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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019章 绳子另一头 拔河预赛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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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河预赛还没开始,高三七班已经有三个人站错方向。“绳子在这边,你们面朝那儿干什么?”安秉哲喊。权赫成回头:“观察敌情。”“你们这是体育比赛,不是侦察任务!”高恩彩蹲在麻绳旁,指尖捻了捻绳上的白粉,没理他们。
对面是去年的冠军班,平均个子高,体育生多,站位熟练。最前面那个男生一直在活动肩膀,第二个鞋底磨得厉害,队尾负责压阵的人表面稳,呼吸却比旁边快。“他们开局会猛拉。”她说。
班长紧张:“那……怎么办?”“让他们拉。”“啊?”“前两次别抢,稳住。第三次发力结束,他们要换气。”
权赫成一脸严肃:“第三声口令就冲。”“不是第三声。”
“第三次发力。”“对。”“明白,第三声。”
高恩彩抬头:“你到底明白什么了?”“差不多。”“差很多。”
她重新排位。个子矮、反应快的放前面,力量大的居中,最稳的放后面。自己站最后,把绳子压在腰侧。
有人小声问:“你不是减肥吗?站最后是不是因为重?”高恩彩看过去:“这是优势。”“哦。”“但再说一遍重,我把你调第一。”
“我觉得姐身材很有战略价值。”“……”
权赫成点头:“会说话。”安秉哲在旁听得太阳穴跳:“别把同学体型说成军事资产。”朴昭熙拿着粉笔给大家画脚位,画着画着,给地面画出一张战术地图。
“这里是我们,那里是对面,这条线是——”“绳子。”“我知道,我在增强仪式感。”
隔壁老师经过,低头看了半天:“学校什么时候成立军事社团?”安秉哲:“没有。”“那他们喊‘守住码头’干什么?”高恩彩转头:“我没让喊。”权赫成悄悄把刚张开的嘴闭上。
哨声响。对面果然一上来就猛拉。七班脚下一滑,最前面的学生差点扑倒。权赫成听见哨声,脑子里只剩“第三声”,大喊:“冲!”“别冲!”高恩彩喝住。七班刚要乱的节奏硬生生停住。她声音不算大,却压住所有人。“脚别挪。腰低。绳子贴住!”对面第一轮发力,没拉动。
第二轮紧接着来,七班中间有人撑不住,鞋底往前蹭出半尺。班长脸都白了:“要输了!”“没输。”
高恩彩脚跟死死压在塑胶地上,呼吸沉下来。“看前面,别看线。”“稳住。”“别急。”
她一句一句往前送。七班的人居然真的没散。第三轮发力时,对面队伍喊得震天,绳子又往他们那边挪了一点。权赫成急得脖子青筋都出来:“现在?”“再等。”“还等?”“闭嘴,拉你的。”
对面前排开始换气。第二个学生脚下一调,鞋底打滑。高恩彩眼神一变。“现在!”七班所有人同时后倒。
绳子猛地回了一截。对面前排踉跄,后排来不及补位,白线越过中点时,安秉哲的哨子尖锐地响起来。
权赫成先松开手,回头确认白线真的过了,随即往高恩彩这边扑:“姐,战术成功!”
“别扑,我腿麻。”
“我们赢冠军了!”
“只是预赛。”
权赫成急得拍腿:“你能不能先高兴?”
高恩彩站稳,面不改色:“我很高兴。气场管理而已。”
她刚说完,右脚一软,差点坐地上。徐道允在场边伸手扶住她手臂。“气场管理得不错。”“意外。”
“腿麻?”“没有。”“你站不直。”
“地不平。”安秉哲在旁边:“操场刚修两个月。”“……”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拆台?
胜利带来的问题比失败多。七班突然相信自己能拿冠军,每个人都开始提出战术意见。“决赛我们直接开局冲。”“不,先装弱。”“要不要换鞋?”
“我妈有防滑手套。”“拔河戴手套会不会抓不住?”“把绳子绑腰上?”
安秉哲听到这里,脸都变了:“不许绑!谁敢绑我取消资格!”权赫成还想说:“那胶带——”
“不许往身上缠任何东西!”朴昭熙举手:“脸上贴鼓励贴纸算吗?”“随你。”
十分钟后,七班每个人脸上都贴着红纸条,写着“稳”“拉”“别散”,远看像一群准备驱邪的学生。
高恩彩把人叫回来:“决赛对手更稳,别赢一场就乱改。”
权赫成摸着脸上的“稳”字:“那还是听你的?”
“听口令。谁喊对,听谁的。”
他想都没想:“那就是姐。”
高恩彩懒得再纠正。
班长站在旁边,拿出本子把她说的节奏记下来。高恩彩看了他一眼:“决赛你站中间,喊第二口令。”
……
训练结束,徐道允在场边给她递水。“膝盖。”“没事。”
“呼吸。”“正常。”“手。”
高恩彩摊开掌心,绳子磨出一片红。徐道允皱眉,从书包里拿出创可贴。“你书包里为什么什么都有?”
“因为有人总制造意外。”“说谁?”
“学校里目前只有一个人跳远铲线、铅球超范围、拔河磨跑道。”“跑道还没磨。”“决赛以后再说。”
高恩彩把手递过去,让他贴。周围七班的人偷偷往这边看。权赫成小声问朴昭熙:“这算战后医疗吗?”“算私人护理。”
“我们手也红,怎么没人贴?”班长:“你自己有嘴,去校医室。”
“区别待遇。”徐道允头也没抬:“你数学小组练习写完了吗?”权赫成转身:“我去研究决赛。”
预赛视频被同学传到论坛后,七班突然多了一群围观训练的人。围观者里还有一批专程来赌麻绳会不会被高恩彩拉断。安秉哲发现围观者越来越多,拿扩音器喊:“麻绳是学校正规器材,不会断!谁再造谣,过来一起拉!”人群立刻退远一圈。
徐道允站在最外面,手里不仅有水,还带了胶带和一双备用手套。高恩彩问:“你把我当易损品?”“你把学校当易损品。”“……”
她想反驳,目光落到他被阳光晒得微红的脸上,思绪当场拐了个弯:他今天袖子卷到手肘,胳膊比看上去结实。要是让他也上场——不行,年级第一的手要写题,不能磨坏。“你看什么?”徐道允问。“评估你适不适合拔河。”“结论?”
“不适合。”“为什么?”“太贵。”
他没听懂:“什么贵?”“手。”徐道允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耳根红了。
权赫成在旁边听见,把自己的手伸过来:“姐,我的便宜,随便用。”高恩彩一巴掌拍开:“你的已经在用了。”
训练结束,班长提议拍照。有人要把高恩彩推到中间,她把班长推到队伍中间:“集体项目,班长站中间。”
徐道允站到远处举起手机。高恩彩正弯腰替朴昭熙把贴歪的脸贴扶正,权赫成在后面偷偷比拳头,班长紧张得站成证件照。咔嚓。
照片发进群里,高恩彩伸手要看原图。徐道允把手机递过去。相册里除了集体照,还有一张她回头的照片:额前有汗,头发被风吹乱,正朝镜头外喊人站好。
高恩彩指着那张回头的照片:“这张怎么没发?”“没拍全,只拍到你。”徐道允把手机收回口袋,“私人资料。”
她盯着他的口袋多看一眼,没抢。决赛前一天,韩书妍来找高恩彩。她手里提着一只鞋盒,打开,是一双崭新的专业运动鞋。白得纤尘不染,鞋型修长漂亮。
权赫成把手套放下,朴昭熙也停了录像。
话里没有刺,鞋也确实好。高恩彩弯腰多看一眼,拿起来捏鞋底。第一句话不是谢谢。“这底抓地吗?”韩书妍笑容一顿:“专业牌子,当然。”
高恩彩翻过鞋底,认真看纹路:“新鞋没磨合,决赛容易打脚。”“可是比你那双旧的好看,也更——”“比赛不是选美。”
徐道允没有替高恩彩决定:“她穿哪双,她自己知道。”高恩彩把鞋盒往韩书妍那边推回去。
韩书妍把鞋盒合上:“那祝你们好运。”她走后,权赫成盯着鞋盒消失的方向:“姐,那鞋挺贵。”“贵也不能明天穿。”
“给我我就穿。”“你脚塞得进去?”“……”
权赫成收起笑,班长把手重新握到麻绳上。高恩彩说:“别在最累的时候散。”
哨声在安秉哲嘴边,尚未吹响。七班所有人的手已经握紧麻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