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电影 程景珩回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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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景珩回到卧室，今晚父母说的话一遍遍在脑海里盘旋。
他反复琢磨，爸妈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已经默认自己和沈曜在一起了？
他们居然一点都不反对。
为什么？
念头转到这里，沈曜的模样骤然浮上心头。他忍不住去猜，沈曜对这样误会的想法，会不会反感这种莫须有的揣测，厌恶被旁人当成和自己是恋人的关系？
一想到沈曜会疏远自己，程景珩心口莫名闷了一下。他靠在床头静坐片刻，纷乱的猜想越想越乱，理不出半点头绪。
程景珩轻轻摇了摇头，强行把纷乱的思绪压下去，拿上衣物去洗漱休息。
第二天，沈曜起得比往常都早，厨房里热气氤氲，他煮了两碗云吞当作早餐，在岛台坐着，玩着手机静静等着程景珩醒来。
程景珩走出卧室，看到厨房，沈曜这么早坐在岛台旁，不由得微微一怔。
“早，早餐做好了。”沈曜抬眼看向他。
程景珩走上前跟他说了声“早安”，望向岛台上摆得整整齐齐的两碗云吞，抬眸看向沈曜，眼底有一丝惊喜。
捕捉到他眼底的情绪，沈曜的唇角牵起一抹笑意。
吃过早饭，沈曜走到沙发懒懒地靠在沙发背上，看向准备上班的程景珩，“说起来，我还没去过你办公室。”语气平淡，像是临时起意“现在方便吗，想去看看。”
程景珩整理衣服的手一顿，看向他，“可以。”两人一同动身去往程景珩的公司。
抵达办公区，沈曜跟着程景珩走进独立办公室，一眼就看见办公桌一角摆着他之前送过去的画作摆件。
心里暗想，这人，倒是还挺爱惜我送的东西。
程景珩坐回工位埋头处理堆积的工作文件。外头办公区的员工看见程经理带来一个模样出众的人一同进了办公室，私下忍不住小声议论。
“那人是谁啊？”
“是程经理的朋友吗？从没见过他带外人来办公室。”
“该不会是他男朋友吧？我之前刷朋友圈，刷到过他发过和这个人的合照。”
助理小周路过，有人走过来问：“小周，里面......”小周看到同事很想八卦的样子，出声提醒：“各位，专心做好自己手上的工作。”
众人吐了吐舌头，一哄而散，各自悻悻回到岗位。
小周内心暗自叫苦：我哪知道是什么关系，程经理从来没对外明说过。你们说的话还是小心点好。
办公室内，沈曜闲散地靠在沙发上，看着伏案工作的程景珩。垂落的光影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他垂眸审阅文件，神情专注，褪去平常的柔和，多了几分冷锐的气场。
沈曜静静看着。
这般工作模样的程景珩，十分惹眼。
他百无聊赖翻了翻桌边几本杂志，目光却大半时间都落在程景珩身上。
程景珩专心看着文件，没有察觉到沈曜的视线，已经落在自己身上许久了。
中午，二人一同去公司食堂就餐。中途遇上一位对程景珩心存好感的同事。
对方走上前来，目光落在沈曜身上，先开口问道：“程经理，这位是你的朋友吗？”
话音落下，那人把手里还没开封的咖啡递过来：“程经理，这杯我刚买，还没动过，送给你。”
“谢谢，不用了。”程景珩语气平和拒绝。
那句“你的朋友”，加上旁人毫不掩饰的示好，让沈曜心底泛起一圈淡淡的醋意。心里暗道，这个木头，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开窍。
眼见对方还打算上前把咖啡放下，记忆忽然翻涌，像回到大学时期，也是这样，有人靠近程景珩，他下意识就想把人隔开。
沈曜伸手，不动声色拉过程景珩，看向他“走吧，你们公司有什么好吃的？”
那位同事见程景珩拒绝便也走开了。
程景珩微怔了一下。沈曜就这么带着人往点餐的柜台方向走去，把身后的人留在原地。
走远之后，周遭的人声隔开，沈曜才松开扣住他手腕的手，只是眉眼依旧绷着，没有完全舒展开。
程景珩看了他一眼，低声询问：“怎么了？”
沈曜避开他的视线，看向菜单，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没什么。”
两人选好餐品，安静等着上菜。席间没有提起刚才的小插曲，只是沈曜话比平时更少，偶尔抬眼，目光会落在程景珩的侧脸。一顿午饭就在这样有点微妙的气氛里吃完。
午后的阳光慢慢偏移，程景珩还要回公司处理工作。两人在餐厅门口分开。
程景珩临走前看了看沈曜，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叮嘱一句：“到家给我发消息。”
沈曜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落日沉下，城市一点点染上暮色。
夜里回到家中，白天食堂那一幕反复浮现在程景珩脑海。他记得清清楚楚，当时沈曜的神色明显沉了几分，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悦。
一个念头猛地冒了出来——要不，试探一下?
他拿出手机上网搜索，输入“怎么试探一个人是不是喜欢自己”，搜出来的答案五花八门，条条说法各不相同，看得他拿不定主意。
忽然想到顾时，这人情史丰富，在感情方面很有一套。
程景珩敲开对话框：“顾时，我想知道沈曜喜不喜欢我，要怎么做？”
另一边，国外沙滩日光正好，海风拂面。顾时正躺在沙滩躺椅上，拿着一杯鸡尾酒，慢慢摇晃品尝。一派悠然自得模样，手机弹出消息提示。点开看完内容，当场低笑出声。
可算等到了，这家伙总算察觉到苗头，打算主动行动了。顾时心里替好友一阵感慨，属实不容易。
真是不容易。感慨完喝了一口打字回复。
“还需要费什么功夫，你直接跟他摊牌直说就好了，他绝对喜欢你。”
程景珩看见他的回复，只回了一串省略号。
“哈哈，也是，就你的性格肯定做不出来。行，给你个稳妥法子。你约他去看电影，找机会顺势问问……”
程景珩觉得这个办法确实可行。
“好”
“谢谢”
那边消息还在发。
“哎，景珩，要我说你早该……”
刚好明天两人都休息，他当即敲定计划。手机翻找影片选好片子，走向沈曜的画室。
这段时间沈曜手上的客订已经全部完工，没有别的事情要做，正坐在画室里练字。
画室里漫开淡淡的墨香，宣纸层层叠叠堆在案边。沈曜长发松松挽起，几缕发丝垂落在耳边。手腕轻轻转动，墨色落在宣纸之上，神情沉静而专注。
画室房门是敞开的，程景珩还是抬手敲了敲门。
沈曜抬眼望过来，缓缓搁下笔：“怎么了？”
“我找了部电影，想问你要不要一起看。”程景珩开口。
沈曜闻言眉梢轻轻一挑，起身走到他面前：“什么电影？”
程景珩报出片名，沈曜点头应下。
两人走到客厅，程景珩把视频投屏到电视。沈曜倒了两杯温水，递过一杯给他，然后紧挨着他在沙发上坐下。
影片《误会，心动！》讲述的是两个互相存有好感的人，明明心里都装着对方，却都不敢戳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二人小心翼翼地反复试探，一边暗自揣测对方的心意，一边又害怕自作多情闹出笑话。
于是生出许多啼笑皆非的插曲，一个抛出隐晦的暗示，另一个偏偏迟钝错过；鼓起勇气制造的独处机会，总被各种意外打断。那些藏在眼神、玩笑与细碎关照里的喜欢，兜兜转转绕了好大一圈，历经几番拉扯与忐忑，才终于卸下心底的顾虑，坦诚心意，好好走到了一起。
程景珩一边看，一边在心里反复盘算，到底该找什么时机开口询问沈曜。
沈曜才看了一会，心里就已经猜出几分。程景珩特意约自己看这种题材的片子，恐怕是打算做点什么。
心想：这块木头，该不会终于要开窍了。
屋内只有电视屏幕流转的光，昏暗柔和。
电影里的主角正在笨拙地试探心意，屏幕上传来几句暧昧的对白。
程景珩的余光总是不受控制飘向身侧的沈曜。他们肩膀几乎贴在一起，能闻到沈曜身上淡淡的墨香气息。他指尖微微蜷缩，几次话都已经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沈曜将他所有局促小动作尽收眼底，装作若无其事，指尖却有意无意，擦过程景珩的手背。
程景珩的手微微一颤，小小的动作，使他心神微乱。转头看向沈曜，对方却目光落在荧幕上，仿佛只是无意之举。
影片落幕，片尾字幕缓缓滚动，客厅归于安静。
程景珩有点紧张，心脏砰砰直跳，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
还不等他说出准备好的问话，沈曜先偏过头，幽暗光线下，眼底带着一点狡黠的笑意，低声开口：
“特地挑这种片子约我，程景珩，你想说什么？”
程景珩被戳中心事，耳根瞬间发烫，猝不及防被撞破心思，一时间竟说不出完整的话。
脑海闪过很多零碎的画面：大学的时候沈曜总是不动声色挡开向自己示好的人；无数个相处时刻，沈曜若有似无的动作……
一桩桩一件件，从前被他当成朋友之间的关照，此刻全部蒙上一层不一样的色彩。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电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