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喰姐恨》奇迹白河

68、第 68 章 戒指

　　寒假过后，高三下学期开学，所有人都进入了考前冲刺阶段。
　　林朝暮也安分下来了，决定在她考试前都让她好好复习，不去打扰她，但他依然会给白妍希点健康营养的餐食。白妍希制止都制止不了他。
　　她感觉林朝暮好像那个冤大头，疯狂往这上面烧钱而不自知。但林朝暮也确实不在意对他来说的这点小钱。他觉得能用小钱换她身体健康是很赚的事情。

　　有时候复习累了，白妍希也会休息个十几分钟再继续。她休息时，养成了会看一眼微信的习惯。
　　林朝暮欣慰啊，说她总算不会再让人找不到她了。她回一个可爱的表情包过去，然后去看她和陈靳树的聊天框。
　　那边陈靳树发了个照片过来，是她之前一直缠着他让他发的校服照。
　　她点击照片，放大。
　　他那边的校服不好看，校服领子是是黑底黄线。但是穿陈靳树身上，他有身高和脸撑着。一旦遮住这张脸......额，好像也不丑。那换个人穿这个校服就不行了。这个校服主要是设计有问题。

　　她把研究出来的这些话发给陈靳树，陈靳树发了个“大拇指”的emoji，说他没看这么多。
　　陈靳树很少发表情包，不，应该说他完全没发过。发的emoji也贼少，微笑会发，竖着的大拇指和倒着的大拇指也会发，别的就不太发了。对她，最常发的就是“微笑”。
　　嗯，对，因为她见不着陈靳树人了，她就只能在微信上逗他了。
　　陈靳树不知道说什么，就只能发个微笑过来，或者省略号。

　　她的日子就这样过着，晚饭经常不吃，或者就点杯东西喝。李凯知道她和李珍惜都要备考了，她又不愿意去和他们一起住，就请了个阿姨在她这边照顾她的饮食。
　　白妍希本来是拒绝的，但是人阿姨来都来了，她也没再说什么，便在微信上和李凯说了句谢谢。

　　陈靳树也问她，备考这段期间她怎么吃饭，说他让跑腿买菜往家里送。
　　她问他哪来的钱，他说他爸朋友和周美玲朋友看他会卖惨，可怜，给了路子。
　　白妍希觉得他是牛的。她说李凯找了阿姨照顾她，让他不用担心，好好学习。心道，陈靳树打视频打得比林朝暮还勤快。
　　林朝暮他那边有时差，没事的时候都按照国内的时间给她打个电话或者视频，不会太频繁。陈靳树倒好，几乎是每天晚饭饭点都给她打视频。貌似是她2月份那会儿身体瘦得吓人，所以让他担心了。
　　但是说实话，其实她也挺担心陈靳树的，因为2月份时，陈靳树看着也瘦了些，她也希望陈靳树能好好吃饭，身体健康。

　　总之，那边的陈靳树在听到她这边的情况后放心了些。不过每天一到晚上饭点，他还是会雷打不动地弹个视频过来。有时候他那边在自己吃饭，有时候他在写作业。
　　白妍希觉得他有点过度操心了，小小年纪操着老大人的心，没必要。不过她还是很开心的，所以她在镜头里和他炫耀着自己恢复精神面貌的美貌。那边陈靳树做着作业，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应她。
　　不过不得不说，每天弹个视频还是有点作用的，他们俩人肉眼可见脸部轮廓回来了些，不再消瘦。
　　尤其是陈靳树，白妍希还是觉得他多多少少有点肉才好。虽然陈靳树本人是看不出来自己有什么变化就是了，但既然白妍希说好，那他就觉得好。

　　四月份，alevel考试开始，她四月份和五月份各有几场考试。且因为李珍惜和她选的专业不同，她们的考试时间也不一致。
　　最先进入四月份考场的是白妍希。李凯和白秀敏都来送她们了。
　　白秀敏的肚子已经挺大的了，估摸着下下个月要生了。
　　白妍希进考场之前还是看了眼白秀敏的肚子。白秀敏注意到了她的视线，对她微微一笑。
　　白妍希也只是笑了笑作为回应，两人没再说什么。

　　四月份考完了选科和一门主科，剩下的就只有五月份的数学和商科了。
　　四月份的这场试考完，刚出考场，两通电话就同时打进了她手机里。一个是林朝暮的，一个是陈靳树的。
　　这一次陈靳树的电话把林朝暮的电话给顶了，她就先接了陈靳树的。她还没说话呢，那边的陈靳树好像比她都紧张：“姐，你出考场了吗？”
　　那边陈靳树的麦克风里好像还能听到......风声？
　　她顺嘴说道：“我刚出，你就打电话过来了。你在外面吗？那边风挺大。”
　　陈靳树却说：“我在去你那的路上。”

　　白妍希懵了一下，脚尖一拐，往校门口方向走去，步子不自觉加快：“卧槽？你来我们这了？你不是和我说你来之前会和我说的吗？你现在在哪啊？”
　　而且他怎么知道考场在学校她学校，而不是在别的地方？

　　“我到了。”

　　白妍希拿着手机，转头就看到校门口那，从车上下来的陈靳树。
　　陈靳树上身穿着自己的黑色短t，下身是校服长裤。
　　她看到陈靳树之后，很惊喜，脸上表情都是藏不住的雀跃，直直往他那边跑，速度越来越快，高高扎起的马尾在身后飞扬。
　　陈靳树下意识伸手想接着，但没想到她一个健步跳起，一胳膊揽住了他的脖子，他立刻虚捂了一下她校服裙摆的位置。
　　她高兴道：“我考完了这几科！卧槽！我终于考完了！接下来就剩一门选科和数学就结束了！我就可以去找你玩儿啦！”

　　他听着，嘴角也露出笑，俯身让她两脚够到地。
　　白妍希眉开眼笑，视线在他校服领口里的位置停留不到一秒，移开视线，晃晃手机：“有没有想吃的？姐姐我请你。要是没有，我们去吃自助！”
　　陈靳树看着她早已重新恢复精神，不再像2月份那样没精打采的，也放心了不少：“听你的，你想吃什么？”
　　白妍希一愣，看向他：“你说话说的比以前多了。”
　　陈靳树和她一起往校外走：“有吗？”
　　她点头：“对啊。你以前说话不知道有多惜字如金。以前我这样问你，你只会说‘听你的’，不会在后边儿加话了。嗳，你在那边的学校交到了朋友吗？”
　　陈靳树点点头：“交到了。”
　　他知道自从初中的事情之后，她很关注他交友方面的问题。不过初中的事情的确是个意外，他觉得她不需要太过担心他的交际能力。

　　她伸手把包给他背，自己一身轻松，又问：“有和你玩得特别好的吗？你和今贺周还有联系吗？”
　　他接过她的包，应道：“有。”

　　“和你玩得好的有照片吗？我看看？难得你过来一趟，你不去找今贺周玩玩吗？”

　　陈靳树好笑地看她：“今贺周请假和他姐去英都玩了。”

　　今贺周说他转学走了，学校那群人大多数跟个傻逼似的，有钱的在炫富，好像想让自己看上去和国际部那帮人没两样，然后就是死读书的人，没交际，还爱打小报告。真的纯有病。
　　今贺周有和稍微正常些的那帮人聊过，不过他还是觉得没陈靳树有意思，索性他转学后，他就也很少去学校了。
　　白妍希听着陈靳树复述今贺周说的话，觉得今贺周真是半点儿他姐的优点都没有学到。

　　来到粤菜馆，两人坐在卡座的位置。
　　两人点好单后，白妍希一手托腮，喝着茶，问他觉得那边生活和这边比起来怎么样。
　　陈靳树回她说，那边的生活和这边比不了。
　　白妍希生活的这边是一线城市，他在的那边是三四线城市都算不上的小地方。好处是消费便宜。在一线城市这边几块钱的豆浆油条，在那边都是五毛差不多。坏处就是线下实体店几乎不会有白妍希喜欢的品牌那些。
　　最好的商场里也没有白妍希喜欢的那些美妆专柜，不过倒是有小摊位。但那些贵的东西也没人会买就是了。

　　白妍希听着，觉得那个地方很灾难。她虽然过得普通，在一线城市不是有钱人，但听着陈靳树的描述，觉得那里更地狱了。
　　她承认，她被城市娇惯惯了，就是这个地方的人。所以，她早就在看着他被带上车的那天就下定了决心：“......我一定要把你接回来。”
　　陈靳树却说：“你不要给自己上压力。我能从那里走出来。大学我考回这边的大学就好了。”
　　白妍希拿着水杯的手一顿，问他：“你有想过之后要考什么大学吗？”
　　他点头：“正常一本的专业也不错，但我想尝试设计。”
　　她“咦”了一下：“但是你成绩很好啊，肯定能上一本最好的那两所。”
　　他笑了笑：“你别操心我的事情了，我也在考虑中，还没定。等学校开放日我都去看看。”
　　她立刻说：“我陪你！到时候你不要又一声不吭出现啊，一定要联系我！反正我五月之后的时间都有空了。”

　　他笑着看她，点头说好。
　　她发现他看着她的频率变高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久没见的缘故。
　　她就又开始了，逗他说：“是不是想姐姐想得食不下咽寝不安席啊？来，我们拍照片，我传给你。”说着，已经举起相机，后置对着她和隔着桌子坐对面的陈靳树，“笑一个~”
　　陈靳树根本来不及摆表情，那闪光灯把他俩眼睛差点儿闪瞎。
　　于是就出了一份连拍，连拍拍得他们的表情贼抽象。
　　白妍希就截掉了自己的那部分，保存了陈靳树的眯眼照，还发给陈靳树让他看看自己的表情。
　　陈靳树看了她发过去的全部照片，已经习惯了她的做事风格，但当他看完那么多照片后，还是抬眼问她：“你呢？”
　　白妍希说自己是美女，美女拍照自然是各个角度都漂亮的。
　　陈靳树懂了，刚刚闪光灯那一下她一张能看的照片都没有。他无话可说。

　　隔着桌子拍照拍不出好东西，拍单人照倒是出片不错。于是白妍希拍拍自己旁边的位置让陈靳树坐过来，她开始带着他用前置拍照。
　　先是拿个叉子，又嫌不美观，然后又拿起饮料，盛着饮料的玻璃杯在灯光下晶莹剔透，这下她满意了，让陈靳树也拿他的饮料，摆了一个姿势。
　　拍好后，她又把陈靳树赶回到了他的座位上，她把p好的图都给他发了一份：“好啦，这下你食得下咽寝得安席了，真是便宜你了，能和这么好的姐姐拍这么多好看的照片。”
　　陈靳树已经习惯她拐弯抹角都在夸自己的说辞了，于是十分配合地点头，说“嗯”，认可她的话。

　　解决完晚饭，陈靳树提出想去附近逛逛。白妍希便和他一块儿，走在街道靠里的位置。

　　4月份的天气已经开始回暖了，虽然气温也不是很稳定，时不时会猛地热一下，又猛地凉一下，但晚上的气温基本都不会太过冷冽。毕竟春天之后，就是立夏了。
　　“你上次和我说，你爸想和你妈复婚，为什么？”白妍希随后问他。
　　提到他爸妈，他声音有点淡：“我不知道。”
　　她觉得不可置信：“你妈又是欠债又是黑户的，以前还欺负人，他居然想着要复婚，好奇怪。”

　　“其实，我也不明白。”

　　白妍希看向他，陈靳树的正脸总有种少年的阴郁感，侧脸那种阴郁感倒是没那么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是下垂眼的原因。他眼尾的睫毛也好像变长、变密了些。像雏鸟转变成熟的黑羽。
　　他说：“我不是喜欢管他们事情的人，但我之前也问过我爸。他说......”他偏头看向身边的白妍希，“他知道我妈是多差劲的人。”
　　白妍希眼睛微微睁大。
　　陈靳树移开视线：“我妈还是会趁我爸不在的时候带人回来。那些人我全都不认识。他们发出的声音很难听。”
　　白妍希皱眉，立刻道：“我给你钱，你出去租房子行不行？”
　　陈靳树却笑了：“不要。”
　　她不懂，为什么他说这种事都能笑得出来：“别笑了。我说真的。”
　　他说：“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的话吗？”
　　白妍希也同样撇开视线：“你说的话太多了，我哪知道你说的是哪一句。”
　　陈靳树说：“我不想成为你和阿姨的累赘。所以不要给我钱。”
　　她也是服了：“那些地方租房一个月不会超过一千吧？别小看我行不行？那种钱我现在出得起。”
　　他摇头：“我没有小看你。但是，”他脚步停下，她也跟着他停下，他们旁边好像是什么公园，“我不想成为依靠你的人。”

　　但白妍希是谁，她脑回路一转，指指自己：“你意思是我不可靠咯？”
　　陈靳树以为她能懂他意思，因为相似的话他之前就说过了，结果白妍希来这么一句，他也绷不住了。
　　他直接给了白妍希一个脑瓜崩，撇过脸：“我不和你说话了。”
　　白妍希一个扭腰躲开，才不被他弹自己漂亮的额头。她又说：“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但是你也不要太逞强了。反正我在呢。”

　　“嗯，我知道。”

　　风吹起他们的发丝，陈靳树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东西给她：“伸手。”
　　白妍希依他所言伸手，掌心在上，掌背在下。
　　他把她手翻转一下，伸手，两指间拿着指环一样的东西，想把什么戴在她中指上。
　　她看到的刹那，眼睛眨了眨，手指下意识瑟缩了一下。然后，她抬眼看向陈靳树。
　　他表情好像空白了一瞬，但她的眼睛没有好好捕捉到这个瞬间，她甚至没看清楚他脸上刚刚那抹空白意味着什么。
　　接着，她的手再次被他翻转。他头低得更深了些，让人看不见他的表情。
　　他突然开口了，转移了刚刚那几秒的揪心沉默：“我最近视力不太好，好像有点看不太清东西。”

　　那枚指环一样的亮晶晶的东西，就这样被他轻轻放置在了她的掌心中。

　　白妍希看向手掌，凑近观察那枚指环。
　　夜色深了，光又暗，她起初以为这就是个普通漂亮的金属戒指。结果发现，这是手工编织戒。戒指上用的不知道什么线，闪闪发光的，让人乍一看误以为是拉丝面的金属亮光。
　　戒指是开口设计，由珍珠和不知道什么裸石编织成的花蕊，分别错落在开口两边。一边是大一点的花和叶，另一边是两朵小花。很细碎的珍珠编织成了蝴蝶状，在大花一侧。蝴蝶身上是很漂亮的宝蓝色裸石
　　这拥有像高珠一样的繁琐工艺，让白妍希看愣了，移不开眼。
　　她盯着这指环看了足足有两分钟后，又觉得这个设计风格很眼熟，下意识联想到以前看到的他素描本上的东西，立即抬眼看回他：“这是你做的吗？”

　　陈靳树轻轻“嗯”了一声：“在那边没什么事干，在车厂时休息时间空了，就弄了一下这个。”
　　她另一手抓过他的手，反过来看。肉眼看又看不清，只能上手摸。
　　陈靳树觉得有点痒，五指动了动。但白妍希抓得紧，愣是没让他缩回去。
　　他的手掌之前没那么多的粗茧。她知道。手上也多了几道小疤。她白天居然都没有注意。
　　她把他手挪到光下看，问：“疤是怎么来的？”
　　陈靳树看了眼自己的手：“一两个是被线刮到的，别的就是在车厂那帮忙时弄到的。没什么事。”
　　她又问：“你视力不好，别是弄这个东西弄的吧？”
　　陈靳树声音卡壳了一下，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她拉着去了附近的眼镜店。现在才八点多，人店没人，她还能带他去测个视力。

　　陈靳树停下脚步，好像不想再麻烦她：“我眼睛没事，之后我回去会去医院看——”
　　“你那边的设施能有我们这边的好吗？！关于身体的问题那当然是在这边解决啊！”白妍希不由分说把他拽进了人眼镜店。
　　陈靳树看上去有点......尴尬？还是无措？
　　虽然就一点儿，但也被白妍希捕捉个正着。白妍希就觉得奇怪了。不是他说的他眼睛看不太清东西吗？他局促什么？

　　结果检查完后，陈靳树表情就恢复了正常。脸上表情有种“我眼睛居然还真有病”的意思。
　　工作人员说是他一只眼散光一只眼近视。不过都不严重，建议佩戴ok镜治疗。
　　白妍希不懂，就问这个是什么东西。工作人员和她解释后，又给她说了大概价格。价格直接把陈靳树唬住了。白妍希还真要付款，他拉着她，说戴眼镜就好。Ok镜以后再说。
　　于是，这笔差点被白妍希爽快花出去的一万多就这么被陈靳树生猛制止了。
　　但白妍希觉得，怎么说都要把身体健康放第一。可陈靳树又死活不愿意她出这笔开支。
　　于是，他们只能退而求其次，她给陈靳树配了个好的眼镜。
　　本来白妍希还想给他选品牌眼镜框，结果又被他生生扼住了命运的后颈。
　　他让她不要乱花钱。

　　但白妍希是什么人？她觉得她现在有钱了，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就是能给他最好的。
　　于是她先不说花钱的事，就折腾着陈靳树让他一个个试戴镜框。本来让她眼前一亮的是摆在展示柜里的无框架，但是戴陈靳树身上，就有种和年龄不符的成熟了。所以她挥挥手，又让陈靳树换眼镜。
　　最后，一轮下来，黑框镜入了白妍希的眼。别说，这个黑框架还和双C大牌的那眼镜相像。她是想给他买那个的，但陈靳树又以“会被周美玲抢走”的话术制止了她。
　　于是，她就给他买了这眼镜，配了合适的镜片。
　　地址是陈靳树填写的，到时候镜片制作好了、安好在眼镜上了，就发到他所在位置。

　　他填写地址时，白妍希大概扫了一眼，记住了。
　　离开眼镜店后，陈靳树一直在说让她不要再给他乱花钱了，但是她左耳听右耳出，觉得他比大人还烦。手上在比划着他送给她的那指环。
　　她把指环套在了中指上，大小恰好合适。她手肘顶了顶陈靳树：“嗳，我问你，为什么送我戒指？”
　　陈靳树扫了眼她的中指，说：“因为你好像没有戒指这样的首饰。”
　　白妍希又反问他：“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居然知道原因：“因为你不喜欢有东西卡在手指上。”
　　她点点头，又双问：“那你不是知道吗？你明知道我不喜欢，你还送？不会送项链什么的？而且你不觉得咱俩这关系，你送我戒指很怪吗？”

　　陈靳树却把手机上的某个搜索页面翻给她看。
　　白妍希侧眸看去，只见他搜索引擎上显示着，手指有缝隙戴戒指可以守财。这“守财”二字，瞬间就抓住了她的眼球。
　　要知道，她无法抵挡和发财，守财有关的玄学。她两眼都看直了，接过陈靳树的手机，往下划拉，直至看完全部页面，才震惊抬头看他：“真的假的？卧槽？在有缝隙的手指上戴戒指能守财啊？你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我还以为你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呢。”
　　陈靳树拿回手机，说：“班里的同学说的。”
　　白妍希之前光研究占卜和塔罗了，没研究过这些。她当下决定，要多买戒指，把戒指焊死在手指上，不摘了。
　　她盯着手上的戒指，看着那闪闪发光的边缘，问：“你这个是怎么做的？做了多久啊？是不是花了不少时间？下了不少功夫吧？好牛逼。你要是把这个放网上卖，可以卖不少钱啊。”

　　陈靳树笑了笑：“2月份开始做的。昨天完成了。下功夫还好，主要是设计一直在调整，修改。”
　　她眼睛亮亮的，视线从戒指移到了他脸上：“怎么做的？是真的牛逼。我刚刚还以为是你从什么地方买的金属戒指呢！”
　　陈靳树看到她很喜欢这枚戒指的样子，心情也变得飘飘然，语气轻快：“用三股幻彩线弄的。本来想在里面加钢丝固定骨架，但是加进去钢丝后戒指会变得很胖，就重做了几次。珍珠和上面的石头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你皮肤白，戴在你手上衬你。”
　　白妍希听着他说的这番话，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能直接看到陈靳树的未来。如果他能当设计师的话......
　　他为什么不能？对啊，刚刚吃饭时他自己也说了，对设计感兴趣。成绩好归成绩好，他能选中他以后想走、想发展的路那才是最重要的。
　　她高兴地蹦跶起来，两手rua他的脸：“好了不起啊陈靳树，牛死了，厉害死了。怎么这么厉害呢？谁家老弟这么厉害呀？哦，是我家老弟~牛坏啦~”
　　陈靳树都不太适应被她一直这样夸了，俩耳朵直接红透了，像是在滴血。

　　一直到和陈靳树分别前，她真的都没有把那指环脱下来。
　　白妍希本来想留他住一晚上，但他说明天没有请假，要照常去上课，她就没有留人。
　　现在他回去，到他那边都要三、四点了。她担心他明天没精神，但是他说他会在高铁上补觉，所以让她不要担心。
　　这一次，白妍希送他去到了高铁站。晚上九点多的高铁站没什么人，高大的建筑在寂静的夜里灯火通明着。
　　陈靳树走进去前，回头朝她挥手：“回去吧，你也要早点休息。”
　　白妍希却没走，她那只戴着戒指的手也朝他挥：“我看你进去我再走。好啦，你别回头了，快进去啦。”

　　陈靳树听她的话往里走。她看出来了，进站前，他还是想回头看，但是他也只是稍顿了一下步子，然后依然往前了。

　　她看着陈靳树离开的背影，稍微放心了些，心里也想着，不仅仅是他想长大，她也想快点长大。
　　她小时候有太多无能为力的瞬间了，所以她才会想快点成长成人，快点拥有独当一面、追求自由的勇气和资格。
　　18岁，对她来说就像是魔法时刻。
　　18岁，是能够拥有魔法的年纪，是解除魔咒的瞬间。
　　距离她的18岁生日，还有两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