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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一念愚8 上辈子太不 ...

  •   后面一天的时间里,何析木都泡在了书房中,而陈炎则是去询问了看守展厅大门的两个巡捕。

      两人都表示,他们当时守到快要天亮,阿虎提议一人睡一会,反正一个人看着也行,不会出什么事。结果阿虎刚睡着,就从四周飘出了一丝甜甜的香味,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再次醒来,是被洛摇光一人一脚给踹醒的。宝石那时候已经不见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两人也不知道。

      眼看从这里实在问不出更多线索,陈炎只能再次勘察案发现场。门锁上确实有一点疑似蜡渣的遗留,可光凭这,如果找不出仿制钥匙的模具或相关证据,就根本无法证明这房间除了洛摇光之外,还有别人能进。

      明明知道洛摇光是被冤枉的,却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他的清白,陈炎也是心烦意乱,只能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心情,继续去询问其他人。既然物证没有,那也只能寄希望于人证了。

      维克沙面对陈炎的询问,显得十分不耐烦:

      “我昨晚一整晚都在睡觉。”

      “睡觉肯定是一个人啊,去哪里找人证?”

      “我睡觉睡得死,没听到任何动静。”

      “我是受害者,我的蓝宝石差点就被洛探长偷走了,你一直来问我做什么?”

      “我凭什么要接受调查?你应该去查洛探长,探长就可以偷东西了?”

      一番连珠炮,颇有当初何析木的风采,陈炎也无法再深入追问,只能转而调查别墅的其他人。

      维克沙的别墅很大,上上下下算起来,干活的人得有六七十个。时间根本不够全部调查一遍,陈炎只能选出了几个身材壮硕的护院以及别墅管家,一个人一个人地去问,试图找出谁的口供会有问题。

      管家:“哎呀先生,不是都找出来宝石是谁偷的了嘛,为什么还要来问呀?刚才那些警员的已经问过了,你又要再问一遍,这样很耽误我们工作的。”

      陈炎耐着性子:“要不了多少时间,你也不缺这点时间。”

      管家连连摆手:“怎么不缺了呀?我今天很忙的,不对,我每天都很忙的。”

      陈炎:“那你也该习惯了。说说吧,昨晚在干嘛?”

      管家:“还能干嘛呀,对完采买支出以后,巡了一遍别墅,发现没什么问题,就去睡觉啦。到今天天还没亮,照常起来巡查的时候,发现两个看展厅的巡捕晕倒了,就赶紧去叫维克沙先生了呀。”

      陈炎追问:“期间,有没有见过什么可疑人员?”

      管家:“见到了么早就说了呀,不可能瞒着的咯。现在东西都找到了,你们就别问了。你真的行行好呀,刚才园丁说后花园死了几棵三角梅,我要联系人过来换上的,不然被维克沙先生看到了么,又要说我不注意了。”

      陈炎见这管家絮絮叨叨半天,说不出什么有用东西来,话里也没什么了漏洞,加上被吵得头疼,也就放他走了。

      眼看询问了那么多人也没个结果,陈炎再次回到书房,只见何析木还坐在那里看书。

      陈炎一走进来,何析木立刻感觉到一阵低气压。他合上书,笑道:“看起来小医生是没什么收获呀。”

      陈炎语气不善:“那你呢?找到你的‘黄金屋’了嘛?”

      何析木耸耸肩,故意拉长了语调:“你不在,所以我找到了。”

      陈炎还真当他找到了线索,赶忙上前一步问道:“找到什么了?”

      何析木压低声音:“侬住处,柳如金。”

      看着陈炎瞬间变臭的脸,何析木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哈……我还以为,你的脸不会更难看了呢。”

      陈炎强忍把人掐死的冲动,走到书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你!到底在查什么?”

      何析木见好就收,把手中的书放下:“首先呢,可以确定,那把用蜡烛仿制的钥匙,作案后肯定已经被丢进火里融化销毁了。所以沿着钥匙这条线去查,肯定是没用的。”

      很好的一句废话,陈炎脸色又沉下去些。

      何析木不紧不慢地继续:“其次,维克沙这次冤枉的人是洛家的长孙,身份地位都摆在那里。为了避免后续被洛家追查到底、惹上更大的麻烦,他一定不敢找同伙,这件事,大概率是他独自完成的。”

      陈炎不能理解:“如果没有同伙,他靠什么去打开放宝石的真空罩子?他可不像有这种力气的人。”

      何析木指了指自己眼前摊开的几本理化书:“那就要在这‘黄金屋’里找找答案了。”

      陈炎瞬间会意,他不再多言,立刻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和何析木一起在书堆中快速翻找起来。

      从天黑到天亮,两人就那么一本一本书看过去。

      陈炎已经好几天没睡过整觉了。之前帮差点被打死的白虹看病、驱魔,守了好几夜。然后又一直泡在书堆里,希望能找出白虹性情大变的缘由。接着又是连轴转地盘问了一天嫌疑人,此刻看书全靠着帮兄弟洗清罪名的信念强撑,眼皮一直在往下掉。

      何析木抬起头,看到他强打精神的样子,开口道:“睡一会吧。”

      陈炎用力眨了两下眼,试图驱散困意:“没时间睡了。”

      何析木放下手中的书:“你这样可看不出来东西。而且你看过的书,我也不会再去看一遍。要是因为精神不济漏了什么重要线索,倒不如不看。”

      这话说的有道理。陈炎妥协道:“过一小时叫我。”

      “好。”

      话音刚落,几乎是下一秒,陈炎就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何析木看着他眼下的青黑,淡淡叹了口气,起身脱下自己身上厚实的西装外套,披在了陈炎肩上。

      这件事陈炎也对他做过。

      不过当时何析木的反应很大,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生气。

      那年冬季,南港雪下得很大。

      陈炎和何析木一直跟踪着前方一个走私贩,那男人也是个狡猾的,为了摆脱两人,在几条小巷里七拐八绕,最终消失在了雪夜中。

      陈炎停下脚步,呼出一大口白气:“又跟丢了。”

      何析木道:“正常,这些搞走私的人都精。不过不要紧,现在快天亮了,他也没机会再去码头了。”

      “嗯。”陈炎拉了拉衣领,“回去吧。”

      何析木点头,两人沉默着走到车边。也不知是不是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好好停着的车,油箱竟然被人钻开,油被偷了个精光。

      陈炎愠怒道:“巡捕房的车油都敢偷?”

      “总比冻死饿死强。”何析木倒是看得开,“我累了,在车里睡一会吧,等天亮再走回去。”

      “好。”陈炎没再多说,默不作声地为他拉开车门。何析木蜷在后排睡觉,陈炎则坐在副驾驶位上假寐。

      许是因为杀的人实在太多,何析木的警惕性极高,一点风吹草动就会将他惊醒。

      何析木原本睡得好好的,突然感觉到似乎有人正在靠近自己,眼睛都没睁开,身体已经先做出了反应,猛地伸手,一把抓住‘危险来源’——是陈炎。

      他此刻手上正拿着件外套,动作僵在半空。

      何析木倏地睁开眼,皱眉盯着他。

      陈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冷脸惊得一怔,愣愣解释道:“你睡着了,盖件衣服,不然容易感冒。”

      “……不用。”何析木松开手,陈炎的手腕却被这一下抓的脱臼了。

      他没多说什么,只是硬撑着拿走衣服,然后兀自咬牙,用另一只手将错位的手腕复位。

      后视镜里,陈炎的侧脸发白。何析木当时不太能理解,陈炎大大小小的伤也没少受,这点脱臼,何至于脸白成那样?

      现在想想,应该是心里不舒服,觉得难堪吧。自己和他认识三年,深知陈炎不是个会主动关心人的主,估计也就那么屈指可数的一次,竟还被自己如此对待。

      “真不是个东西。”何析木给了曾经的自己一句十分贴切的评价。

      陈炎这一觉睡了个昏天黑地,再次睁眼,书房中只剩下一个看守自己的警员了。

      他急忙起身,身上滑落一件西装外套。

      愣神许久,才弯腰捡起外套,问道:“他人呢?”

      警员也知道他在问谁:“白先生吗?他好像去找管家了。”

      “带我过去。”

      陈炎再次找到何析木是在别墅的洗衣房。他和阿虎还有谢晚几人,已经把自己埋在了一堆待洗的床单衣物里。

      陈炎拨开几件垂落的床单,问道:“你们在干嘛?”

      谢晚看了一眼何析木。

      “找证据。”

      管家试图拉住还在往里钻的何析木:“哎呦,先生呀,我这里的东西真的要洗了噶。你在这样弄下去,维克沙先生要不开心了啦,我会很难做的呀。”

      何析木不管,继续翻着:“查案,你休息一天,维克沙先生也不会生气拉~”

      管家急道:“先生要是说我偷懒,把我开除掉啦,谁还愿意雇我哦。”

      “我愿意,我愿意。”何析木甩开他的手,“你就别拦着我了嘎。”

      管家:“你哪里雇得起我哦!先生呀,你们都看一天了,让我把看完的先洗掉,好哇啦?”

      “不好了啦~万一你把我的证据洗掉了,怎么办了啦~”

      管家:“哦呦,哪有什么证据?不是人都抓到了哇,你们好烦呀。”

      “那你先忍忍,最多到明天中午我们就撤。反正这大晚上的,你洗了也没用。”谢晚开口劝道。

      “哎呀,随便你们,随便你们!”管家被弄得没脾气,决定不和这几个小流氓纠缠了,转身就走。

      看到管家离开,陈炎上前问几人:“你们在这堆脏衣服里翻什么呢?”

      阿虎别别扭扭的回:“炎哥,那……那什么……杨过。”

      真是什么样的头带什么样的下属。

      “知道过氧化钠吗?”何析木拿起一块布凑到鼻尖闻了闻。

      陈炎想了想:“以前听检验科的同学说过,似乎是用来做消毒剂的。”

      “没错。我怀疑当时用来垫那颗罗马尼亚蓝宝石的丝绒垫布,上面就沾有或者说浸过过氧化钠溶液。”何析木语速加快,“找到那块垫布,一切就能解释了。快点帮忙,要白色的丝绒垫布。”

      陈炎有些洁癖,应该说学医的都多少会有些洁癖,但此刻为了兄弟,也只能硬着头皮在一堆脏床单衣物中翻找起来:“你怎么确定会在这里?没准还被他藏在房里或者其他地方呢。”

      何析木一边翻找一边解释:“藏在房间里万一警署带了警犬来,很容易就会被发现。藏在这些第二天就要洗的衣服堆里,味道会被盖住,等衣服洗完,就神不知鬼不觉了,所以我猜它肯定在这儿。”

      陈炎嫌弃的用手指捏起一块不知何用的脏布头,甩到一旁:“那万一像那把蜡制钥匙一样,用完后直接被烧毁了呢?”

      何析木摇头:“不会。你睡觉的时候我看过书了,过氧化钠遇热可能导致爆炸,就算是很小的爆炸,也有被人发现的风险。此事涉及洛摇光,维克沙不会冒这个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一念愚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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