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大今天也没及格》白马旧衣

10、第010章 多管闲事 午休铃刚响

　　午休铃刚响，韩书妍那句“体重大，运动还是谨慎一点”还没散，高恩彩已经打开备忘录，把手机推到她面前：“每周几次，单次多久？”
　　韩书妍笑了笑：“这个要看个人情况。”高恩彩在屏幕上敲下“个人情况”，又问：“那我的情况呢？”
　　“你体重比较大，少做剧烈运动，饮食也控制一下。”韩书妍说得很顺。
　　高恩彩的拇指停在输入框上：“少做，是一周少几次？饮食控制，主食留多少？”
　　韩书妍看了眼围过来的几个人：“不用这么认真，我就提醒你一句。”
　　“提醒也得能用。”高恩彩把手机放低，“不然我不知道明天该少走一圈，还是少吃一碗饭。”
　　朴昭熙搬来一把椅子，在旁边记下“少做剧烈运动”。韩书妍看见那支笔，笑意淡了些：“你可以先把体重降下来。”
　　高恩彩问：“靠什么降？”韩书妍沉默片刻：“少吃一点。晚饭也可以先不吃。”
　　一道声音从后面插进来。“不可以。”徐道允拿着书从走廊过来，停在七班门口。
　　韩书妍回头，笑容自然了些。“道允，我只是建议。恩彩正在减肥，晚餐少吃一点，对她有好处。”
　　“运动日不吃晚饭会影响恢复。”“那就多吃蔬菜。”“需要主食和蛋白质。”“我不是专业人士，只是出于关心。”
　　高恩彩接话：“明白，非专业建议。”韩书妍：“……”朴昭熙在本子上真写了：【提案性质：非专业。】权赫成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张社团申请表：“要不让她签个字，免得以后说没提过？”
　　高恩彩把表抽走，折成两半塞回他手里：“提醒听见了，别把人围住。”
　　朴昭熙也把笔放下。韩书妍保持着笑：“真的不用。”
　　后排还想起哄，高恩彩敲了敲桌面：“人家只是提醒我，到这里。”权赫成收起申请表。
　　韩书妍把水瓶放回桌面。高恩彩继续：“提醒我收到了。具体方案没有，就不麻烦你签字。”“……”权赫成在旁边叹了口气。
　　后排篮球队员举手：“那我今天训练完也不吃晚饭？”韩书妍转过去：“你又不需要减肥。”“可你刚才说运动要少、晚饭也可以不吃。”他把问题问得很认真。韩书妍停住，改口：“每个人情况不同，最好还是问老师。”
　　高恩彩把备忘录里的“不吃晚饭”划掉，旁边写上“问校医”。这句有用，她留了。
　　韩书妍没有走。她目光落到徐道允手里的书上。“你每天都来给她补课吗？”
　　“金老师安排的。”“你还是这么有责任心。”她笑着说，“以前低年级同学来问问题，你也都会帮。”
　　高恩彩靠在桌边，没接。韩书妍又看向她。“恩彩别误会，道允一直都很照顾需要帮助的人。”徐道允用手指压住翻起的书页：“她没有问这个。”
　　“我知道。我只是怕学校传言太多，对你们都不好。”“传言是别人传的，为什么要让被传的人负责？”“我就是觉得，可以低调一点。”“她没有强迫我。我的感受，我会自己说。”
　　徐道允的语气仍旧平静：“如果我不舒服，我会自己说。”韩书妍把水瓶换到另一只手里。
　　高恩彩看了徐道允一眼，没有接着压韩书妍，只把桌上的水瓶推回去。“水谢谢。下次别特意送，重。”“只是一瓶水。”“我知道。人情小，欠多了也麻烦。”
　　韩书妍的手指在瓶身停住，随后点头：“那你好好休息。”“你也辛苦。”两个人说得都客气。
　　等韩书妍走远，朴昭熙立刻扑到桌边。“刚才那是不是绿茶？”“什么茶？”“她明明在说你胖，还装作关心。”
　　高恩彩拿起饭盒：“她说胖，也没说错。”
　　权赫成压着火：“可那个语气——”
　　“语气不能定罪。”
　　“你就不生气？”
　　“生气啊。”她打开盒盖，“难道非得摔杯子，别人才看得出来？”
　　高恩彩夹了一筷子青菜：“脸是我自己的，不借给她用。”朴昭熙怔住。权赫成在旁边悄悄鼓掌。“姐，这句有水平。”“少学。你说出来会显得没文化。”“你也没文化。”
　　高恩彩转头。权赫成低头扒饭：“我说我自己。”“那你怎么不骂她？”高恩彩夹了口饭：“她答不出来，事情就到这儿。”
　　朴昭熙琢磨半天：“你这个方法比骂人更吓人。”“那是你胆子小。”
　　徐道允把午饭放到她桌上。“吃饭。”高恩彩低头看。米饭，鸡胸肉，青菜，份量正常。“你的？”
　　“食堂阿姨说你今天运动量大，让我带过来。”“怎么是你带？”“顺路。”“从一班顺到七班？”徐道允在旁边坐下：“还补不补课？”
　　“那就是顺路。”高恩彩看着他，笑了。“徐道允。”
　　“嗯。”“你对每个需要帮助的人都这样？”他手上的筷子停了停。“哪样？”“送饭，盯训练，替人说话。”
　　徐道允看着她。七班还在为最后一块炸鱼吵，没人留意他们这边。
　　“补课是老师安排的。”他说。
　　“送饭呢？”
　　“食堂阿姨让我带。”
　　“刚才替我说话，也是安排？”
　　徐道允没马上答，只把她没拆开的筷子推过去：“先吃。”
　　高恩彩笑了。
　　他把餐盘往她这边推了半寸。
　　高恩彩没再追问，只把那只煎蛋夹进自己碗里。
　　午休还剩十分钟，她真去了趟医务室。校医先让她屈膝、下蹲，又踩着门口一级台阶上下两次。右膝没有锐痛，只在蹲到底时发紧。校医看过训练记录，让她记三件事：疼就停，运动后正常吃，体重一周看一次。
　　权赫成探头：“韩书妍算顾问吗？”“不算。”“那校医呢？”“她有资格说。”
　　朴昭熙把那张便签拿过去，对照自己早先记的建议，把“不吃晚饭”和“尽量少运动”都划掉。剩下的只有“先问专业的人”。高恩彩把笔拿回来：“这一条留着。”
　　刚才提问的篮球队员也跟去了医务室。他原本只想问晚饭，校医先让他把训练鞋脱下来，按了按旧伤的位置：“你膝盖疼了三天，为什么不早来？”男生看向高恩彩：“我以为少吃、少练就行。”校医把冰袋塞给他：“先别自己开方。”
　　回班后，他把“晚饭不吃”从自己的训练表上划掉，又在旁边写了医务室复查时间。权赫成问这算不算被高恩彩收编，他抱着冰袋回了一句：“算我自己长脑子。”
　　朴昭熙想把校医便签贴到后墙。高恩彩先问过本人，只抄了三条通用提醒，没有写谁去看过膝盖。原来的“健康管理小组申请表”被权赫成折成纸飞机，刚飞出去便落进垃圾桶。
　　回教室后，一个一直没围过来的女生把一张打卡纸压到高恩彩书下。纸上写着七天只吃蔬菜，她已经照做两天，上午站起来时眼前发黑。她声音很低：“别让他们知道。”高恩彩把纸折住，没有递给任何人，只陪她又去了一趟医务室。
　　校医问完早餐和头晕情况，让她当天恢复正常进食，并联系家长。女生回班后自己把打卡纸撕掉。朴昭熙问要不要把这件事写进班级提醒，高恩彩说：“写做法，别写人。”后墙最后只多了两句：头晕先停；别照着陌生清单减饭。
　　下午前，群里那张“晚饭可以不吃”的截图片段也被人删了。高恩彩没有点韩书妍的名字，只把校医允许公开的三条提醒发进班群。
　　金美淑看见后墙的提醒，只问内容是不是校医确认过。得到答复，她把“减肥建议”改成“身体不舒服先说”。班里没人追问那张打卡纸是谁的。第二天，那名女生照常带了早餐，课间自己去医务室复查。她经过高恩彩座位，只把空牛奶盒丢进垃圾桶。高恩彩也没叫住她。便签仍贴在后墙。
　　……
　　下午回教室时，她的椅子被踢到了过道中央。课桌上放着一袋吃空的薯片，碎渣撒得到处都是。权赫成坐在她桌沿上，翘着腿，正跟几个男生笑。“哟，健康顾问回来了？”高恩彩站在门口。
　　朴昭熙先紧张了：“权赫成，你干什么？”“开玩笑啊。不是说她现在脾气大吗，我试试。”高恩彩把书包从肩上拿下来，递给朴昭熙：“拿一下，别沾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