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大今天也没及格》白马旧衣

12、第012章 最后一块肉 学校后门停

　　学校后门停着一辆送米的小货车。三袋米靠在车厢边，每袋二十公斤。食堂的崔阿姨叉着腰，急得额头冒汗，旁边负责搬货的师傅崴了脚，正坐在台阶上吸凉气。广播又滋啦响了一声。“高恩彩同学到了吗？”她从操场方向走来，身后还跟着权赫成。
　　权赫成越走越觉得不对：“为什么广播叫你搬米？”“我也想问。”
　　崔阿姨见她，立刻招手：“恩彩啊，昨天不是听你说班里总浪费饭嘛，我本来想找你聊聊。正好人不够，你、你能不能帮阿姨搭把手？别硬搬，咱俩一起抬。”权赫成指自己：“那我呢？”“你也在啊？”“……”
　　他这么大个人，站旁边还能被忽略。高恩彩先看米袋，再看后门到仓库的距离。“仓库门多宽？”崔阿姨愣了：“啊？”
　　“里面落点在哪，直接码地上，还是上托盘？”“托、托盘。”“一次搬几袋？”“你别搬几袋，一袋都重。”
　　高恩彩弯腰试了试重量：“权赫成，你抬前面，我后面。阿姨开门，别在门口站人。”“凭什么我前面？”“前面看路。”
　　“那你怎么不看？”“我看你。”“……听着怪怪的。”
　　第一袋米刚抬起来，权赫成便明白这趟不只是出力。高恩彩在后面稳住袋口，又把过门、转弯和落点一一喊清。
　　“你鞋带松了。”“没松。”“右脚。”
　　权赫成低头，袋子往下一坠：“哎哎哎——”高恩彩稳住后端：“别在承重时低头。”“不是你让我看鞋带？”
　　“我就是提醒一句。”“你能不能早两秒提醒！”“早两秒你也没系。”
　　旁边跟来看热闹的朴昭熙用手机拍着，认真解说：“目前第一批物资已进入仓库，前方搬运员情绪不稳定。”权赫成回头：“你再拍，我把你也搬进去。”“你先顾脚下！”砰。
　　他的膝盖撞到门框，米袋差点滑落。高恩彩用肩膀一顶，稳稳托住。崔阿姨吓得拍胸口：“哎哟，这孩子力气怎么这么大。”权赫成咬牙：“我也很大。”没人理他。第二袋、第三袋搬完，他扶着墙喘气，高恩彩只额头出了一层薄汗。她还蹲下来检查托盘有没有受潮。
　　权赫成扶着墙喘了半天，还是问：“你以前到底干什么的？”“服务行业。”“搬家？”“帮人解决问题。”
　　“什么问题？”“问多了影响学习。”
　　“……”这人拿学习堵他，自己数学三十二。
　　崔阿姨非要给他们加餐。高恩彩没接免费的炸物，只拿了两瓶水。“阿姨，真不用。帮一把而已。”
　　高恩彩把另一瓶水递给崴脚的师傅，又问米袋有没有受潮、仓库门能不能完全合上。师傅指了指最里面的托盘：“右边那袋再往里半尺。”她和权赫成重新抬了一次。
　　最后一袋放稳后，崔阿姨在送货单上画了勾。高恩彩让搬货师傅也看了一遍，三袋都在、包装没破，这才把笔还回去。
　　搬货师傅点了头，权赫成也重新数了一遍。
　　“哪能白帮？今天中午我给你们多打肉。”“正常份量就行。”“你还跟阿姨客气。”“不是客气。人情欠多了，后面不好算。”
　　崔阿姨听得一愣，随即笑起来：“你这孩子，怎么说话跟我家楼下开店的老板似的。”高恩彩也笑：“那我们谈个别的。”“什么？”
　　“七班有人浪费饭，您以后直接告诉我。别在窗口吵，孩子要面子，私下说。”权赫成在旁边咳了一声：“你说谁孩子？”“你。”
　　“我不浪费。”“上周扔半个面包的是谁？”“……干了。”
　　“干了也能吃。”
　　崔阿姨乐得直拍腿：“行，告诉你。那小徐是不是不吃葱？我记得他每次都挑出来。”高恩彩抬头：“他不吃葱？”
　　“嗯，汤里有一点都能挑半天。今天我给他留一碗少葱的，你顺手带过去。”“我？”“不顺手吗？”
　　从食堂到一班，确实顺路。从高三七班绕过去，不算。高恩彩把水瓶拧开：“顺。”权赫成在旁边拖长声音：“哦——”“你哦什么？”“我嗓子痒。”
　　……
　　午餐高峰，七班的人发现了一件大事。高恩彩端着两碗汤，从食堂侧门出来，其中一碗少葱，碗沿还扣着一只煮蛋。权赫成回班后已经把“搬米”讲成了“食堂后勤合作”。“以后七班去那个窗口，报恩彩姐名字。”班里一群人半信半疑，真排到了高恩彩后面。
　　第一个伸餐盘：“阿姨，七班的。”崔阿姨啪地一勺敲在窗口边：“七班怎么了？七班不用排队？”“不是，恩彩姐——”
　　“她帮我搬米，你帮了吗？”“没有。”“没帮就正常打饭。”
　　第二个还想试：“我是她同学。”崔阿姨把勺子往窗口一搁：“我也是她阿姨。要不要把你们班主任叫来一起吃？”后面两个人端着餐盘回了原队伍。
　　朴昭熙小声问权赫成：“这就是你说的内部通道？”权赫成脸色不变：“通道是有门槛的。”
　　“门槛是什么？”“搬米。”“……”
　　高恩彩把自己的普通餐放到七班桌上，又端着少葱汤去一班。徐道允正低头看题，桌上只有一盒牛奶。
　　她把汤放下：“吃饭。”他抬头：“你怎么来了？”
　　“食堂阿姨让我带的。”“为什么是你？”“顺路。”
　　徐道允望了眼七班方向，又望了眼她：“你们班在那边。”“人生的路可以绕一点。”
　　“……”他揭开碗盖，看到没有葱，动作停了停。“阿姨记得？”“我记得了。”
　　话出口，高恩彩自己先低头喝了口水。徐道允揭开汤盖，没有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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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饭结束后，食堂“内部通道”的传言已经扩散到隔壁班。有人真的端着餐盘来找高恩彩：“能不能帮我跟阿姨说，炸鸡多一块？”高恩彩问：“为什么？”
　　“我今天心情不好。”“那你需要的是安慰，不是特权。”“吃炸鸡也能安慰。”“自己排队买。”
　　那人悻悻走了。权赫成在旁边替她可惜：“姐，你手里有资源都不用，太浪费。”
　　“那不是我的资源。阿姨认识我，不等于归我管。”
　　“可江湖上——”
　　高恩彩转头：“你哪来的江湖？”
　　“电视剧。”
　　“少看。”
　　徐道允喝完汤，把碗洗净送回食堂。回来时，他把一张折好的纸递给她。“什么？”
　　“今天的加餐和运动建议。”高恩彩展开，看见连汤饭大概多少份量都写了。“你管得挺宽。”
　　“你追人时说，以后生活可以互相照顾。”“我说过？”
　　“你说跟你处不会亏待我。”“记性不错。”“所以先别亏待你自己。”
　　她看过去。徐道允已经转身收书。高恩彩把那张建议纸折好，夹进自己的记录本。
　　她扬了扬纸：“口头感谢不够？”“谢谢。”“这还差不多。”
　　她刚走到一班门口，两名女生便拦住去路。其中一个说：“你追徐道允，就别总替他出头。他自己不一定愿意。”
　　高恩彩往旁边让了半步：“我没替他答应，也没替他拒绝。本人会说话。”
　　另一人问：“你不怕最后丢脸？”
　　“喜欢人又不犯法。至于我和他——目前是我乐意追，他还没答应。”
　　徐道允端着洗好的空碗从教室出来，正好听见最后一句。他把碗换到另一只手：“我会自己说。”两个女生没再拦。
　　到放学时，所谓食堂内部通道已经变成“高恩彩掌握全校午餐分配权”。她在班群澄清：【没有内部通道，谁饿谁排队。】权赫成回复：【收到，通道暂不对外开放。】高恩彩回：【你明天负责擦黑板。】
　　权赫成：【为什么？】她回：【纠正信息成本。】
　　群里一片哈哈哈。晚上，汤饭店打烊。高恩彩把一块白板挂到墙上，最顶端写着醒目的“91公斤”。下面分成作息、饮食、运动、监督四栏。她拿勺子敲了敲碗沿。当。“全家开会，八点准时。”高成泰刚脱鞋，动作僵住：“我今天早班，能请假吗？”
　　高东民举手：“请假扣奖金吗？”柳美贞掀开汤锅，热气呼地冒出来。“先说清楚，今晚这一锅牛肉汤谁负责？”高恩彩看着满满一锅肉，又看白板上的“饮食控制”。第一条计划还没念，桌上已经有人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