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大今天也没及格》白马旧衣

16、第016章 手里这点重量 安秉哲把铅

　　安秉哲把铅球塞进高恩彩掌心时，连续说了三遍“七成力”。第一遍，她点头。第二遍，她问：“七成是多大？”第三遍，老师已经有点烦：“别把人吓到就行。”这句话给得太模糊。高恩彩低头看了看掌心里的铅球。
　　冷，沉，圆。握在手里很顺。高恩彩掂了掂，往投掷区走。权赫成抱着胳膊站在旁边：“姐，你别闪着腰。”“你昨天手腕还疼吗？”
　　“不疼。”“那就少说话。”“……”
　　徐道允站在测量线外，已经拿出手机准备录像。视频只供动作回放，安秉哲刚交代过。高恩彩看过去：“你退那么远干什么？”“七成不好量化。”“你也怕？”“我尊重未知风险。”这句话听着有点像她。学坏得真快。
　　安秉哲示范了一遍。“放在颈侧，不是往后抡。转髋，蹬地，推出去。记住，是推，不是扔。”高恩彩照着摆姿势。
　　她体型大，动作一沉下来，重心反而稳得吓人。右脚碾地，腰胯转动，圆润的手臂绷出一瞬力量。徐道允举着手机，安秉哲喊了第二遍“开始”，他才按下录制。“放松！”高恩彩理解成解除限制。脚下一蹬。“喝——”铅球脱手。
　　嗖。它越过第一段标线，又越过第二段。负责测量的学生抱着记录板往旁边扑。咚！铅球砸进备用沙坑，沙子噗地炸开一圈。教导主任手里的文件夹啪嗒掉地，权赫成举着的手还没放下。高恩彩先看落点，再看安秉哲：“七成……是不是大了点？”安秉哲嘴张了两次：“你觉得呢？”
　　权赫成最先回神，激动得声音都劈了：“这得多少米？”负责测量的学生从地上坐起来：“先问我还活着吗！”“你不是躲开了吗？”“我灵魂差点没躲开！”
　　安秉哲兴奋地跑去拿卷尺。卷尺拉到头，还差一截。他蹲在地上，拽着那点空空气，脸上的喜悦变成现实问题。“学校卷尺怎么只有二十米？”教导主任捡起文件夹：“正常学生够用。”
　　“这孩子不正常——不是，我是说天赋不正常。”高恩彩走过来：“可以估算。”
　　“体育成绩不能估算。”“那借一把长的。”“从哪儿借？”
　　权赫成举手：“施工队？”朴昭熙不知何时已经跑来围观，接话：“我爸装修店有激光测距仪。”安秉哲眼睛亮了：“下午带来。”教导主任脸都黑了：“学校体育测试需要动用施工设备？”
　　安秉哲把记录板往怀里一收：“特殊人才特殊办法。”“她刚才差点把记录员送进医务室！”“记录员站位也要改进。”
　　坐在地上的学生：“老师，我听见了。”安秉哲咳了一声：“你先起来。”校医推着小车匆匆赶来，冰袋、绷带准备齐全。“谁受伤？”大家看向记录员。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没伤，就是腿软。”校医把冰袋按到他额头：“先降温。”“我没发烧。”“我知道，给你压压惊。”
　　记录员缓过来后，自己把原来的站位标记往外挪了一段。安秉哲没有说“下次再看”，当场重新画了安全线。
　　高恩彩要求再投一次：“刚才动作有问题，第一次数据也没测出来。”
　　教导主任拒绝得很快：“不许。”
　　“没有数据，怎么建立基准？”
　　“今天不需要基准。”
　　她还要开口，教导主任指着远处被砸歪的标志牌：“你再扔一次，我就得给操场买保险。”
　　教导主任声音都高了。高恩彩想了想：“可以先划更大安全区。”“不可以。”
　　“把记录员撤远。”“不可以。”“那您提出替代方案。”
　　教导主任被她问得一噎。安秉哲在旁边打圆场：“先练动作，不用球。恩彩，你空手转几次。”高恩彩勉强接受。徐道允这时走过来，托住她的右手腕：“疼不疼？”
　　他指尖按在她腕骨旁边。高恩彩低头看了一眼，后半句没听清。“高恩彩？”“啊？不疼。”“你刚才走神。”
　　“我在复盘。”“复盘什么？”“力量分配。”
　　徐道允看了她两秒，没拆穿。他调出刚才的视频，才发现前半段没录到。画面从铅球飞出去开始。“你没录动作？”安秉哲问。“忘了按。”所有人看向徐道允。
　　年级第一，做什么都不出错，居然能忘记按录制。权赫成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徐道允转头：“你下午数学练习写了吗？”权赫成：“我又不是你补课对象。”
　　“……”权赫成立刻把嘴闭上。
　　铅球事件不到一节课就上了校园论坛。偷拍视频没有拍到落点，只拍到所有人集体往后退，以及教导主任文件夹落地的声音。标题是：《高三七班疑似开展危险实验》。评论区有人问她到底扔了多远。权赫成回复：【现有设备无法测量。】这句话让事情更像秘密武器测试。
　　高恩彩抢过他手机：“删掉。”“为什么？事实。”
　　“事实也要看表达。”“那怎么说？”“正在等待正规测量。”
　　权赫成改完帖子，下面有人问要不要从外校借设备。朴昭熙更快，已经联系父亲送激光测距仪。
　　教导主任看见消息，直接冲进七班：“谁允许你们向社会征集工程设备？”
　　“是借。”高恩彩起身解释，“学校卷尺不够长。”
　　“重点不是卷尺，是安全！”
　　她顿了顿：“那先谈安全方案。”
　　教导主任扶住门框，转头看向徐道允：“你是年级第一，劝劝她。”
　　徐道允说：“她需要正规训练，不能再随便试投。”教导主任脸色刚缓一点，他又补了一句：“但成绩应该测出来。”
　　教导主任在两人之间看了一圈，最后只说：“先量，不许再投。”
　　第二节课后，朴昭熙的父亲拎着激光测距仪赶到学校。他一路问操场塌在哪儿，走到沙坑才知道女儿口中的“工程支援”只是量一颗铅球。
　　激光点落在投掷线和沙坑之间，显示屏跳出数字。安秉哲抄了三遍，又让朴昭熙的父亲重新量一次。两次相同。他把记录板举到高恩彩面前：“这才是你的正式成绩。”
　　高恩彩让朴昭熙的父亲把仪器归零，又从投掷线重测一次。第二个数字仍然相同。她这才在自己的记录页上抄下成绩，并在后面写：安全区需扩大。记录员也把数字抄进了正式表。
　　教导主任坚持只能算训练参考，不能抵文化课分。高恩彩确认数字已经写进体育记录，才不再追着谈。朴昭熙则被父亲拎到一旁：“谁跟我说学校急需工程设备？”“措辞可能……积极了一点。”
　　安秉哲抱着记录板追进教学楼，在七班门口差点撞上门框：“高恩彩，正式邀请你进校田径队。”
　　高恩彩先问：“文化课能加分吗？”安秉哲脚步一僵，把记录板往胸前挡了挡：“不能。”
　　“那我考虑。”“考虑多久？”“等学校有更灵活的政策。”
　　安秉哲重新划了安全区，把测量员的位置往外挪了两米。高恩彩拿起空球练第三遍，先回头确认后方没人，再做转髋。老师这次没有喊停，只用笔在记录板上画了个圈：“以后先看场地，再看成绩。”她点头。
　　午休前，高恩彩的手腕没事，肩膀却有点酸。徐道允给她写了三条：热身、正规动作、训练后拉伸。“以后不要光靠蛮力。”
　　“我有技术。”“跳远铲掉白线，铅球飞出测量区，这叫技术？”“结果都不错。”“附带损失也不错。”
　　徐道允把投掷视频停在出手前一帧，让她看手腕偏出去的角度。“这里早了。”“差多少？”“先别问多少，照正确动作做一遍。”
　　她照着空手做了一次，动作慢了许多。第二遍再转，手腕没有提前翻出去。徐道允把视频关掉：“先记这个。”
　　午休铃刚响，桌上多了一只精致便当。白色饭盒，浅粉色丝带，旁边还放着一瓶低糖饮料。便签上写着：【为了你的健康。】韩书妍站在七班门口，笑得温柔：“恩彩，听说你今天运动量很大。我帮你准备了更适合减肥的午餐。”
　　高恩彩揭开饭盒。生菜、番茄、两片鸡胸肉。米饭薄得能看见盒底。她盯着多看一眼。权赫成小声嘀咕：“这是午餐，还是午餐的封面？”韩书妍笑容没变。徐道允却先皱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