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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期末 一辈子四人 ...
在一声声抱怨下,迎来了学生时代最为恶梦的解脱——期末。
说快也快,说慢也慢,明明高中了,却一点也没有紧迫感。考完一场又一场,中间也不知道怎么复习,一群人聊聊天,等着打铃,继续去考试。
“欲明,欲明!”萧知予跑过来拉着沈欲明的手。
“快快快,低头低头。”
沈欲明懵了一瞬,乖乖照做。随即一只手覆了上来。
“欧耶,摸到英语大学霸的头了,学霸保佑我英语别拖后腿!”萧知予乐的和傻子一样,拐了一下身侧的苏承越,“你也低头,你负责保佑我的文科。”
苏承越无语,但还是秉持着自己的男朋友自己宠的原则,让萧知予薅了一下头发。
“逸兴哥的理科好,你看……”萧知予眼巴巴看着站在沈欲明后面发呆的谢逸兴,动起了小心思。
“摸你哥的,他理科不比我差。”谢逸兴回神,指了指对面正在捏萧知予发尾的人。
听出来拒绝的意思之后,萧知予讪讪收回手,不再继续问。“那我们先走了?你们加油哦~”萧知予拽着苏承越跑开。
“我们还在这儿?”沈欲明回头对上谢逸兴视线。
“你要么?”“什么?”沈欲明被他没头没尾的一句话问懵了。
低下头,问:“摸吗,萧知予说可以保佑理科考好。”
沈欲明内心快炸掉了:怎么和狗一样,不对,不是刚拒绝了萧知予吗,这是他主动凑上来了?不对不对,他不是不相信这种吗……但是他头发看起来很好摸,刚洗的……
沈欲明伸手狠狠揉了一把,手法和撸狗类似。“好啊好啊,大学霸的头,不摸白不摸,我要是理科低了,都怪大学霸没保佑我。”
谢逸兴被揉的愣住了。
“狗?”
“狗怎么叫?”
“汪汪?”
“真乖”
谢逸兴无语了……正准备还击,结果,主监考老师摇铃了,只能先去考试了。
……
期末考试最后一科考完那天下午,沈欲明从考场出来的时候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阳光从窗户斜着切进来,在地面上画了一道很长很长的亮条。他把笔袋塞进书包里,拉链拉到一半停了停,低头看了一眼——笔袋里有一支笔不是他的,是谢逸兴的,黑壳,笔帽上贴了一小截透明胶。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拿错的,也许是考语文那天他低头找笔的时候谢逸兴顺手递了一支过来,他接了,没用上,塞进去了。
他站在走廊里等了一会儿。谢逸兴从另一个考场走出来的时候书包带子垮在一边肩膀上,手里拿着一瓶喝了一半的水。两个人隔着走廊里的光线对上了眼神,谁也没说“考得怎么样”或者“回家吧”,就一前一后下了楼梯。
行李箱在宿舍里已经收拾好了,沈欲明早上的时候叠了衣服塞进箱子,拉链拉得有点急了卡了一下,他拽了两下没拽动,苏承越正好从旁边走过,弯腰替他扯了一下拉链头,顺了,然后站直了继续走自己的,一句话没说。沈欲明抬头的时候只看到了他的后脑勺。
四个人在七号楼楼下碰了一下。萧知予的行李箱比来的时候多了一个袋子,里面装着苏承越帮他收的一摞卷子和几本翻了一半的书。
苏承越拖着自己的那个黑色行李箱走在前面,萧知予跟在后面,走了一段之后苏承越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把他手里那个袋子接了过去。
萧知予两只手空了,他把手插进口袋里,跟上去的时候步子快了两步,走在了苏承越旁边。
“你们寒假怎么回?”沈欲明问。
“他爸来接。”萧知予抬了抬下巴指了指苏承越,“物理老师下班顺路。”苏承越没有反驳,只是把他的行李箱又往自己这边拽了一下。
校门口停了一辆黑色的车,苏承越走过去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萧知予站在旁边等他放完了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车窗降下来冲沈欲明摆了摆手:“年后见。”
“年后见。”
车开走了,尾灯在校门口的水泥路上滑出一道红色的弧线,拐了个弯不见了。沈欲明站在路灯底下看着那辆车的尾巴消失在转角,风把他的围巾吹起来又落下去。谢逸兴把自行车从车棚里推出来的时候看到他站在路灯底下没动,喊了一声:“走不走?”
“走。”
行李箱绑在后座上比开学的时候熟练多了,沈欲明坐在后座边缘一只手扶着箱子一只手搭在谢逸兴腰侧。
十二月底的风又干又冷,从两个人的耳边刮过去,把围巾的边角吹起来往后飘。骑到老石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河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灰白色的,被路灯照得发亮。
谢逸兴骑到桥中间的时候放慢了速度,偏头看了一眼河面:“结冰了。”
“嗯。”
“你冷吗?”
“不冷。”
“你手都僵了。”
沈欲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搭在他腰侧的那只手——指关节冻得发白,蜷起来的弧度比平时紧了一些。他松了松手指,又搭回去了:“骑快一点,到了就不冷了。”谢逸兴蹬了两下脚踏,车速提起来,风从两侧灌过去把沈欲明的刘海吹得往后翻,他眯了眯眼,把脸往围巾里埋了埋,脑袋抵在谢逸兴后背。
到老槐巷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巷口的路灯亮着,把老槐树光秃秃的枝桠影子投在青石路上。谢逸兴在西院门口停下来,沈欲明跳下后座把行李箱从弹力绳底下抽出来,拉着拉杆站在门口拿钥匙。
“明天你干什么?”沈欲明把钥匙插进锁孔,偏头问了一句。
“睡觉。”
“睡到几点?”
“不知道。”
“那醒了发消息。”
“嗯。”
沈欲明推开门进去了。西院的灯亮起来,隔着一道墙和几棵光秃秃的槐树,暖黄色的光从窗缝里漏出来在院墙外面铺了一小块。谢逸兴在门口站了两秒,然后把车推进了东院。
寒假第一天,沈欲明醒得很晚。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一条缝里漏进来一线灰白的晨光,他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十点二十。消息列表里有三条未读,一条是班级群里的寒假作业通知,一条是萧知予发的一张照片,拍的是一碗面,一个荷包蛋,蛋煎得边缘有点焦,配文是“我哥做的早餐,他今天起晚了”。
沈欲明看着那张照片笑了一下,回了一个句号。萧知予秒回了一个问号,然后又发了一条:“你起了?”沈欲明回:“刚起。”萧知予发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
最后一条消息是谢逸兴的,发的时间是八点四十,只有两个字:“醒了?”
沈欲明靠在床头回:“刚醒。你起这么早?”
谢逸兴过了十几秒才回:“我醒了就睡不着了。”
沈欲明打了一行字又删了,最后发了三个字:“吃饭没。”
谢逸兴发了一张餐桌的照片,一碗白粥一碟咸菜,筷子搁在碗沿上像还没动过。
沈欲明看了一眼那个画面,打字:“你吃得也太素了。”
谢逸兴回了一个:“嗯。”
沈欲明放下手机掀开被子坐起来的时候他妈推门进来看了他一眼,手里捏着半根葱,站在门口说:“醒了?厨房里有粥,自己盛。”
沈欲明应了一声,穿着拖鞋走到厨房的时候看到灶台上温着一锅小米粥,旁边碟子里还有两个煮鸡蛋。他用勺子盛了一碗端到客厅,坐下来剥鸡蛋。蛋壳剥得很细碎。他一边剥一边又看了一眼手机,谢逸兴没有再发消息过来。
吃完早饭沈欲明换了件厚外套出了门。他站在巷子里往东院那边看了一眼——东院的院门关着,门缝里看不到里面。他走到门口犹豫了两秒没有敲门,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你在家吗?”对面过了几十秒才回了一个字:“在。”沈欲明又发了一句:“那出来走走。”
东院的门过了大约一分钟才打开。谢逸兴站在门里面,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羽绒服,拉链拉到下巴位置,手插在口袋里。他看到沈欲明站在门口也没问去哪,把门带上锁了,走过去两个人并排往巷口走。
老槐巷在冬天安静得像一幅褪了色的画。家家户户的门窗都关着,院墙上的枯藤贴在墙面上被冻成了一片灰褐色的网。只有王奶奶家的院子里还在往外冒白汽,大概是炉子上炖着什么汤。
沈欲明路过王奶奶家门口的时候往里面探了一下头——王奶奶正坐在灶台前面择菜,听到动静抬头看到是他,隔着窗户摆了摆手。沈欲明也摆了摆手问了声好,然后跟上谢逸兴的步子继续走了。
两个人沿着巷子走了一段,拐上了河边那条路。河水结了一层冰,薄薄的,能看到冰面下面的水还在很慢地流。
沈欲明在岸边蹲下来伸手按了一下冰面,手指压下去的时候冰面裂了一圈细碎的纹路,但没有破。他站起来把手指在裤子上蹭了蹭,抬头的时候谢逸兴正站在旁边看着他。
“你寒假有没有什么计划?”沈欲明问。
“没有。”
“我也没什么。”
两个人沿着河边走了一段。路上的行人很少,偶尔有一辆电动车从后面骑过去,铃声在空旷的巷子里响了两声就远了。走了一段之后沈欲明忽然说:
“要不叫萧知予他们来玩。”
“他们怎么过来?”
“坐车呗,他哥不是有电动车。”
沈欲明掏出手机给萧知予发了一条消息:“你要不要来老槐巷这边玩?”
萧知予的回复来得很快:“我哥问我和谁。”
沈欲明回了一个字:“我们。”
萧知予发了一个OK的表情,然后补了一句:“明天下午,他说行。”
第二天下午两点多的时候沈欲明在西院门口看到了萧知予和苏承越。
萧知予穿着一件白色羽绒服,领口敞着,围巾搭在肩膀上没系,苏承越走在他旁边,穿一件黑色的短款外套,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盒草莓。
两个人在巷口停了一下,萧知予抬头看了看巷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枝桠,然后看到了站在西院门口的沈欲明,朝他挥了挥手。
“你们这巷子冬天看起来比夏天窄。”萧知予走过来的时候说了一句。
“树叶子掉了显得窄。”沈欲明接过苏承越递过来的草莓盒子,“你们还带东西?”
“他非要带。”萧知予抬了抬下巴指了指苏承越,“我说空手来就行,他说第一次来别人家不能空手。”
苏承越站在旁边没有接话,目光扫了一眼巷子两边的院墙和屋顶,像是在认路。沈欲明看了他一眼,说“不用这么客气的”,苏承越说“没事”,语气平得像在说一句不需要被反驳的事。
四个人在东院的客厅坐了下来。谢逸兴他爸上班去了,他妈在厨房里切了一盘水果端出来放到茶几上。萧知予叫了声“阿姨好”,沈欲明也叫了声“阿姨”,谢逸兴他妈笑着说“你们同学来了热闹”。
沈欲明坐在沙发上的时候偏头看了谢逸兴一眼——他坐在沙发最边上,怀里抱着一个靠枕,看起来比在学校的时候松了一些,像在自己家里的时候整个人的棱角都被磨圆了一圈。
“你们寒假作业写了吗?”萧知予问。
“一个字没动。”沈欲明说。
“我也是。”萧知予把腿盘到沙发上,从苏承越手里拿过一瓣橘子塞进嘴里,“我哥已经写完一半了。”
“你抄他的不就行了?”
“他不让我抄。”
谢逸兴在旁边插了一句:“苏承越你是自己写的?”
苏承越正低头剥橘子,头也没抬:“嗯。”
“你物理作业要写多少?”
“十五张卷子。”
萧知予把嘴里的橘子咽下去:“他说十五张,其实他已经写了十二张了。昨天写了一个下午,我躺在他旁边看综艺,他隔一会儿就递过来一瓣橘子喂我,喂完了继续写。”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很淡,像在讲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但他说完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我今天早上数了,他剩三张没写。”
苏承越把剥好的橘子放进碟子里,说:“你今天早上数我卷子的时候不是在看手机?”
“我边看边数的。”
“你数了三次,每次数出来都不一样。”
萧知予把那瓣橘子拿起来放进嘴里:“那是因为你卷子叠得不整齐。”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谢逸兴他妈端着一壶热水走进来的时候听到后半截对话,笑着问“你们在聊什么”,沈欲明说“在聊他们俩谁卷子叠得不整齐”,他妈把热水壶放在茶几上,看了苏承越一眼,说“这孩子看着就整齐”。
四个人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萧知予提议说要不要出去走走。几个人也是行动派,谢逸兴站起来穿外套的时候沈欲明已经先他一步走到门口换鞋了,蹲下来系鞋带的时候两根鞋带绕了两圈打了一个死结,他扯了两下没扯开,后腰被人从后面轻轻拍了一下。
他偏头,谢逸兴蹲下来把他那两根鞋带的死结挑开了,重新系了一个正常的蝴蝶结。谢逸兴系完之后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撞了一下门框,他嘶了一声但没有出声,萧知予在身后笑了一声,说“你小心点”,谢逸兴已经推开门出去了。
四个人沿着巷子往河边走的时候天色灰白灰白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雪的样子。
河边那条路上铺着一层薄薄的霜,踩上去的时候鞋底会发出细小的吱嘎声。萧知予走快了几步跑到冰面上试了试,踩了两下又退回来了:“这冰不够厚,能走吗?”
“不行,中间还没冻实。”沈欲明站在岸上喊了一句。
“我知道,我就试试。”萧知予退回来的时候苏承越正站在岸边看着他,目光从他脚底扫到膝盖再扫到他的脸,确认没有踩破才把视线移开了。
萧知予走过去的时候从苏承越的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苏承越的口袋拉链被他拽开了一半,他没有拉回去,就那么敞着。
四个人沿着河边走了一小段,在以前沈欲明和谢逸兴经常坐的那两块大石头旁边停了下来。石头上落了薄薄一层霜,沈欲明用手套擦了一块干净的平面坐下来,谢逸兴坐在他旁边。
萧知予没有坐石头,他靠在岸边那棵歪脖子柳树的树干上站着,苏承越站在他旁边。
“你们高一寒假有什么打算?”萧知予问沈欲明。
“没什么打算。”沈欲明说,“我妈说年后回一趟她老家。”
“那你走了谢逸兴怎么办?”
沈欲明偏头看了谢逸兴一眼:“几天就回来了。”
“几天也是几天。”萧知予把嘴里的薄荷糖嚼碎了,“你不在他一个人在这巷子里,他干什么?”
“睡觉。”
“睡七天?”
“他睡得了七天。”
谢逸兴在旁边没有插话,听沈欲明帮他回答“睡觉”的时候他侧过脸看了沈欲明一眼,没有反驳。
沈欲明感觉到他的目光了,但没有转头看他,继续跟萧知予说话:“你呢,你们寒假去哪?”
“我们家过年都在本地,我姨妈那边一大家子,初一初二要走好几家亲戚。”萧知予说这话的时候用脚尖踢了一下地上的小石子,石子滚了两圈停在苏承越的鞋边,“他不想去也得去,他爸让他去当背景板。”
“你不想去?”沈欲明问苏承越。
苏承越低头看了一眼脚边那粒小石子:“还好。”
“他陪我去就行。”萧知予用脚尖把石子又拨回来了,“反正他坐哪儿我坐哪儿。”
天空中落下来的东西比刚才密了一些,不是雪,是那种细小的、干燥的霜粒,打在衣服上几乎没有声音,但落到皮肤上的时候会有一瞬间的凉意。沈欲明抬头看了一眼天,灰白的云层比刚才更低了,像是压着这块地方在走。
“要下雪了。”他说。
“回吧。”谢逸兴站起来,把手伸过去拉了他一把。沈欲明借着他的力站起来的时候手被他多握了一秒才松开。
回去的路上四个人走得比来的时候快了一些,风从河面上刮过来带着一股湿冷的气味。沈欲明把外套的拉链拉到最上面,缩着脖子把半张脸埋进领口里。谢逸兴走在他旁边偏外侧的位置,替他挡了半边风。
回到老槐巷的时候天色更暗了,像傍晚提前来了。
巷口那棵老槐树的枝桠在灰白的天空底下显得格外清楚,每一根分叉都像是被人用很细的笔描过一遍。
四个人在东院门口停了一下,萧知予说“我们该走了,天黑之前得回去”。
沈欲明说“吃了饭再走”
“下次吧,今天阿姨已经切了水果了”萧知予摆摆手,然后看了苏承越一眼,苏承越已经拿出手机在打车了。
等车的时候四个人站在东院门口聊了一会儿,也没什么特别的话题,就是寒假作业谁写得多谁写得少,学校门口那家奶茶店寒假还开不开,过年的红包能收到多少。
聊了几句之后车来了,苏承越拉开后座的门让萧知予先进去,自己从另一侧上了车。车窗降下来,萧知予探出半边脸冲沈欲明摆了一下手:“年后见。”
“年后见。”
车开走了。尾灯在巷口拐了个弯就不见了。沈欲明和谢逸兴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远处,两个人都没有立刻转身回屋。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风从槐树枝上穿过去的时候发出的那种细细的哨声。青石板路上落了薄薄一层霜,在路灯底下泛着细碎的银白色,像有人往地面上撒了一把碾碎了的珍珠末。
后来那几天,沈欲明确实跟他妈回了老家一趟,走了三天。回来的那天傍晚他推开西院的门的时候看到门缝底下压着一张纸,是谢逸兴的字迹——“冰箱里有我妈包的饺子,在冷冻层第二格。”
他拿着那张纸进了屋,打开冰箱看了一眼,冷冻层第二格确实放了一袋冻好的饺子,白面皮,边沿捏得整整齐齐的,大概有二十多个。
他不知道谢逸兴什么时候放的,也许是走之前那天下午。他把那袋饺子拿出来放在灶台上解冻,锅里的水烧开之后放了进去,饺子在滚水里浮起来又沉下去,翻了几个个。
西院的灯先亮了,然后东院的灯也亮了。两扇窗户隔着一整条巷子的距离透出暖黄色的灯光来。
两个人都在吃饺子,一个在灶台边站着吃完了,一个在餐桌旁边坐下慢慢吃完了。碗洗完之后两边的水声先后停了,窗口的灯又亮了一会儿才熄灭。
萧:你自己走了不要他了?
沈:他又不是小孩,又不是离不开我
谢:(完蛋,不要我了吗)
苏:还是亲戚好,两个人可以捆在一起,不像某人
此时,一条谢狗伤心了,但是为了展现自己的好哥哥人设,连夜在对门走的那天包好了饺子,并且拿到了钥匙,悄咪咪用妈妈的名义送去了饺子(谢os:贤惠,就这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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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期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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