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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假卧京华府,暗赴南疆渊 连日静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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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静养,裴璟胸口穿刺旧伤日渐收敛。
虽未完全愈合,拉扯仍有钝痛,但已无性命凶险,气血稍稍回稳,足以支撑行路奔波。
这日晨起,寝殿静谧,无人近身。
知隅捧着一纸刚递入王府的绝密密报入内,神色沉肃,步履微急。
“王爷,南疆密报。”
裴璟抬眸,接过密信展开。
纸上寥寥数语,却字字惊心动魄。
陆衡伏法之前,暗中留存后手多年。
他早年执掌吏部、兼管军备调度,私下勾结南疆边境走私势力,截留军械、私通外敌,暗中培植死士暗线。
最致命的是——**远水镇藏有陆衡通敌名册、私账底卷**。
名册之上,记着朝中暗中附逆官员、边境勾结敌寇的所有人名、交易时间、军械数目。
此卷一日不出,南疆边境便一日不安,朝中余孽随时可借名册死灰复燃,串联外敌起兵作乱。
密报末尾注明:当地势力盘根错节,官府早已被渗透,**明查必泄密,大动干戈必逼反余党、诱发边乱**。
裴璟指尖轻轻抚过纸面,眸色沉沉。
陆家虽灭,根须未断。
若放任这份名册留存,她辛苦稳住的朝堂格局、肃清的朝局,终将再度倾覆。
她抬眸,看向身侧的知隅,语气笃定,已然定策:
“此事隐秘凶险,不能交由任何朝臣办理。”
“朝中刚经大洗牌,人心浮动,真假难辨,无人可全权信任。”
“唯有你我二人,亲赴南疆远水镇,暗中追查名册,彻底斩除陆衡最后祸根。”
知隅心口骤然一紧,眉心瞬时蹙起,满心都是不放心。
南疆远隔千里,远水镇蛮荒混乱、鱼龙混杂、无律法管束、余孽盘踞,凶险莫测。
更何况她**胸口重伤初愈,旧伤未牢,不耐颠簸、不耐缠斗**。
他当即低声劝谏,语气藏不住焦灼:
“王爷,路途千里,边境荒险,您伤势未愈,经不起奔波波折。可否暂缓,或是交由暗卫头领前往探查?”
裴璟轻轻摇头,神色冷静决绝:
“暗卫去,只能探查,无权决断、无权清缴、无权毁卷。”
“名册事关朝野半壁官员、边境安危,一旦暗卫失手泄露,便是举国动荡。”
“唯有本王亲至,方可当场定夺、斩草除根。”
她筹谋周全,不留半分隐患。
知隅深知她性子,一旦定策,再无回转余地。
他眼底忧心重重叠叠,散不去半分忐忑,只能俯首遵令:“属下遵旨。”
“何时启程?”
“即刻布局,两日后,悄无声息离京。”
裴璟抬眸,吩咐下一步瞒天过海的部署,条理清晰,步步缜密:
“你今日入朝,替本王官宣告谕。”
“便说本王昔日天牢遇刺,胸口重创,近日旧疾反复、气血亏虚,伤痛难抑。需在景王府**闭门静养半月**,杜绝一切探视。”
“朝堂一应日常公务,交由六部堂官暂行轮流处置,各司其职、互相制衡。”
“非边关紧急军情、非社稷大事,一概不得传入王府、不得惊扰静养。”
此举用意极深。
半月静养,足够她二人往返南疆、彻查名册、肃清余孽。
闭门不出,无人能见、无人可探,刚好遮掩她离京的踪迹。
六部共管、互相制衡,无人能独揽大权,可暂时稳住朝堂,避免她离京期间朝局骤乱。
完美瞒天过海,掩尽天下耳目。
知隅闻言,心头忧虑更重。
半月闭府、杳无音讯……
京城看似安稳,实则悬空。
而她身负未愈重伤,要随他远赴千里险地,闯入余孽盘踞的蛮荒恶地。
他心底翻涌着无尽的不安与牵挂,嗓音微沉:
“属下明白。”
他懂她的权谋布局,懂她的步步谨慎,懂她为稳山河不得不以身涉险。
可他终究,放不下、不放心。
放不下她未愈的伤,经不起一路颠簸拉扯;
放不下蛮荒小镇的未知凶险,怕有人再对她暗下杀手;
放不下她孤身涉险,无人兜底、无人护持。
裴璟看得穿他眼底深重的担忧,难得温声宽慰一句:
“不必多虑。此行隐秘,轻装简行,无人知晓你我身份。”
“待肃清南疆余孽,取回名册,即刻回京,不会拖延日久。”
知隅垂眸,掩去眼底所有翻涌的焦灼与疼惜,只余恭敬恪守:
“是。”
“属下必全程护好王爷,寸步不离,纵使身陷绝境,也绝不让王爷再受半分损伤、半分屈辱。”
当日早朝。
知隅一身黑衣肃立,立于金銮殿侧,当众传述王爷口谕。
满朝文武听闻摄政王**旧疾复发、重伤静养、闭府半月、不理事、不见人**,无人敢有异议。
经此前雷霆灭陆、扭转舆情一事,朝野人人敬畏裴璟威严,无人敢质疑、无人敢惊扰。
百官依令行事,公务尽数交由六部暂行分管。
朝堂看似平稳如常,无人知晓——
景王府即将人去楼空。
当朝摄政王,即将抛下满堂朝堂,远赴千里险地,拔除最后祸根。
知隅立于殿中,听着百官俯首领旨的声响,心底的不安却分毫未减,沉甸甸压在心间。
他隐隐预感,这一场**半月静养、千里潜行**,绝不会平顺落幕。
京华看似风平浪静,南疆暗潮汹涌,两处风波,皆已伏笔。
只待两日后,二人悄然离京。
一场内外双线的惊天风浪,即将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