把手机扣下，四组的人也不再争。班长握着粉笔，喉结动了动：“……哦。”
　　他转向四组，先叫出今天真正负责的人，又让二组把调换日期写清。有人去看高恩彩，她已经把粉笔递出去，低头继续吃那只鸡腿。班长只好自己把后半句说完：“放学前做完，我检查。”
　　话刚说完，权赫成便自觉站到门口，双手一抱：“今天值日的，一个都别走。”
　　高恩彩看了他两秒：“你堵门干什么？”
　　“防止逃跑。”
　　“这是教室，不是看守所。让开。”
　　“我是在帮你。”
　　“你先让保洁阿姨进来。”
　　权赫成回头，正对上推车阿姨毫无表情的脸，贴墙让路：“阿姨请。”朴昭熙按名单发工具，却把拖把发给擦黑板的人，把黑板擦递给扫地的人。
　　“这怎么扫？”“资源紧张，先将就。”“你能不能按功能发？”“我负责资料，不负责后勤。”“那谁负责后勤？”
　　所有人又看高恩彩。她按了按眉心。“扫帚三把，过道分段。拖把两把，一前一后。黑板擦本来就在讲台，不用发。”
　　扫到一半，垃圾袋又不见了。高恩彩问了一圈，权赫成才默默举手：“上午拿去装篮球了，筐破了。”
　　“球还在里面？”
　　“嗯。”
　　“先倒出来，再把袋子拿回来。”
　　没过五分钟，走廊又响起啪、啪的拍球声。高恩彩抬头看向门外。普通值日，怎么又绕回了篮球。
　　金美淑进门，先看见扫地的、擦窗的和套垃圾袋的，又看见高恩彩坐在讲台旁做数学题。她没夸，先问：“你们干什么了？”班长答：“值日。”“为什么这么安静？”
　　扫帚声停住。金美淑看向高恩彩：“你威胁他们了？”“没有。”权赫成解释：“我们自愿接受安排。”
　　“你闭嘴。”金美淑更不放心了，“什么安排？”
　　朴昭熙把白板推过来，上面写着值日互换、补班机制、责任人和检查项。右下角还被权赫成画了一个拳头，旁边写：【人心不能散。】金美淑盯了半天。“这句谁写的？”全班指高恩彩。
　　“我没写拳头。”高恩彩澄清。“人心不能散是你说的？”“嗯。一个班，最基本的就是——”“知道了。”金美淑检查一圈，地面干净，窗台没灰，垃圾分类也对。
　　“但把‘替班制度’改成‘值日调换表’，还有——”她指拳头，“这个擦掉。”
　　权赫成有点舍不得：“挺有凝聚力。”“擦。”“哦。”
　　金美淑走后，七班的人没立刻散。班长拿着那张表，犹豫很久，走到高恩彩旁边。“以前我也想管，可他们总说我事多。”
　　“你管的方法不对。”“哪里不对？”“你只喊他们做，没有给换班的路。人总有临时事，堵死了就会偷偷跑。”
　　班长点头，又问：“以后你来管？”“你是班长。”“他们听你。”“那是暂时。”
　　“为什么暂时？”“因为新鲜。以后还得听规则，不是听我。”
　　徐道允刚从后门进来，听见这句，脚步停了停。他把错题本放到她桌上：“事情分出去了，不等于你再顺手做一遍。”高恩彩看他：“我没替。”“刚才篮球是你捡的，垃圾袋是你套的，名单也是你重新抄的。”
　　“顺手。”“你顺手太多。”“我是负责人——”
　　“你不是。”
　　高恩彩一愣。“你刚才自己说，班长才是负责人。”徐道允在她旁边坐下，把笔递过来。“所以现在，做你的题。”“……”
　　这个小孩，听话的时候挺乖，抓漏洞时一点不客气。
　　……
　　值日结束后，七班的人居然没有把新规则忘掉。第二天早上，有人临时要去校医室，主动在表上写了换班对象；另一个同学忘了补，班长第一次没有喊到破音，只把名字圈起来。对方本来要顶嘴，看见高恩彩正在旁边做题，硬生生把话咽回去。“你看我干什么？”高恩彩问。“没看。”“班长在跟你说。”“……我放学补。”
　　第二次再有人忘记，班长自己把名字圈好，对方也自己去换班栏找人。高恩彩坐在后排，没有抬头。班长自己把换班栏补齐，粉笔也没递给她。
　　班长怔住，点头：“行。”等人走开，他小声问高恩彩：“他刚才真听我的？”
　　“规则写清楚了，当然听。”“不是因为你在？”“开始可能是。以后不是。”
　　班长盯着那张表，笑得有点傻。徐道允看见这一幕，在她的练习册旁边写了一句：【让别人做成，比自己全做更难。】高恩彩回了一句：【你在教育我？】他写：【提醒。】她又写：【需要收费吗？】徐道允把笔拿走，不陪她传纸条。
　　高恩彩看着他一本正经的侧脸，心想这小孩真无趣。下一秒，他把一道最简单的题圈出来，在旁边画了一只极小的狗头。她盯住。“你画的？”
　　“不是。”“纸上只有你碰过。”“做题。”“……”原来小狗也会偷偷回嘴。
　　第二天去办公室交作业，高恩彩在墙上看见一份复印的值日表。别班老师正在问金美淑从哪儿找的方法，她只说：“学生自己做的。”
　　她停在门边看了一会儿，表格右下角没有她的名字，只写着“高三七班试行”。高恩彩把作业放下，回班后也没提是谁做的。
　　第二天，金美淑把两页新练习卷拍到她桌上：“值日表的奖励。”高恩彩拿着卷子追到办公室：“我帮助班级，为什么受到追加处罚？”
　　金美淑头也不抬：“这是期待，不是处罚。徐道允已经在教室等你。”“那我申请降低期待。”“不批。”
　　七班也把值日表贴到后墙，旁边留了一小块“临时困难”栏。第一张纸条写：【周三要去牙科，求换班。】第二张写：【失恋，今天不想擦窗。】
　　高恩彩看了半天，在第二张下面回：【失恋不影响玻璃脏。可以换，不可免。】朴昭熙笑得趴桌：“姐，你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我允许他换了。”“那安慰呢？”“擦完再安慰。”
　　当事人路过看见，点头：“也行，干点活不容易胡思乱想。”下午操场，拔河预赛名单贴出来。高三七班第一场，对上去年冠军班。
　　对面的人围在绳子旁边笑得很响，视线落到高恩彩身上，有人故意提高声音：“七班今年靠体重取胜啊？”权赫成撸袖子就要过去。高恩彩伸手拦住。她蹲下，摸了摸粗糙的麻绳，又看对面队员的站位和鞋底。“去年冠军？”“对。”班长紧张得声音发干。高恩彩站起来，拍掉掌心的麻屑。
　　“那更好。”“好什么？”“省得赢了还要解释。”
　　对面有人笑着笑着，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站位。安秉哲叼着哨子走过来：“明天预赛，谁再临时换位，罚跑两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