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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陈靳树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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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林朝暮得知她四月份的试考完后回国和她约饭。
本来林朝暮安排好餐厅了,但白妍希已经不想和他去吃那些高大上的东西。她就想带着少爷在附近转转,看有啥在必吃榜上的吃吃尝尝,让大少爷体验点儿平民生活。
但她万万没想到,大少爷长这么大没有吃过M、k爷爷、披萨屋这些,更别提路边摊了。因为他从小到大都没吃过那些,所以他一直都想试试这些东西是什么滋味。
她震惊问他:“你以前都吃什么长大的?”
林朝暮走在她身边,回:“以前家里说了不让我碰这些,所以阿姨和司机就看着我,我一次也没碰过。小时候比较馋,现在长大了吃不吃都行。”
她闻言,问这个少爷想吃什么。少爷说想吃披萨屋。
她顺口就问了一句为什么少爷想吃披萨屋,少爷就说顺便看看他妈要做什么。
白妍希没听明白少爷这句话的意思:“什么叫作顺便看看你妈要做什么?”
林朝暮却拉着她来到了就近的披萨屋,他推门而入:“我爸为了防止徒生事端,在冷静期期间让人看着我老妈。我也是昨天才得知我妈今天约了人在这里见面。”
白妍希了然。但是......
她微微眯了眯眼:“那个,我在场合适吗?那不是你们的家事吗?”
林朝暮却笑眯眯道:“我早就把你当自己人了。你应该早点意识到这点。”
他说的话,十句里九句假,还有一句白妍希左耳听右耳出。
白妍希叹了口气。算了,反正披萨她也爱吃,尤其是芝士。和少爷去吃点快餐玷污一下胃也没什么不行的。
于是这位少爷好奇心重地点了所有他感兴趣的东西尝。这一点就是一大桌,吃不完就得打包带走。
她坐林朝暮对面,观察着林朝暮的反应。林朝暮也观察着她的变化,很快就发现了她左手中指上戴着的戒指,问她是什么时候买的。
她向他炫耀,问他:“好看吧?陈靳树给我做的。”
林朝暮表情顿了一瞬,还是如实夸道:“漂亮。”
之后,关于戒指的这个话题就这么结束了。
餐点上齐后,林朝暮的反应就像是小孩子碰到了稀奇的玩具一样。一顿披萨吃下来眼睛都亮得不行,全程在发光。不过他的胃也吃不了太过油腻的,以前他清淡饮食吃管了,猛地一下吃这些胃还真受不了。
白妍希笑他笨,让他点那么多,现在剩几乎一桌。林朝暮就说,没动过的可以给司机阿姨分掉,再给路边的保洁人员分了。
白妍希夸他良心发现,他说最近和陆文洲呆久了,在向他学习。期间他视线时不时会落在她左手中指上,她发现了,但他们都没再就这个戒指多说什么。
两人正说笑着,突然,门口那迎客铃一响,白妍希看到林朝暮身后的门口位置那进来了俩人。
女人她瞧着眼熟,男人她看脸就知道,那特么的是陈佑康。
看到白妍希表情不对,林朝暮刚哟抬头往后看去,她立刻低吼:“低头别回头。”
林朝暮大概明白了什么情况,照做。
白妍希顺手把他架在头上的墨镜往下按,让墨镜架在他脸上后,她偏头对着旁边的窗外。
陈佑康和那女人经过他们这桌时,林朝暮墨镜下的眼睛看过去,才明白为什么白妍希表现反常。
女人背对着白妍希,坐在了白妍希身后的卡座上。而陈佑康坐在了女人对面。
两个卡座高,看不到前后桌,但是能听得到他们的谈话声。
白妍希听到女人的声音后,才意识到身后那女人是林朝暮的老妈虞朝霞。
她立刻凑到林朝暮跟前,轻声问他:“但是,你妈妈为什么会来这种地方吃饭?”
林朝暮墨镜后的眼睛眨了眨,道:“以前不会。现在......她和我爸离婚了,她家里人虽然爱她,但好歹明是非,据说外公外婆为了惩罚老妈,所以停了她的卡。现在她身上没什么钱,除非拿现有奢侈品去二手卖掉。”
白妍希点点头,表示得,她明白了。
但她不明白的另一点是,为什么陈佑康会和虞朝霞认识,他又是怎么和虞朝霞勾搭上的。还有,陈佑康和周美玲不是带着陈靳树去了别的地方生活吗?为什么陈佑康会出现在这里?
陈佑康和虞朝霞根本就不是一个阶级圈层的人,再说了,以虞朝霞那种性子的人,怎么会和比自己低圈层的人搭话呢?
这一点从当时的pdf视频上就能看出来。如果不是有身为中层的周美玲给虞朝霞“找乐子”,虞朝霞根本不屑和普通同龄人说话。
她接着问:“你知道她在这里约的人是陈佑康吗?”
林朝暮摇头:“我只知道我妈约了人要来这里,但不知道她约的是谁。”
他们身后,虞朝霞甩了一沓照片到桌上,陈佑康掀起眼皮看了一眼,眼里没丝毫多余的情绪。
每一张照片,都是周美玲勾搭别人的放浪照片。有保守的,有暴露的,有大笑的、勾肩搭背的,有生气的、头发凌乱和别人扭打在一起的。
虞朝霞的声音里带了些许势在必得的松弛和小得意:“你不在家时,她不仅带人回家搞过,还在在外面搞别人,当小三。这些你身为她现在的枕边人,不会不知道吧?”
陈佑康听着,那些照片他甚至都没动动手指去翻。
虞朝霞还以为他是听傻了,看愣了,又曝光了更多和周美玲有关的事情。有说她乱睡的,有说她利用陈佑康还债的,还有说她现在捆绑陈佑康是为了让他供他们儿子上学。
陈佑康就这么坐着,听着她说话,一概没回。
虞朝霞见自己不管说什么,陈佑康都不吭声的样子,声音里那抹松弛也没了,接下来的话反而多了丝试探和不确定。
但陈佑康依然一副不感兴趣,或者根本没在听的样子。
虞朝霞沉不住气了,甚至有点捉摸不透这个男的在想什么,以为他在故作体面,于是还想更添把火,把事情再搞得更大点儿。
后边儿的白妍希听着虞朝霞后面说的一字一句:“我还知道,陈靳树虽然是周美玲的儿子,但不是你的种。”
这话一出,让陈佑康微微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见他终于看过来了,虞朝霞身上的那得意和微微松弛劲又回来了。她以为又是自己的主场了,以为主动权在她那里了。她又立刻向陈佑康抛出橄榄枝,说自己身边很多都是白富美,如果他愿意,他可以介绍很多专一、家世好的白富美给他认识。
她不断询问陈佑康,问他周美玲那样对他,他难道不想报复回周美玲吗?难道不想看到周美玲失去一切的样子吗?
结果,接下来陈佑康说的话,让白妍希和虞朝霞都为之一愣。
陈佑康声音很稳,很平常,很镇定。就好像虞朝霞说的这些,都是很平常的事情一样:“你说的这些,我以前就知道了。”
这回,虞朝霞的反应不单纯是震惊了,她声音里甚至还多了“你这个男的是不是傻逼”的不可置信:“你都知道她是这样的人了,你还在她身边呆着?”
陈佑康不回她这句话,手上貌似在摆弄着打火机,不看她,看着火机,却在反问她:“那你又为什么要用这些消息试图‘收买’我呢?和你们这些有钱人打交道,意味着价值交换。但明显,你和我不是同一阶级圈层的人,你又为什么要向下兼容,和我做这种不对等的价值交换呢?”
虞朝霞眯了眯眼,貌似是搞不懂陈佑康的想法,并且自己的手段也使完了,只能两手环胸,往座椅背上一靠,摊牌:“周美玲这样报复我,把我搞成现在这样,我自然也不会让她好过。”她抬眼,看陈佑康的表情也带了些轻蔑,“反正她爸妈都不要她了,她也不差你这么一个离开她身边的人。”
陈佑康听完,把玩打火机的声音停止了。他声音依然没有任何情绪变化:“我会和她复婚。”
听到这句话,不仅虞朝霞惊了,他们后边儿的林朝暮也懵了。
不知道是因为陈佑康没有按照她的计划走还是她真的觉得陈佑康是个二百五,虞朝霞沉不住气了,她直接骂他了:“你是蠢呢还是贱呢?你现在之所以会变成什么都没有的普通男人,就是因为你自己自作孽!明明周美玲都那样对你了,你还要紧跟着贴上周美玲这个累赘!”
陈佑康依旧听着,什么话都没说。
虞朝霞拔高音量,周围零零散散的几桌人都时不时朝他们这边瞥过来:“你又不欠债,有车有房的,找个普通女人有什么不好?为什么偏偏要栽在那种女人身上?!”
陈佑康却笑了,声音有长期抽烟的沙哑:“你现在生气,是因为我没有按照你设想的计划走,所以才以替我说话的角度发泄你的情绪。”
虞朝霞瞪圆了眼,向来松弛优雅慢调子的声音甚至急得破了音:“你现在甚至还在维护那种臭名昭著的婊子?”
陈佑康却突然说起了别的事情:“之前睿英校区不在明德国际隔壁,当时明德国际旁边隔着的是一所技校。”
虞朝霞觉得他说的话莫名其妙,正要打断他,但陈佑康看过去的一眼,让她即将脱口而出的话音骤然一止。
接着,是她更澎湃的恼怒。她刚刚居然在怵这个低等人的一眼!
陈佑康的声音淡淡的,接着说:“技校旁边经常发生打架斗殴的事件,当时治安很差,城管不会管这一类事情。打劫的人在老城区那边也多。”
“你到底要说什么?”虞朝霞脸色难看,没什么耐心。
陈佑康看着窗外,依旧自顾自说:“当时周美玲身边,也跟着很多技校的学生。”
已经说到这了,虞朝霞好像想起了什么。
她一愣,再次看向陈佑康时,神色明显不自然了:“你是那里的技校生?”
他说:“我是在福利院长大的。以前身体有病,所以一直没被领养。不过我运气也不算太差,遇到了善良的人,他们愿意资助一些孩子上学。我是被他们选中的其中之一。我离开福利院后,他们供了我和其余几个孩子进了技校念书。我就在那里上学。”
虞朝霞立刻反应过来了,身体差点从椅子上弹起:“当时周美玲身边一直跟着的技校生打手是你?!”
他对虞朝霞什么表情没兴趣,甚至眼神都没往她那给。但是他的声音却贸然多了一丝笑意:“我揍人的样子被周美玲看到了。她觉得我打架厉害,就每周给我点钱,雇佣我当她惹事之后善后的帮手。我答应了。”
虞朝霞好像在质疑着什么,觉得周美玲不可能得到她失去的某样东西,于是破罐破摔道:“我知道你和你前一个女人在一起时经常不着家。男人嘛,都会在外面沾花惹草,再给自己找工作很忙的借口,我都明白。”
“我在工作。”他却淡淡回,“我有很多份工作。你的人都用在监视周美玲身上了,却没有管我这边。”
说完,他的视线才看回到对面的虞朝霞身上。
虞朝霞以为他要在这里对她动手,下意识攥紧手机,紧盯着他,吞咽了一口唾沫。
但结果,陈佑康只是准备离开而已。他淡定地不像话:“如果你想和我聊的只是这种无聊的事情的话,那我们没什么好聊的。”
虞朝霞好像抓住了他的把柄,像是稍微捡到一点儿甜头的狐狸。
在对方把自己的一点儿无关紧要的事情抛出来后,她能立刻接住,甚至反用来试着威胁他,为自己获利:“你难道不怕我把和你在一起吃饭的照片传给周美玲吗?你是想和她复婚的对吧?如果我把你的照片发给她——”
下一秒,陈佑康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她:“你想这样做的话就做吧。我不在意,她更不会在意。”
说完,他经过白妍希他们这桌时,步伐缓了下来。
白妍希依然看着窗外,对面的林朝暮依然戴着墨镜。
他的步子也就缓了三秒不到,便变回原速,离开了披萨屋。
白妍希才知道,原来陈靳树和林朝夕处境差不多,区别是林朝夕在富贵人家,他在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家庭。
他们都是不知道自己爹是谁的孩子。
她怔怔看着桌上冷掉的披萨和凤尾虾,忽然想起陈靳树说的那两句话。
——我爸打算和我妈复婚
——他知道我妈是多差劲的人。
在她的记忆中,好像以前的陈佑康和白秀敏在一起时,陈佑康的情绪总是淡淡的。即便是笑,也能让人看出是客套的、浅层面的笑。他没有发自内心真心笑过,但白秀敏却把那种笑视作为“爱”。
不能说陈佑康对白秀敏没好感,但也说不上他对白秀敏多有好感。
充其量,只能说正如她高一时在ATM那听到的那样。
白秀敏对他们两公婆而言就是个带娃工具。
而她当时有见过,陈佑康在周美玲面前露出过除假笑外的别的表情。那才是他真实的情绪。至少,那种情绪下的他不再是个只会笑的假人“继父”角色。
陈靳树对陈佑康来说是什么呢?即便他知道陈靳树不是他儿子,他也依然把陈靳树放身边养着。
......是了,当时周美玲说过,陈靳树是他们的养老保险。虽说她说的是“他们”,实则她态度表现得更像是她一人的养老保险。
而当初陈靳树被带走时,如果她有钱能带走陈靳树,那么陈佑康会放陈靳树走吗?
答案显而易见了。不会的。
周美玲看重这个“养老保险”,所以陈佑康会用“养老保险”拴住周美玲。至于会“拴”到什么层面,她不清楚,也不懂陈佑康在想什么。
白妍希立刻抬眼看向对面的林朝暮,声音放低:“今天听到的事情,你不要和陈靳树提起。”
林朝暮说:“我没有你弟联系方式。”他看着她垂头的样子,又问:“你不想让他知道他老爸的事情,还是不想让他知道他妈妈的事情?”
明明答案是前者,但白妍希还是回他道:“全部。”
随着身后虞朝霞不知道在电话那头和谁发牢骚的声音,林朝暮让人打包了一桌的东西,顺便把虞朝霞那一桌的单给买了。
虞朝霞刚要结账,但听到服务员说她那桌已经买过单了,还愣了一下。
接着,她看向前面本来有人的那一桌。
那桌的人已经离开了,桌上只余空盘。
霎那,她脑海嗡鸣。
她好像输给了周美玲那个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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