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大今天也没及格》白马旧衣

17、第017章 正常主食 韩书妍准备

　　韩书妍准备的便当很漂亮。生菜卷成小花，番茄切成心形，两片鸡胸肉码得整整齐齐，米饭薄薄铺在角落，份量大概够权赫成塞牙缝。“我查过了，这样热量比较低。”韩书妍说，“你最近不是在减肥吗？运动之后更要控制。”周围人没说什么。
　　目光却在便当和高恩彩之间打了个转。她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鸡胸肉：“谢谢。”韩书妍把便当往前推了推：“不用客气。你能坚持运动已经很不容易，饮食更要自律呀。”“嗯。”
　　高恩彩咬了一口。味道很淡。吃完这些，她大概会在下午第三节课饿到看数学老师像一块面包。她正要再夹，一只餐盘从旁边推过来。啪。正常的一碗米饭停在她面前。徐道允坐下：“吃这个。”
　　“她早上快走，上午又做了投掷训练。只吃这些，下午会饿。”“可以多吃蔬菜。”
　　“需要主食和蛋白质。”“米饭容易胖呀。”“吃得过量才会。”
　　韩书妍笑着叹气：“你还是这么认真。以前低年级同学找你问问题，你也会一直管到底。”她转向高恩彩。“恩彩别误会，道允就是责任心很强，对需要帮助的人都这样。”筷子在高恩彩指间停了停。
　　只一下。她抬头：“我没误会。”“那就好。我怕学校里传得太夸张，反而给你压力。”“嗯，感谢提醒。”
　　权赫成把自己的饭碗往她桌上一放。咚。“姐，吃我的。”
　　权赫成先把一大碗米饭推过来，班长、朴昭熙和后排几个人也跟着递鸡蛋、饭团、面包。十秒不到，高恩彩桌上堆出一座碳水山。
　　她看着众人：“你们这是干什么？”
　　“主食支援。”权赫成答得很严肃。
　　“我不是灾区。正常一碗就够。”
　　“训练消耗大。”
　　“我还在减肥。”
　　权赫成想了想：“那明天再减。”
　　韩书妍把便当袋的提手重新拢到一起。徐道允把多余的饭一碗碗推回去：“谁的谁拿走。她自己决定吃多少。”权赫成不服：“你刚才不也推饭？”“她原来的不够。”
　　“我的也能补。”“你两碗都给她，是过量。”“你怎么知道她能吃多少？”“她的记录表——”
　　高恩彩打断：“停。”再讨论下去，全班要公开研究她的胃容量。她留下一碗饭、一只鸡蛋和便当里的鸡胸肉，把其他东西退回。
　　她把一碗饭分成两次盛，吃完第一份再决定要不要添。第二份最后只动了一半，没人替她把剩下的塞进碗里。
　　午休结束时，便当盒里剩的只有生番茄。她把盒盖扣好，没有因为韩书妍还在旁边就硬吃。
　　“支援收到，物资退回。大家正常吃。”朴昭熙举着手机：“我能不能拍张碳水山？挺壮观。”
　　“不能。”“只拍饭，不拍你。”“不行。”
　　权赫成：“拍了可以警示后人，别随便支援。”“你先把自己的两碗吃完。”
　　“……”食堂的崔阿姨听说七班集体给高恩彩加饭，亲自端着汤赶来。“谁让你们这么喂的？减肥也不能不吃，吃也不能按猪养！”权赫成端着饭的手僵在半空。
　　高恩彩抬头：“阿姨，最后一句可以省略。”“我说他们呢。”“听着还是像说我。”“那阿姨收回。”
　　崔阿姨把热汤放下，又瞪权赫成：“你自己饭没吃完，端给别人干什么？”“团结同学。”“先团结你的胃。”七班笑成一片。
　　韩书妍还站在桌边。高恩彩低头吃饭，筷子碰了两次碗沿。徐道允把便当里的番茄夹到一边：“你不喜欢生番茄？”“你怎么知道？”
　　“刚才夹起来三次，都没吃。”“我在研究摆盘。”“研究完了吗？”“结论是好看，不好吃。”
　　徐道允把自己的煎蛋换给她。高恩彩盯着那只蛋：“你对每个补课对象都这样？”
　　“我只有你一个补课对象。”
　　“以前帮低年级，也送饭、陪晨练、替人删偷拍？”
　　“没有。”
　　她夹起煎蛋：“那还行。”
　　徐道允看向她：“这个没人安排。”
　　高恩彩咬了一口煎蛋，嘴上却没放过：“那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说？”“韩书妍没有问我这些。”
　　“你刚才可以主动说明。”高恩彩提醒他。
　　“说明什么？”
　　“说明你对我特别。”
　　徐道允耳朵慢慢红了，低头去看饭盒：“吃饭。”
　　“又拿吃饭堵我？”
　　“下午还有补课。”
　　高恩彩笑起来：“小狗一急，就拿作业压人。”
　　“别叫小狗。”
　　“未来男朋友？”
　　他彻底不说话了。
　　高恩彩低头吃饭，筷子碰到盒沿，叮了一声。
　　……
　　韩书妍没有马上离开。徐道允把煎蛋换过去时，她把便当盒盖重新扣了一遍：“道允，你下午不是有竞赛训练吗？”
　　“有。”“还来七班补课，会不会太辛苦？”“时间排好了。”“她现在也有学习小组，未必一定需要你每天来。”
　　这话没有问题。高恩彩刚要说可以减少补课，徐道允先开口：“我答应的是长期辅导。”韩书妍笑：“老师安排的责任，你总是完成得很认真。”高恩彩低头扒了一口饭。
　　筷子敲了下饭盒边。“怎么不吃？”“在想事。”“想什么？”“想你什么时候能自愿当我男朋友。”
　　高恩彩低头，把剩下的米饭吃完。
　　她把米饭、鸡蛋和鸡胸肉分到同一只餐盘里，生番茄留在盒角。权赫成还想添饭，她用筷子挡回去：“够不够我自己说。”这回没人再替她决定。下午第三节课，她没有再去翻抽屉里的零食。那盒没吃完的生番茄仍留在桌角。
　　韩书妍站了一会儿，笑着告辞。午休还没结束，学生会宣传账号便发出一张照片。画面里，她站在门口递便当，高恩彩坐在桌边。标题写着：【韩书妍同学主动关心同学健康。】
　　高恩彩把照片放大，先看自己，再看韩书妍。她坐着，对方站着，镜头从侧后方拍来，正好把饭盒里的米饭裁掉，只剩一盒青菜。
　　朴昭熙把原图和发布图并排放大。原图里徐道允的餐盘挨着她，发布图只留下韩书妍递饭盒的手。高恩彩把两张图都存了，没有评论。
　　朴昭熙已经举起手机，准备把桌上完整的一餐拍回去。高恩彩按住镜头：“先问人。”她指了指徐道允的餐盘，又指向周围几张脸。
　　“只拍饭也要问？”“饭是谁的？”朴昭熙转了一圈，把愿意入镜的人叫到一起。最后发出的照片里，米饭、鸡蛋、汤和便当都在，配字只有一句：【午饭正常吃。】
　　朴昭熙气得往下翻：“她们连你名字都不写。”高恩彩看了两遍：“照片谁拍的？”
　　“学生会宣传部。”“经过我同意了吗？”“他们说是校园活动记录。”
　　徐道允已经拿出手机，给宣传部发了删除申请。几分钟后，对方回复：照片没有恶意，属于公开区域记录，可以修改文字，不能直接撤下。徐道允眉头沉下来。高恩彩看见，伸手把手机按低。“算了。”
　　“你不介意？”“介意。”她夹起那只被换来的煎蛋，“但被人帮助不丢脸。把我只写成需要帮助的人，才烦。”
　　照片没有删。标题后来补上了她的名字，可第一轮截图已经在各班群里传开。权赫成还在研究空饭盒：“那我们的健康管理小组呢？”“没有这个组。”朴昭熙看手机：“论坛已经有了。”
　　徐道允淡淡提醒：“一个不存在的组织，不能靠论坛成立。”高恩彩看他：“你最近很会挑字眼。”“跟你学的。”她拿筷子敲了敲饭盒。
　　教坏了。下午班会，班长站在讲台上喊了三遍。“今天值日的一组留下。”没人动。
　　有人低头玩手机，有人假装找书，扫帚横在过道，垃圾袋还没套。班长第四次张嘴，声音已经没底气。这次他没喊。权赫成先转过来，接着是朴昭熙、班长和后排几个人。高恩彩正啃鸡腿，咬到一半抬起头：“看我干什么？”权赫成指了指满地狼藉：“处理一下。”“我是普通群众。”
　　权赫成没收回手，班长也站在讲台边。徐道允把目光从练习册移到她身上。高恩彩叹了口气，把鸡腿放下：“行，先说清楚。”
　　四组有人把手机扣下，另一个低头去翻值日表。班长找了半天，表上连今天真正负责的人都没写清。高恩彩站起来：“今天谁值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