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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 70 章 非得交个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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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妍希减少了和陈靳树的通话频率,当然,借口是他们的身体现在都没有问题了,她最近也迷上了看别人游戏直播追剧之类的,所以不想吃饭的空闲时间被占用。
陈靳树信没信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他的确减少了和她打视频通话的频率。
他这个粘人精暂时消失了,取代他的是林朝暮。
她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有雇佣跑腿监视陈靳树的一天。这个跑腿还是林朝暮在那个偏僻地方找的人。
那天她抱了陈靳树两次,看到了他身体里的一些疤。那些疤很新,不是旧疤。手上也是那些伤,他当然可以说是被戒指弄的。但谁知道呢?
所以,她让人去跟着陈靳树了。
目前知道的是,他的确在车厂工作,但是车厂那边可不止是车厂的活儿。
林朝暮说他在的那个地方太偏了,在那种地方不好管,甚至有些地方早就不在地图上了,在地图上搜索不到。
这就有意思了。白妍希通着和林朝暮的视频,林朝暮那边趴床上,给她发着视频和截图。是跑腿那边给他发来的信息,然后他把信息一键转发到她手机上。
林朝暮觉得他们绝了,然后话锋一转,他也想在她手机上弄个监视app,这样就能随时查看她使用各项手机app的时长。
白妍希觉得他疯了,他才是觉得白妍希疯了。
他说:“正常人根本不会察觉到那么细节的地方。你为什么会察觉到那么细微的点?”
她理所当然道:“以前被打习惯了,所以和人肢体接触时下意识会看人衣服里面的位置。”
他闻言,开始打岔:“你什么时候有空再和我去一次海边?”
她莫名:“你去海边干嘛?”
他那边语气慢悠悠道:“我可以再给你多看看我被衣服遮着的地方。”
当然,白妍希没搭理他这茬。
半个月后,跑腿抓包了那边的监视现场,是个位置相当隐秘的拳场,人跑腿像私生饭那样蹲才蹲到这个点,直接回了她监视的那个人在70kg比赛那边。白妍希了解情况后,直接给陈靳树打电话过去。
那边很快就接了电话。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陈靳树那边的声音有点兴奋。当然,只有一丢丢。但白妍希依然能捕捉到他那异常情绪。
白妍希没和他废话,就撂一句滚回家,然后把电话挂了。
跑腿说那边陈靳树接了个电话,就真回家了。然后人跑腿又说,那男孩没参赛,就在观战席那坐着看。
林朝暮也听着跑腿说的话,了然。等跑腿退出视频群聊后,他和白妍希说:“你弟说不定早就发现你让跑腿跟着了。”
白妍希便抱怨他找的人不靠谱。
林朝暮也没辙,陈靳树住的那位置太偏了,是拿个外卖都要往城区走个半个小时多的那种地方。
在那之后,她吃晚饭的休闲时间段再次被陈靳树占据。林朝暮恰好是ddl周,但即便在处理ddl,也不妨碍他每天也打电话过来烦她。
以至于有一段时间,白妍希根本就不想给手机充电,她的手机像是再次回到了2月初的状态。没电,关机。
然后她发现了,她不接不回陈靳树电话信息都比手机关机好。手机一旦关机,她开机后面对的将是一连串轰炸,对面那死孩子又会往不知道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跑。
而且他跑就算了,还会故意想方设法透露点儿行踪让在城市这边的她知道他在做什么。
她严重怀疑陈靳树有恋姐情节。所以又一度减少了和他视频通话的频率,让他好好去和身边朋友或者同学玩耍。
她发给他的这一条信息,他没有回。
五月份的考试很快来临。踏入考场时,她还没什么高中生活即将结束的实感。只有兴奋。
是一种催促自己赶紧好好考,写完卷面,拿到她应得的成绩后脱离这里的兴奋。
当收卷铃响那一刻,她脑子空白一瞬,接着是呼吸到自由的感觉。
她向来对自己提交的答卷有信心,所以根本不需要和别人对答案或者焦虑什么。她得到的这份好成绩也是她应得的。
她努力了,所以能得到这样的回报。就这样。
她不知道别人的高中生活怎样,但是她的高中生活对她而言,是她这十七年来的一场巨大动荡。甚至以前她和白秀敏被江瑾年揍时,她都不觉得日子有这么难捱过。因为当时她有偏爱她、护着她的妈妈。
但是后来,她青春期的这份巨型动荡,居然是白秀敏给她带来的。当然,陈靳树也有份。
白秀敏是什么呢?是卡在咽喉中不上不下的鱼刺。是刺进肉里,咽一口唾沫疼一下的烦躁和不安。是喝水疼,吃饭疼,掉进胃里是要被消化掉的哽。
那陈靳树呢?硬要形容的话,就是她手指甲边儿的倒刺一样的存在。撕了倒刺,连肉一起肿疼。不撕碍眼,就这么时不时会下意识瞥眼手指。剪掉倒刺,倒刺还会在别的手指上重新生长。让人烦,让人忍不住关注,让人逐渐重视。
让人习惯他的存在。
她这辈子都不要再重蹈覆辙高中时期的生活。虽然有愉快的时光,但那对她而言都像泡影,是梦。
高中三年,她得到的痛苦大于那种短暂的魔法时刻所给她带来的虚幻快乐。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鼻腔有点酸。手上撂笔,等收卷。
结束了,她捱过去了。她捱过了时间。
出考场,这次出现在她面前的人是林朝暮。
她没让陈靳树来,上次陈靳树能来是因为学校刚好在举办校运会。今天他则是要在学校里正常上课。
林朝暮自然牵过她的手,动作娴熟地像是和她牵过了无数次手。
两人在人群的簇拥下、对题目探讨的讨论声中,说着之后去英都旅行的事。
考试结束,她立刻联系了M&H工作室那边开始接活,同时自己也开始找别的兼职做。
林朝暮说她已经可以不需要那么拼了,她最难捱的时间已经被她捱过去了。
但她说那只是一道坎。谁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那样的坎出来。在那道坎出现之前,她希望她可以有能更快捱过去的心态和精神气。
她受够了那种感觉,受够了那种消极,受够了因为心情影响让自己身体情况下跌的状态。
林朝暮没再说话,只是抱了抱她。
他清楚,白妍希从没有因为他是她的追求者而依赖他。反而,身为追求者的他对她有了依赖。
精神也好,时间也罢。或许高三时的他说对白妍希感兴趣,只有停留在对她的好感。
但现在不一样了,甚至他当时还因为她是小他两届的学妹,所以天真地以为她应该蛮天真,蛮好追的。他以为,用普通的追求方式就能得到她的青睐。
谁曾想,这一追,就是以年为单位来计量的。
他真没有追过这么难搞定的女生,白妍希是第一个。以前追女生,少则几天,多则一两个月,但都绝对不会超过三个月。
毕竟在他们这个年龄阶段里,好感、热情、新鲜感,来得快,去得也快。他们还没在上一段感情中回过神,下一段感情来了,他们就能立刻把之前的事情抛之脑后。即便没有抛,也能利用下一段感情来忘记上一段感情。
白妍希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感觉呢?是自主性强,迷雾一样若即若离的人。
他以前真不吃若即若离这一套,他本身就挺受欢迎,清楚追逐手段上的小把戏。
但是对她,他能忍受她不搭理他时的寂寞,能忍受她的若隐若现,想发掘她更多的阴暗面......倒不如说,聪明的头脑和漂亮的外表是次要的,他就是因为窥探到了她的恶劣和那点儿冒头的阴暗面,才彻底对她充满兴趣,有了对她的求知欲和探索欲。
他不是被她好的一面吸引的,是被她坏的那一面吸引的。她的好当然好,但是他抗拒不了她的坏带给人的那种反差感。那是一种但凡窥窃到她坏的一面,他的听觉和视觉就会心急火燎地追着她跑的悸动。
然后不知不觉,他的视线会自主开始寻找她的身影,耳朵也会捕捉她的声音。见到她人了,听到她声了,他心情会跟着好,像是花轻飘飘在空中荡秋千的感觉。
现在,他很清楚自己有多喜欢她。是一天不和她发消息就浑身难受,是看到她没回消息,他身体里蠢蠢欲动的痒就会开始抓心挠肝。
他会想知道她每天都在做什么、干什么,吃饭会吃什么,今天有没有发生好或坏的事情。同时,他也会想把自己身边发生的事情告诉她,倾诉给她。
她当然不是倾诉对象的最好人选,但她是每当他想分享什么时,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人。甚至他脑子只是想了想她,他的手指就已经不听使唤地点开了和她的微信聊天框的那种存在。
他们的聊天记录他看了一遍又一遍,会收藏她说话好听的语音条,会因为她的夸赞而兴奋,高兴,搞得他好像是在谈初恋一样。
他还在网上搜过她的星座和他的星座合不合。当时他做这件事时虽然觉得自己有点蠢,但是在看到他和她星座匹配度高时,他还是会不由自主笑出来。
这就是他的喜欢。他没这么喜欢过一个人。
他说他会陪着她,也不知道考试结束后的她有没有听进去这句话。但是对他而言,也不重要了。时间能证明很多事情。他也陪了她三年,追了她两年多。也不差多这一会儿。
追她就是要打持久战的,就是要拉长战线的。
他被白妍希吃死了,他乐意。扪心自问,他也认栽了。
白妍希的追求者当然不止林朝暮一个,很多同级的,高四的,还有隔壁明德的,工作室那边的......几乎都有明恋暗恋她的人。
只不过坚持时间最长、并且还越挫越勇的,暂时只有林朝暮而已。
考完试的当晚,陈靳树照旧给白妍希拨过去了视频通话。她接了,和陈靳树大概说了一下依稀记得、影响深刻的考题,然后陈靳树也和她说了他那边的考试难度。
白妍希趴在床上,用电脑和陈靳树打视频。
视频窗口是小窗,大窗是她准备学校面试用的答题材料。视频对面,陈靳树把手机立在桌上写着卷子。
他用的还是那支紫色小熊的水晶自动铅笔,上面的图案几乎都特么的被磨掉光了,他还在用。那颗水晶小熊上也有了不知道从哪弄的划痕。
她看着低头写卷子的陈靳树,忽然道:“我给你找个姐夫怎么样?”
“吧嗒”一声,他笔芯断了。她隔着屏幕都听到了。她看向他写字的笔芯那处。
他摁着小熊,让铅笔重新出灰色铅芯,然后才抬眼看向她:“不怎么样。”
她又闲着,想逗他:“为什么不怎么样?你觉得这个主意不好吗?”
“烂注意。”几乎没有犹豫,他这样答道。
“那你觉得,什么主意是好主意?”她捞了枕头来,垫在胳膊和下巴的位置。
那边陈靳树微微撇眉,停笔,视线从卷面移开看她,表情恢复了平常样:“非得交个男朋友?”
她哼哼笑着,也不给他答案,依然问他:“你觉得林朝暮怎样?”
陈靳树态度冷淡:“再说我挂了。”
她笑道:“不是说男朋友,是说当朋友的份上。”
“不怎样。再提他,我真挂了。”陈靳树给的答案刻薄,没有参考价值。
她脸上的笑却淡了,而他,明显察觉到了什么,也看向摄像头。
白妍希却忽然说:“你别把心思放别的地方。”
他没吭声了,看着她,眼神很沉,压得人有点儿喘不过气。
那双眼沉得不像他这个年龄段的少年该有的眼神。明明是十几岁的青春年华,为什么他身上就是一点儿阳光气都没有呢?
不,不对,不是没有。
她的视线描摹过屏幕上的他的眉眼鼻嘴。
那天万圣节体育馆外,他和别人说话时给人感觉就挺正常的,挺好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面对她,他那双眼都给她一种很沉的阴翳感。
......难道陈靳树把对老妈的执念转移到了她身上?不能吧?
然后,白妍希转而一笑:“行啦,你写作业吧,我挂了。”
陈靳树还想说什么,但视频通话已经被白妍希掐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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