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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一念愚6 调戏不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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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沙见到洛摇光,笑着迎上来:“洛探长,辛苦辛苦,这点小事还要劳您来一趟。”
“不辛苦,”个屁!洛摇光挂上职业假笑,“能负责维克沙先生珠宝展的安全,是洛某的荣幸。”
两人勾肩搭背,宛如多年老友。维克沙热情介绍起来:“要不是这罗马尼亚蓝宝石实在太珍贵,我也不愿麻烦探长。您看,展出前我特意定制了这个玻璃罩。”
他指着中央的圆柱罩子,不无得意:“它并非用锁,而是由内外两层玻璃套筒组成的真空罩。内部空气已被抽干,巨大的大气压作用下,这罩子非得几个壮汉合力才能打开。很神奇吧?”
洛摇光面上笑容不变,心里早已骂开了花:妈的,既然这罩子从外面根本打不开,还叫我来守个毛啊!
维克沙显然对自己的发明极为满意,笑道:“洛探长,听说您力气很大,要不要试试,看能不能打开这罩子?”
“不用了,不用了。”
“哎,别怕嘛,试试又不要紧。”
怕?!
草包探长平生最讨厌被人激,你若说他怕什么,别说是玻璃罩了,就算是毒酒,他都能尝一口给你看看。
果然,洛摇光脸都青了。他走到玻璃罩前,直接一把抱住那个玻璃罩,腰腹发力:“呃——啊——!”只见他脸色由青转红。
维克沙刚想笑着说‘看吧,打不开吧’,下一秒——
那真空罩子竟真被洛摇光硬生生拔开了!
维克沙:“(⊙_⊙)!!!”
在场众人:“……”
洛摇光:“(^_^)”
维克沙慌忙上前,重新将罩子放了回去,然后抽成真空,嘴上找补:“不可能啊,按理说肯定打不开的,要不你们再试试?”
巡捕房其他人连忙摆手后退,谢谢,不用。
维克沙不信邪,又拉这个扯那个的去试,测试结果一致:真的打不开。不对,准确说,测试结果证明,洛摇光是个怪物。
总算挽回一点面子,一行人离开展厅。维克沙从外面锁好门,将唯一的钥匙郑重交给洛摇光:“洛探长,后面两天,这蓝宝石就拜托您了。”
洛摇光随手将钥匙塞进衣服内袋:“放心吧。”
陈炎在一旁默默翻了个白眼。这跛脚沙竟然真放心把这么重要的差事交给洛摇光,不如改名叫跛脑沙算了。
洛摇光只安排了两人守在展厅门口,外加几个巡捕在别墅外围巡逻。
陈炎提醒道:“你就安排这几个人?”
“几个?”洛摇光边走边不以为然地摆手,“这都六个了还不够?放心,这活儿轻松。你看,展厅窗户都装着铁栅栏,人根本进不去。蓝宝石还有那个罩子护着,一两个人根本搬不动。就算真有人想偷,难不成还能浩浩荡荡来十几个壮汉?房门钥匙也在我身上贴身保管,怎么看都不会出事。”
何析木跟在后面听着,默默在心里为这位探长上了柱香,因为他知道——肯定会出事。
不过他也懒得理会,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何析木问清别墅的书房在哪后,便径直寻了过去。
有钱人果然不同,这书房大得惊人,一整面墙的书柜高及天花板,旁边还配了架梯子用来取顶层的书。
何析木深吸一口气,房内满是纸张与油墨的气息:“嗯,知识的味道。”
古语有云:书中自有黄金屋。
他相信,自己身上那些乱七八糟解不开的谜团,一定能在书里研究出来。
刚往里走了两步,何析木就瞥见角落的一堆书后面,坐着一个人:“哟,小医生,这么巧?”
陈炎此时的想法与他一致,都希望能在书中查阅些资料,试图解开‘白虹’身上的疑团。
陈炎在此,何析木便无法研究自身异状,不然必定会引起他的怀疑。但若此刻掉头就走,反而更显可疑。心思电转间,何析木瞬间定策,把他逼走。
吊儿郎当凑上前去,探头看了眼陈炎手中的书——《精神病学集要》。
“……”何析木挑眉:“小医生,家里谁得神经病了?”
陈炎翻书的手顿住,愠道:“滚。”
啧,没意思。这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无趣。
何析木在书架上装模作样地翻找起来,嘴上片刻不停:“小医生你说,这么多书是怎么分类的呀?哎,小医生,这本不错,你要不要看看?《霸道医生爱上我》。不对不对,你不够霸道,还是算了。小医生,你手上那本神经病书从哪儿找的?我怎么没找到?你告诉我呗,小医生?小医生……”
陈炎置若罔闻,一言不发,心中却觉此人比洛摇光还烦。
洛摇光顶多是冲动易怒,喜好骂人,但绝不会这般喋喋不休的废话。
何析木已经放飞自我了。反正顶着白虹的皮子,说什么都不丢自己的人。哎,不过说来也怪,不知道上辈子是怎么过的。那时的他即便有想说的话也懒得开口,因为杀人的事,每说一句都需再三斟酌,生怕惹来麻烦。
现在回想,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当真——牛逼!
何析木的目光忽然被架上—本封面空白的书吸引,抽出来随手一翻,里面竟全是赤条条、交通良好、男女不少的春宫图。他当即失笑,残缺的脑子一转,抓紧那本书从梯子上跳了下来。
“哎呦喂!”差点忘了,这具身体脆得很,脖子上还带着伤。从近两米高的梯子跳下,实在大大超出了它的承受范围。
陈炎瞥了一眼疼得龇牙咧嘴的何析木,心中疑虑更深。一个正常的二十岁成年人,会不清楚自己的身体极限?又不是孩子,岂会如此随心所欲、想跳就跳?
何析木也顾不得身上疼痛,拿着书就凑到陈炎身边:“小医生,我和你说那么多话,你好歹给点反应啊。”
陈炎只是扫了一眼他手中的书。何析木见状,立刻把书晃了晃:“想看啊?那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陈炎静待下文。
何析木直接坐到他旁边的地毯上:“你是对谁都爱搭不理呢,还是单单不理我一个人?”
“单纯,不理你。”
闹了个好大的没脸,何析木却不恼,反而凑得更近:“既然你回答了我的问题,那我可就要把书给你看了。”
陈炎直觉他表情有异,默默往旁边挪了挪。何析木:“这书不一样,很‘厉害’的。你别离那么远,待会儿万一有人推门进来看到可不好。你过来,近一点。”
“……”陈炎无法,只得硬着头皮稍稍凑近。
何析木一页一页地翻着书,指望靠这本春宫图能把人气走。
陈炎却只是指向某一页,淡淡开口:“毫无依据。这个姿势违反人体构造,长期保持会造成不可逆损伤。”
何析木:“……”
呵,医学生。
见陈炎不如预想中那般,何析木顿觉无趣,悻悻合上那本春宫图。既然不能查自己的事,他便转而开始翻起了维克沙的书桌。
陈炎冷不丁道:“你又想偷什么东西?”
何析木微笑道:“我什么时候偷过东西?”
“昨晚。”
“小医生,你监视我啊。”
“我没那么无聊。”陈炎语气平淡,“洛摇光的巧克力不见了,我看到桌角有粉末,是墙灰,只有你睡的那个杂物间有。”
何析木不禁腹诽:果然不能在陈炎面前轻举妄动。
“说吧,”陈炎放下手中的书,“你怎么知道洛摇光会把吃的藏在桌子底下?”这事连他都是因与洛摇光自幼相识才知晓,这个所谓的白虹,又是从何得知的?
何析木打起哈哈:“我鼻子灵,闻着味儿就找过去了。”
陈炎明知他在胡扯,却也无实证。加之怀疑此人与割头魔有关,更不愿逼得太紧,以免打草惊蛇。
书桌上散乱地堆着些文件和分析报告,何析木懒得去看这些用于吹嘘自己多牛逼的资料,随手扔到了一旁。
文件下方压着两本物理书,他随意翻了翻,书中还夹着玻璃罩的设计图,想来灵感就是来自于此。
何析木最后给出评价——无聊的要命。
珠宝展定于第二天下午两点开始,流程包括珠宝鉴赏、维沙新款及经典款预定,最后是酒会。
何析木在客房里睡得正沉。
自从进入这具身体后,他不是睡医院的病床就是睡巡捕房的停尸床,难得在这别墅里享受一下这进口床垫。
又软又舒服。
他对珠宝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就指望能烂在这床上了。
‘叮铃哐啷、叽里呱啦、啪啪哒哒——’
一阵嘈杂声响起。
何析木烦躁地用枕头捂住脑袋:“烦死了,让不让人睡了?下午才开始的珠宝展,大早上吵什么?”
外面的动静非但没停,反而愈演愈烈。
何析木抓了把头发,极不情愿地起身下床。
展厅处已乱作一团,那颗罗马尼亚蓝宝石不翼而飞。洛摇光握着钥匙,一脸茫然。维克沙则一口咬定是洛摇光监守自盗,现在警署的人已经在过来了。
何析木倚在门边看戏,他早就知道宝石会丢,还知道宝石会从哪找到。
“让一让!”几名警员高声喝道。
何析木的目光落在最后走进来的人身上,一袭铅灰西装,身姿挺拔,容貌儒雅立体,栗色发丝垂落额前。
唐景朔,现任南港警署特派调查科科长。
此人何析木在从前的几起案件中有过一些接触,但交集不多。只知他母亲是洋人,唐家本就子嗣众多,单单唐景朔的父亲便有五六个孩子。因这一半不纯的血统,唐景朔在家中始终不得重视,家族随便给了他一个名头好听却没有实权的身份,把人丢进了警署。往后,每逢遇到吃力不讨好、注定要得罪人的案子,他便会被推出来应付。
维克沙见到来人,立即迎上前将现场情况详尽陈述。
洛摇光此刻是百口莫辩。
他身为洛家长孙,怎么会缺这一颗破石头?又怎么会去偷一颗破石头?这点众人心知肚明。
可眼下,展厅唯一的钥匙在他身上,现场没有任何撬锁或破坏的痕迹。而那个玻璃罩,昨日众人皆已试过,除他之外无人能徒手开启。
他也拿不出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当真是一滩烂泥糊裤|裆。
唐景朔环视现场,问道:“除了你们之外,还有其他人来过现场吗?”
维克沙连忙保证:“绝对没有!今早管家照例巡查别墅的时候,发现洛探长安排在展厅门口的两个人竟晕倒了。我们就赶紧去找洛探长,这门也是和洛探长一起开的,开门就发现宝石不见了。”
“钥匙呢?确定只有一把嘛?”
“绝对只有一把!”维克沙指着门,“为安全起见,我建这座别墅时,就是一个房间只配一把钥匙的,这事当年的建造人员及别墅上下众人都可以作证。”
“明白,明白……”唐景朔大致了解了一下事发经过,吩咐道,“封锁现场,罗马尼亚蓝宝石一定还在别墅里,地毯式搜索。至于洛探长,需要先控制起来。”
洛摇光瞪大眼睛:“你他妈要控制我?”
“抱歉了洛探长,”唐景朔语气温和,“我也不想这样,但此事关乎您的清白。您也不想被人说成是小偷、大盗吧?”
这称呼简直能和‘草包’一较高下了,洛摇光自然不愿意。
唐景朔继续加码:“当然,洛探长也可以和家里人说一声,这样唐某也不敢拿您怎么样。但……”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您得考虑清楚,如此之后,在一些不知情的外界人士眼中,您就会彻底坐实了偷宝石的罪名。就算最后宝石被找出来,确定不是您做的,别人也会……”
“觉得是我找人顶罪。”洛摇光接口道。
得,这下真是上不去也下不来了。洛摇光只能认栽。
唐景朔微微一笑:“所以,洛探长如何考虑?”
“还由得我考虑?”洛摇光没好气地反问。
“多谢洛探长配合。”唐景朔转向维克沙,“维克沙先生,不知您这别墅中,有没有可以暂时安顿人的地方?”
‘安顿’二字说得意味深长,陈炎心中泛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果然,洛摇光直接被带进了一处阳光房。
这里地方可以说是白天热晚上冷,咱们养尊处优的洛探长何时遭过这档子罪,当即表示死也不待在这。
唐景朔故作体贴:“那还是给洛探长换个舒适些的房间吧。不过……”他环视四周,“这里四面通透,大家都能为洛探长作证,绝对没有私下联系过任何人。若是换了房间,谁知道呢?当然,我是绝对相信洛探长的,就是不知外面那些人……”
“我待!”洛摇光咬牙切齿,“我就待这儿!”
在冤死和晒死之中,洛探长还是觉得冤死更难受。
陈炎在一旁看着,无奈摇头。唐景朔说得不无道理,但他总觉得此人在故意刁难洛摇光。
洛摇光朝陈炎使了个眼色。
“……”陈炎明白他的意思,无非是希望自己尽快查明真相,但是……
唐景朔意味深长地瞥了二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