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甜品 欢乐一家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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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乐一家亲群聊
妈妈：“程程，冬至了，你和小曜有没有空啊？”
妈妈：“咱们一起吃个饭吧？”
爸爸：“我们过几天就回来。”
妈妈：“这次把沈曜的爸妈也叫上。”
爸爸：“赞同。”
早上，程景珩刚洗漱完毕，看到群消息，指尖轻点屏幕，回了一个好的。
上午处理完手头的工作，程景珩专程去超市采购了一大堆食材，回到家便扎进厨房，提前备好了菜，为今晚这顿家宴做准备。岛台上的手机轻轻震了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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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程程，家里菜够不够？要不要我们过来的时候捎点东西？”
“你爸带了些外地特产回来，到时候你们尝尝。”
老两口日子过得十分时髦，常年四处旅行。这次去了西市游山玩水，日日都爱在群里分享沿途所见。爸爸发来一张照片，是真空包装的乳鸽，紧跟着配文：“这个挺好吃”，后面缀着好几个大拇指表情包，字里行间很是满意。
程景珩分开回复，回妈妈：“不用了，菜足够。”又对特产那条消息回道：“好的。”
消息刚发送出去，沈曜妈妈的消息紧接着弹了出来：“景珩，你们最近过得怎么样？”
程景珩稍作停顿，回复：“都挺好的。”
手机又是一震，沈曜妈妈回过来一个“好”，后面跟着一张小狗互相拥抱的可爱表情包。
“咔哒”一声轻响，门锁转动，沈曜回来了。
程景珩抬眼望过去：“过来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我们再加菜。”
沈曜今天外出，是把那副客订画作送到工作室做装裱。他脱下外套挂好，听见这话，快步走到岛台边。
目光扫过台上已经处理妥当的各色菜品，他转头看向程景珩，唇角弯起浅浅的弧度：“不用再加了，这些我都爱吃。”
程景珩眼底藏不住漫开的笑意。
傍晚五点，程景珩收到沈曜发来的消息：“你公司附近新开了一家甜品店，我想去看看。”
程景珩回复：“好，那我下班下去接你？”
沈曜：“不用，我已经在你公司楼下了。”
看到消息，程景珩迅速收拾好桌面，起身下楼。
沈曜就站在大厦门口，晚风拂过，撩起几缕发丝，掠过眉眼，衬得他神色清冷淡然。
程景珩走上前，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后背：“走吧。”
沈曜转过头，清冷如玉的面容漾开柔和的笑意，轻声应道：“好。”
甜品店门面是浓郁的法式风情，奶白色雕花墙面，搭配草绿色布艺卡座，几盏琉璃吊灯垂落，洒下一片暖融融的金色光晕。玻璃冷柜里整齐陈列着香草焦糖拿破仑、柚子抹茶圣多诺黑、罗勒柠檬挞等甜品，甜香层层叠叠，在空气里缓缓漫开。
难怪沈曜会特意过来，这些全都是他偏爱的口味。
墙边立着一块木质告示牌，花体字写着开业活动：情侣同行，享半折优惠。
沈曜径直走到柜台前，抬眼看向店员，指尖轻点柜台，语气平平淡淡：“一份柚子抹茶圣多诺黑。”
说完，他侧过头望向程景珩：“你想吃点什么？”
程景珩摇了摇头，目光先落在那块活动木牌上，再落回沈曜脸上，眉梢微微一挑，带着几分探究。
沈曜心底藏着一点促狭的小捉弄，脸上却神色坦然，直直回望过来，不露半分破绽。
店员来回打量了他们两人，结算时直接用上了半价优惠，打包袋上印着醒目的情侣专属字样。装好甜品，店员将袋子交到沈曜手中。
程景珩心里暗自揣测，或许是沈曜方才没有留意到活动牌子。两人并肩走回公司楼下，驱车返程。
店内另一边，刚刚结完账的客人正和同伴低声闲聊。
“刚刚那两个人，也太般配了吧。”
“是吗？”
“长得特别好看，一个气质清冷像长发美人，另一个矜贵斯文，看着就很搭。”……
回到家中，沈曜把甜品放进冰箱收纳妥当。门铃恰在此时叮咚响起，程景珩上前开门，程家父母与沈家父母已经到了。
程景珩妈妈顾清和与沈曜妈妈林晚先进门。林晚一手拎着水果，一手提着饮品，眉眼温柔恬淡，身上带着一点淡淡的花香，是常年守着花店养出来的松弛气质。
“两个宝贝，晚上好呀！”
沈曜立刻上前接下东西，轻笑了一下。无奈出声：“林女士，我们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林女士嗔怪似的看他一眼，笑意温柔：“在妈眼里你们多大都是小孩。”
她顺势走到厨房门口，随口问要不要帮忙。程景珩站在岛台旁，语气平和：“不用，都准备好了。”
林女士便不再客气，转身往客厅走去。沈曜的父亲沈书白跟在后面，温和儒雅，一身干净斯文的气质，是常年浸在画室与高校讲台里独有的书卷味道，他手里提着一小盒自己烤的点心，安静落座。
另一边，顾清和优雅落座，姿态从容矜贵。她素来不用操心工作生计，平日里只打理家事和朋友圈层往来，最擅长顾全场面分寸。
程景珩的父亲程知则安静坐在一旁，这位早已退居二线的集团创始人，褪去了职场凌厉，只余下沉稳松弛的气度，不多言语，却自带气场。
沈曜把饮品一一归置进冰箱，关上柜门时，指尖在冰凉的门沿极轻地顿了一瞬，有一丝紧张，片刻后才收敛好情绪，转身走回客厅。
很快饭菜尽数上桌，六人人围坐用餐。几轮夹菜倒茶，席间氛围愈发温馨松弛。
顾女士拿起公筷，自然温柔地给沈曜夹了一块排骨，语气闲适得体，像是随口闲话家常：“小曜啊，你们俩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我们也一直当你是自家人。”
沈曜低头，轻声道谢：“谢谢阿姨。”
林女士笑着接话，目光轻快扫过两个孩子：“可不是嘛，上回老沈还跟我说呢。”她侧头看了眼身侧安静用餐的丈夫，语气是纯粹的长辈打趣，“我们家这位教授平时就闷头搞教研、带学生，难得刷次朋友圈，看见你们俩的合照，还特意问我，两个孩子是不是悄悄谈恋爱了。”
沈爸爸闻言浅浅一笑，温和颔首，算是默认，神色坦荡，只是随口闲谈，毫无盘问试探之意。
桌面倏然静了两秒。
程景珩夹菜的动作稳得没有半点停顿，视线未偏，却精准捕捉到了身侧细微的异动——沈曜握筷的指尖，轻轻在碗沿卡了一下。
极短、极轻，几乎无人察觉。
但程景珩看见了。
他没有转头，一语不发。
一只手不着痕迹的轻轻碰了一下沈曜的手背。
短暂的沉默里，一直默默听着的程爸爸才缓缓抬眼，嗓音低沉浑厚，带着久经商场的淡然，不偏不倚地随口搭了句：“年轻人相处自在就好。”
语气平淡，没有深究，施压，只是长辈最稳妥的一句提点
顾女士最懂察言观色，接住丈夫的话，从容笑着圆场，分寸恰到好处：“哎，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定就好，我们长辈不瞎操心。”
说着她顺势抬手，温柔给林女士添上热茶，轻巧把尴尬氛围彻底化开。
林女士立刻会意，顺着台阶轻快转了话题：“对了清和，你们上次去西市吃的那个鸽子，到底是怎么做的？我总惦记着，想花店不忙的时候在家试试。”
话题滑走了，像水从石头旁边绕了过去。
程景珩把一块排骨夹到沈曜碗里，沈曜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抬头，但用筷子夹起来吃了。
饭后爸妈走了，程景珩去厨房洗碗。水声在响，他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没有回头。
沈曜走进来，靠着岛台站了一会儿，看程景珩洗完了最后一只碗，然后把那盒甜品从冰箱里拿出来，放在岛台上：“这个还吃吗？”程景珩关了水，转过身来说：“吃。”
两个人在餐桌旁坐下来，打开盒子，各自拿了一把叉子。
程景珩舀了一口柚子抹茶圣多诺黑，抹茶的苦和柚子的酸叠在一起，味道刚合适，像是他们习惯的位置也刚好合适——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道甜品。
沈曜也舀了一口，然后放下叉子，靠在椅背上看着程景珩吃，像是在确认什么。程景珩吃到第三口的时候抬眼看向他：“你不吃？”沈曜又重新拿起叉子，舀了一小口。
他没有说“好吃”还是“不好吃”，只是吃完了那口，然后把叉子放下了。程景珩在对面，把剩下的小半盒也慢慢吃完了。
夜色彻底沉下来，沈曜从桌沿边站起身，顺手把空盒叠好收走。程景珩在他身后停了一下，看到沈曜收走空盒的时候，手指在盒边沿停了一下——眼中似有笑意。
后来他走进画室放东西的时候，看到画架上夹着一幅刚画好的小稿——浅赭石的底色，几笔勾勒出两个面对面坐着的人影，中间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桌面上画了一个长方形，浅淡的色块，看不出是餐盘还是盒子，只是压在那张纸的正中央。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甜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