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 有问题找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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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谢尔承认，自己有时候脑子确实不太够用。
提姆把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在场的三个人都明白其中有弦外之音。只是阿谢尔还没反应过来这个“音”究竟是什么意思，兰波已经了然地挑了挑眉：“跟韦恩先生商量一下？”
“不——嗯。”提姆的声音转了个弯，“等我先调查完吧。”
说完，他穿上风衣，推门离开。玻璃门上的风铃声叮叮当当地又响了一会儿，阿谢尔才后知后觉地皱起眉头。
“等等，亚蒂？”他犹豫着开口询问，“提米的意思，难道是说——”
“对。”兰波给出肯定的答复，“就是你想的那个‘难道’。”
截至目前，提姆和布鲁斯获取的消息也好，进行的行动也罢，有一大半都是在跟着卢瑟的谋划走。
“白葡萄牙人”的消息至少是三线并行的——港口临时的人贩子团伙，与这个团伙有联系的另一伙手段更无底线的人贩子，以及杰森曾待过的、目前已经因BOSS死亡而四分五裂的地下势力。
也就是说，只要布鲁斯·韦恩仍在半夜玩扮演义警的游戏，他就一定会得到“‘白葡萄牙人’将要带着未知武器进入哥谭”的消息，从而追踪着查下去。
“再往后就是那个俄罗斯人？”阿谢尔擦着杯子回忆，“我记得提姆说过，他是个——”
“——雇佣兵。而且刚从非洲回来没多久。”兰波轻笑一声，指尖滑过吧台的桌面，难得一见地情绪高涨起来，“想来这个人的作用并非只有传递‘白俄罗斯人’的真实意义一点。”
可惜因为阿谢尔与克拉克的偶遇，以及布鲁斯和提姆共同查探到的消息，露易丝·莱恩打消了前往非洲的念头，所以不管莱克斯·卢瑟在非洲布局了什么，俄罗斯人都无功而返。
兰波不自觉地摇摇头，接着往下讲：“‘白俄罗斯人’上运载的氪石在学术层面是一种未知矿物，想要让它合法合理地进入美国国境，卢瑟必须拥有国会或军方的批准——很显然，他两者都没得到。”
与“白俄罗斯人”一样，氪石的消息同样经由两个以上的渠道散播，以确保布鲁斯·韦恩能百分百获得这个对付超人的利器。只是其中一个渠道并不像莱克斯·卢瑟的手笔。
“哪里？”阿谢尔歪歪头，“提米和韦恩先生不都是从卢瑟的实验室得到的消息吗？”
“是。”兰波轻声地说，“我说的是我得到消息的渠道——军方的实验室早在两年前就已经于氪星武器的崩毁点附近发现了富含辐射的荧绿色矿物。”
“……哦。”阿谢尔撇撇嘴——他已经不想再问兰波究竟是怎么得到消息的了，反正兰波也不会说——接着追问，“也就是说军方早就知道了氪石的能力？”
“毕竟佐德将军的遗体就存放在陆军传染病研究院，军方拥有进行实验的最佳条件。”兰波晃晃手指，绿眸中满是趣味，“也正因此，卢瑟对氪石的实验并没有掀起太大波澜——自然也就没能打动军方和国会。”
啧啧——真的是好罕见的兴奋哦。阿谢尔搞不懂兰波在高兴什么，不过能看到兰波这样的神态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何况他也确实很好奇卢瑟究竟下了一盘怎样的大棋。
他顺着兰波的话思考，猜测道：“军方不会允许氪石被莱克斯·卢瑟独占？”
“是。”兰波反问，“你觉得军方想要什么？”
“……唔。”有点难为他了——阿谢尔摸摸下巴，接着猜，“军方也不可能放任氪石就这样在民间流散，但如果以政府名义收购运输氪石，哪怕做好掩护，一旦被人发现，就等同于将美国政府放在超人的对立面，这种情况军方绝对不想看见……哦。”
阿谢尔恍然大悟：“军方是借卢瑟的手收购了那些氪石——我们那天去拿回来的氪石并不属于卢瑟！”
兰波勾起唇角，露出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引导阿谢尔继续推论：“那为什么氪石无人看守呢？”
“因为卢瑟希望这批氪石丢失。”阿谢尔飞速回答，“他应该没告诉军方氪石在船上进行了转运，也没告诉军方爆炸是他搞出来的，军方的人或许还认为氪石已经在那场袭击产生的爆炸中消失——”
“——啊！”阿谢尔猛然惊觉，“卢瑟让蝙蝠侠和超人变成了共犯！”
“这已经是PlanB了。”兰波抿抿嘴，没有否定阿谢尔的话，“卢瑟最初的PlanA是让蝙蝠侠和超人产生对彼此的偏见，进而打起来，最终结果无论是超人杀了蝙蝠侠，还是蝙蝠侠杀死超人，他的目的都达到了。”
如果超人杀死蝙蝠侠，那他就并非全善。如果超人被蝙蝠侠杀死，那他就并非全能。
卢瑟要在全世界眼前否定超人的“神明”身份，他的整个谋划只为了一件事——弑神。
“那PlanB……卢瑟要怎么完成这件事呢？”阿谢尔并不担心超人的安危——超人怎么会出事，他只是有点疑惑，“在军方看来，超人只是参与炸毁氪石的事情，顶多说明他不希望自己的弱点被人类掌控吧？”
这样的行为和推测虽然的确会让军方对超人更加忌惮，但同时也有可能因此而畏手畏脚，不敢再进行下一步动作——谁知道超人会不会继续来毁掉这些针对超人的工程呢？
“所以直到现在，卢瑟的计划仍在进行中。”兰波摇摇头，“他想让布鲁斯做的下一件事，可能才是他的真实目的。”
好消息是，提姆已经察觉到他们仍身处局中，凭布鲁斯和提姆的侦查能力，再加上克拉克的配合，破局只是时间问题。
坏消息是——就算是以旁观者身份纵览全局，还拥有特殊情报渠道的兰波，目前也还没搞懂卢瑟现在究竟想要干什么。假如时间问题拖得太久，或许就会变成一个真正的“问题”。
得到结论，阿谢尔皱起脸来，苦恼地揉了揉头发，把一头柔顺的金发揉成鸡窝，“可恶，实在不行我们直接去找卢瑟——”
“——我认为这个主意不错。”兰波挑眉，“要去吗？”
阿谢尔：“……”
阿谢尔目光游移了一瞬：“……咳，我去多打点气泡水，再过一会儿就要下班高峰期了。”
他可不敢见莱克斯·卢瑟这种敌方高智商人类，感觉说两句话就能被玩死——还是老老实实开店比较适合他。
——————
晚上到家时，阿谢尔先去农场看了一圈。
磨坊已经建好了，禽舍的鸡一堆一堆地挤在一起，米德尔下午收好了鸡蛋，就放在禽舍门口。他走到畜棚前，一眼就看到躺在厚厚干草堆上的阿花，嘴巴慢悠悠地嚼着，明显还在反刍中。
“……”阿谢尔无语地停下脚步——阿花这个胃是不是大得有点离谱了？普通牛吃一顿反刍到第二天早上也就不错了，阿花这是吃一顿顶两天啊？
他蹲下身来，凑到阿花面前，无奈地摸了摸奶牛温热的额头，不抱希望地询问：“阿花，那块石头你消化了吗？”
奶牛眨了眨眼睛，哞一声，嘴里的青草味儿直冲阿谢尔的天灵盖。
阿谢尔：“……”
阿谢尔站起来，打开系统面板，依旧干净简洁，和之前的每一天都没有任何区别。他叹了口气，正打算离开再等一晚上，余光忽然瞥见阿花身后的干草堆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弱地闪着光。
不是吧。
阿谢尔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走过去扒开干草——金氪石安安静静地躺在草堆中，表面除了莹莹的黄色光芒外，就只有一丝可疑的水光。
……
阿谢尔深吸一口气，默默点开商城，看都没看价格，当场购买了一副新手套，严严实实地戴好后，才小心地用两根手指把金氪石拈起来，目不斜视地、笔直地走到畜棚附近的半条河河畔，使劲地揉搓起来。
“……噗。”兰波清清嗓子，移开视线，“咳嗯，也就是说没有吸收。”
“……想笑就笑吧，亚蒂。”阿谢尔瘪着嘴，“我也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他还以为要么阿花死掉，要么金氪石顺利被吸收呢——难道生物中枢的猜测是错的？
“不，应该是对的。”兰波打了个哈欠，“目前暂时没有其他解决方法，先收起来吧，等解决卢瑟的事情后再认真思考。”
“嗯。”也只能这样了——阿谢尔把金氪石重新收进背包里，回到卧室躺下，脑子却不听使唤地继续思考。献祭……献祭……祝尼魔的确是生物，他的理论不应该有什么问题，系统虽然不会说话，可他也的确能感受到那种无言的渴望。
金氪石对系统有用，系统有方法吸收金氪石——这个结论没有问题，问题还是在过程里。阿谢尔翻了个身，有点怀念还在星露谷世界的时候，也有点思念什么事都能解决的齐先生。
可是齐先生不在这里。
他又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窗外的风声有点大，月光时不时便被跟着风跑的云层挡住……
——睡不着。
好不容易得到一块拥有能量的石头，却找不到办法使用，简直就像看着一大桌好吃的但一口都不能吃似的。
像是鸟羽拂过，又像是小猫舔舐般细细密密的麻覆盖着心脏，五脏六腑都在痒，阿谢尔烦躁地踹开被子，磨着牙坐起来，用被子蒙住头，又“砰”的一下扑倒在床上，可任凭他怎么动作，那股麻痒都得不到分毫缓解，阿谢尔瘪着嘴，又想起齐先生，无缘由地委屈起来，眼眶红彤彤地发酸，他把脸埋在枕头里，一耸一耸地吸气，好半天，才终于憋住眼泪。
算了，去喝点冰的。
阿谢尔站起来，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客厅里开着一盏夜灯。
“米迪？”阿谢尔有点惊讶——米德尔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阿谢尔之前送给他的黑冬根抱枕，橘色的发丝乱七八糟地翘着，显然也刚从床上爬起来。
“……阿什。”听见阿谢尔的声音，米德尔的眼睛眨了眨，语气带着些心虚，“我马上就去睡觉。”
“不、没关系。”阿谢尔轻轻呼出一口气，走到米德尔身旁坐下，顺手把沙发上的盖毯拉过来盖在小橘子短款睡裤下露出的小短腿上，“怎么了，做噩梦了？睡不着？”
米德尔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垂下头，声音闷闷的：“我没有做梦——我……”
他咬着下唇，努力思考该用什么词语造句：“我不知道——亚蒂和你都有要做的事情，而且亚蒂今天很开心，好像找到了喜欢做的事情，可我还没有……我不知道我应该做什么。”
采摘水果、照顾农场的动物们、学习英语和法语、跟罗宾聊天、看窗外的小鸟飞来飞去……米德尔一根一根地掰着手指说起自己每天做的事情：“这样就是普通人类小孩要做的事情吗？我问过亚蒂，亚蒂没有回答，只说我这样就很好——但他好像不是在对我说。”
米德尔抬起头，钴蓝色的大眼睛眨巴眨巴：“这几天罗宾有事要忙也很少来了——阿什，我想……我明天可不可以跟你去店里帮忙？”
哎哟……哎哟……
可恶啊，都是他的错！
阿谢尔自责地皱起脸——最近被蝙蝠侠和超人的事情搞得晕头转向，完全忘记了原本打算等星星果茶安定一些，就给米德尔找个学校上学的计划，幸好小孩不是过分内向、有什么心事都憋着的性格，不然恐怕都要孤独症了。
看着米德尔精致可爱的小脸蛋上犹豫的神情，阿谢尔心软得一塌糊涂：“可以，当然可以。”
于是米德尔就像终于被应允出门的小狗一样，眼睛亮晶晶地笑起来。
——————
翌日清晨，阿谢尔和米德尔都醒得很早，吃完煎蛋三明治，再一口气喝掉牛奶后，阿谢尔牵着小孩的手走进电梯。
虽是清晨，但公寓门已经有开过的迹象——要起大早上班的人并不只有阿谢尔，还有勤勤恳恳的邮递员。
“真负责……”阿谢尔嘟囔着，下意识朝信箱的方向看了一眼，似乎是因为信箱已经满了，有一个白色的信封掉在地上，他朝前走了两步，看清其上的韦恩集团标志，以及收件人处的文字：华莱士·基夫。
啊——又是他，那个腿脚不方便的大哥。
“米迪，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哦。”见米德尔乖乖点头，阿谢尔弯腰捡起那封信，重新走进电梯，到四楼停下，敲了敲402略显破旧的房门。
“基夫先生？”
没有回应。
阿谢尔又稍稍加重力气，再度敲了两下：“基夫先生，您的信箱满了，有一封信掉在地上，我给您放在门口？”
门内安静得仿佛没有人一样，阿谢尔也确实不能确定华莱士·基夫究竟在不在，他等了几分钟，最终把信封从门缝里塞了进去，平静地离开。
每天早上开门，都是阿谢尔最忙碌的时候，尤其是磨坊昨天盖好了，他今天想试试自己做珍珠奶茶里的珍珠，便把冲气泡水的任务交给了米德尔。
说实话，如果不是米德尔有异能的话，阿谢尔让他去操作摆在操作台上，把手位置高度快有两个他高的气泡机简直就像恶意压榨。
“我没有！”阿谢尔据理力争，“我还给米迪准备了小板凳呢，而且他力气很大的，压气泡水又不麻烦。”
只要把纯净水瓶放进正确的位置，然后用力拉下开关，气泡机就会把压缩的二氧化碳像炮弹一样压进水瓶里，抛开要用力不谈，这个过程其实相当解压且有趣，怎么能说是恶意压榨？
“是吗，好吧。”杰森微笑，“其实问题也不在这里——是谁之前质问我雇佣童工来着？”
“……”阿谢尔鼓起脸颊，“对不起——杰伊大人有大量原谅我——”
杰森哼了一声，米德尔捂着嘴偷偷笑起来。
事实证明，用木薯粉熬珍珠是个技术活——至少阿谢尔第一锅没能成功。他放弃地倒掉失败的黑乎乎一团未知物体，从后厨揪出两袋商城出品的半成品珍珠，正加快速度煮开时，门上的风铃响了一声。
“早上好。”克拉克紧跟天气地换了件灰色薄毛衣，里面倒依然是之前常穿的格子衬衫，他温和地笑着，语调轻缓，“一杯苹果气泡冰美式，一杯普通美式，半糖加热。”
“好。”阿谢尔眨眨眼睛，“你昨天去找布鲁斯了吗？”
克拉克：“……？”
克拉克摇摇头：“没，布鲁斯没说让我过去——是那堆石头的问题？”
“唔，这样啊，那应该是还没研究好吧。”阿谢尔撇撇嘴，“反正石头已经在手里了，也不着急。”
克拉克“嗯”了一声，目光有意地落在一旁静坐着的米德尔身上：“这是米德尔……？”
“是的。”阿谢尔从杰森手里接过两杯咖啡，动作利落地打包好，递给克拉克，“米德尔，这是克拉克，克拉克，这是米德尔。”
克拉克：“你好，小米德尔。”
“你好，克拉克。”米德尔清脆的声音在店内响起，克拉克顿了一下，又认真地打量了他一遍：“阿什，他……”
“嗯嗯，我知道的。”阿谢尔知道克拉克大概想问什么，他打断这个刚刚开头的话题，忽然也想起什么，话锋一转，“星球日报最近会追踪ID-7病毒杀人案的庭审吗？”
“ID-7病毒杀人案？”克拉克花了0.0.1s的时间，从记忆中翻出这个案件的相关信息，“感染病毒后杀死上司，被指控一级谋杀的尼威尔·里德？”
“没错没错。”不知为何，这个案子让阿谢尔有种奇特的不适感，他看着克拉克，言辞恳切，“星球日报有没有什么内部的消息？”
很可惜——
“——没有。”克拉克摇头，“佩里不太喜欢这种结局既定的案件，刚发生的时候报道过，现在已经没有必要追踪了。”
他赶着上班，拎起打包袋：“我今天问一下之前报道这个案件的同事，如果有什么没公开的信息，回头再来跟你说。”
话毕，克拉克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杰森转过身，把新做好的TSC团单咖啡摆到桌面剩余的空位上：“你怎么对这个案子这么感兴趣？”
不像只是在关心朋友。
“没什么……”阿谢尔皱皱眉头，“只是总觉得——这个病毒的症状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是吗？”杰森挑眉，掏出手机，噼里啪啦地打了一段话发出去，“OK，我告诉小红鸟了。”
阿谢尔：“……啊？”
杰森：“有没有疑点，查了就清楚了——相信小红鸟的实力。”
“……”好吧。
有什么事都找提姆，还说自己不用童工？阿谢尔幽幽地看了一眼杰森，幽幽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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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德尔的帮忙截止到正式营业之前。八点半之后，他就只能坐在吧台前的小凳子上，一边写昨天兰波给他布置的法语作业，一边用余光偷偷打量每一个进门的顾客。
当然，顾客们也几乎都注意到了这个突然出现的小橘子。
有常看阿谢尔ins和推特的熟客知道米德尔的名字，会笑眯眯地蹲下来跟他打招呼，也有比较陌生的新顾客好奇地看几眼就离开。
放风的时间过得总是很快，米德尔又伸了个懒腰时，行人的影子已经变得短短的，正午的阳光很好，他收拾完作业，托着下巴看向门外。
阿谢尔刚送完外卖回来，杰森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准备脱下围裙离开。
“诶？”米德尔忽然疑惑地开口，“那是基夫先生吗？”
“？”阿谢尔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玻璃门外隐约可见一个坐在破旧轮椅上缓慢前行的身影，没怎么打理过的棕黑色短发，面容沧桑的中年男性——确实是华莱士·基夫。
好奇怪。
阿谢尔对公寓楼的住户了解不多——反正租金到不了他手里。唯独华莱士·基夫，因为身体情况特殊，外加偶尔捡到寄给对方的信件，阿谢尔印象还算深刻。在他的记忆中，对方很少会出门，偶尔出门都是去附近的小超市采购食物，而且每次都会买上一大堆囤着。
怎么会这个时间点走这条路呢？看起来是去大都会的方向。
“你们认识他？”杰森眯起眼睛，“他背着的包……好像有问题。”
他说的是华莱士轮椅背后的那个黑色帆布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是公寓的租客。”阿谢尔皱眉思考，还没等他说出下半句，米德尔已经从椅子上蹦下来：“我去帮忙推一下轮椅吧——前面到桥头那边都是上坡路呢。”
“……”阿谢尔犹豫了一下，“等下，米迪。”他脱掉围裙，“我跟你一起。”
华莱士的轮椅不仅破旧，还是纯手动操控的款式，在上坡路移动起来十分艰难，阿谢尔与米德尔没走两步就追上了他，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轮椅上的男人警惕地侧过头。
“基夫先生。”阿谢尔放缓脚步，“这段路不太好走，我和米迪推着你过去吧？”
华莱士盯着阿谢尔看了好一会儿，目光从他身上往下，移到米德尔身上，看着小小一个、表情诚恳的橘发孩童，神色柔和了一些：“……好的，谢谢。”
得到同意，阿谢尔开始推着他的轮椅往前，米德尔走在一旁，三人沉默地向前，前进的速度并没有比华莱士自己转着轮椅时快太多。
星星果茶紧邻大路，今天天气不错，路旁的小店都开着，没走多远，便经过了一家报刊亭。阿谢尔不经意地瞄了一眼——事情过去三天，仍有小报在报道超人、蝙蝠侠和米勒港爆炸的新闻。
“超人与蝙蝠侠联手？哥谭的明天！”
阿谢尔的脚步停顿了片刻，华莱士转过头来，同样看见了那大到夸张的标题，以及标题旁配图上醒目的红蓝色身影。
他几乎在瞬间移开视线，同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充满厌恶的嗤笑。
听见华莱士的笑声，阿谢尔愣了下：“基夫先生？”
“你相信超人吗？”华莱士没有抬头，也并没有真的在问阿谢尔，“我不相信——不过是一个外星人，穿着滑稽的衣服满世界飞来飞去，救几个人，就有人把他当神拜。”
阿谢尔没想到他会突然主动开口，语气还如此奇怪，沉默着不知道该回应什么，米德尔拽了拽他的衣角，随后轻声回复：“但他确实帮了很多人，基夫先生。”
听见米德尔童稚的声音，华莱士的表情下意识缓和下来，但很快又被愤恨取代，他不自觉地拔高声音，重复米德尔的话：“救了很多人？”
他嘲弄地笑：“是啊，救了一些运气好的人——那剩下的人呢？还有因此被波及的人呢？”
华莱士的语气实在尖锐得可怕，阿谢尔能听出他未尽的话语——他真正想问的是“——我呢？”
阿谢尔很清楚，克拉克是善良的，他的行为是为了救人，为了拯救世界，大都会之战并不是他的错——但城市被破坏，受战斗波及死去的人们就像华莱士·基夫截肢的小腿，是城市地表无法愈合的伤。
“……韦恩集团的补助。”阿谢尔不适应这样沉重的论题，尽力挑了个应该不会出错的话题来转移，“今早寄来的支票我塞到你门里了，你收到——”
“——补助？”华莱士捏紧刹车，手背的青筋根根分明地凸起，他转过头，表情因愤怒而扭曲，“什么狗屁补助，只有白纸！布鲁斯·韦恩拿我们当做戏的道具，拍几张照片就抛之脑后！”
“……？”阿谢尔呆呆地瞪大眼睛，“白纸？”
这——
“——不可能，韦恩先生不会做这种事情的，信封里应该是支票才对。”米德尔皱着小脸，疑惑地反问，“基夫先生，您为什么说那是白纸？”
“因为我亲眼看过——每一封。”华莱士冷笑，“那些信封里只有白纸。”
“白纸？”提姆在电话那头“哈？”了一声，“不可能，受害者基金的钱我一直看着，每次支票都是完整发出的。”
“但基夫先生家里的信封中的确只有白纸。”阿谢尔压低声音。
在华莱士生着气，注意力被转移的空隙里，米德尔偷偷拉开他轮椅后挂着的帆布包看了一眼。正如杰森所言，里面的东西有问题——超人广场的报纸裁切图、一捆绳子、一瓶红色喷漆，华莱士打算做什么太显而易见。
为了不让超人的雕塑被破坏，也为了让华莱士别因一时冲动拖着这样残疾的身体去吃牢饭，阿谢尔干脆借着帮忙质问布鲁斯·韦恩的借口，带着米德尔一起，强行推着轮椅带华莱士先回了公寓楼。
“不，绝不可能。”提姆斩钉截铁地否定，“受害者基金是布鲁斯最上心的基金会，所有名单他都会亲自过目，华莱士·基夫的补助每个月都有发放。”
“那要不就问问布鲁斯？”阿谢尔提议，“我觉得基夫先生的补助可能在半路上出了问题。”
“可以。”提姆说，“我把他的号码给你。”
阿谢尔：“……咳。”
阿谢尔抿抿嘴：“我不敢。”
提姆：“？”
连一旁的华莱士都投来迷惑的目光。也正因他在，阿谢尔不能说真实原因——害怕一打电话就要接受蝙蝠侠的盘问——只好找个敷衍的理由：“我……韦恩先生很忙，我怕万一打扰他，嗯……”
提姆：“……行。”
提姆挂断了电话，片刻后，阿谢尔的手机再次嗡嗡地响起来。
“奈特先生。”布鲁斯·韦恩的声音低沉平静，“提姆说你有事找我？”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