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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妈?妈?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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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白秀敏身体肌肉反应,把刚刚自己恶语相向的对象护到了身后。
这是妈妈的应激反应。妈妈的应激反应,就是要保护她,把她护在身后。
这个时候,白秀敏想起来了,她是白妍希的妈妈,白妍希是她的亲女儿。
明明知道她有要把她丢下的预兆,明明知道她的心已经偏了。
但是,她还是像小狗一样祈祷,希望妈妈即便牵着陈靳树,也不要松开她的手。
白妍希下意识喃了一句语气很低很低的“妈”。
白秀敏没听到,她把她护在身后,面朝门口的方向,手紧紧按着她,不让她从她身后出来。
白妍希惊恐地看着那道门,她下意识要去房间找高尔夫球杆,但是被陈靳树按住:“报警。别慌,我在。”
白妍希对那男人的恐惧盖过了理智,但在陈靳树的声音下,她还是稳住了情绪摁下了报警电话。
但没想到,外门被破坏。最外面的门“嗙!!!”一声被破坏。
白妍希立刻拉住白秀敏,即便再恨,再怨,她也不会再让这个男人动妈妈一下。
她讨厌现在的白秀敏,讨厌不把她放作第一位的白秀敏。
但她现在只有她一个妈妈了。
一门之隔,外面的江瑾年手上拿着斧头。他身边还有另一个男人。
白妍希说话盯着外面,借着陈靳树挡着身形,不让他们发现她在报警,她声音压低,快速和上次的警方说了眼下的情况。
但是下一刻,就连最后那道门的门锁都被他们破坏。
白妍希再也绷不住了,她一手拽着妈妈,让妈妈躲在她身后,她另一手用力捏着电话:“请你们......”她眼泪不争气地夺眶而出,声音颤抖,“快点过来,我好害怕......”
陈靳树立刻转身看向白妍希和白秀敏,要把她们推进房里,但是那两个男人直接砸烂了最后一道锁,从门外冲了进来。
江瑾年看着他们的眼神就像是狠毒的人贩子:“你们这对母女还真是会躲啊,还敢报警?”
他冲上来,要把白妍希的手机夺走,但被陈靳树拽住手。可是,另一个男人直接毫不留情朝他头那给了一棒。
陈靳树额角位置立刻流血,白秀敏尖叫道:“江瑾年你疯了?!你在对一个孩子做什么!”
白秀敏要冲上去,被白妍希死死拽住,也被前面的陈靳树抬手挡着。
白妍希用力把白秀敏拽到他们房间里,顺过门旁边的高尔夫杆。
她脸上还残留泪痕,看向白秀敏:“你不要出来,交给我们。警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正要关门,白秀敏立刻上前拽住她:“我怎么可以让你们两个孩子——”
白秀敏的声音猛地一卡,她目光落在白妍希握球杆的手上。
那只手的食指虚扣在杆身、拇指压在上方、手腕微微下压......和江瑾年以前挥杆前的动作一模一样。
白秀敏的瞳孔缩了一下,她颤着唇,抬眼看向她的女儿,但门猛地被白妍希拉上:“你出来的话,我马上离家出走!”
白妍希也不敢用自己赌。因为她知道妈妈不在意她了,所以,她想好了。如果这个借口威胁不了妈妈,那么她就用陈靳树威胁她。
但是,她的第二个威胁方案没机会登场。
房间里面的妈妈也哭了,妈妈痛心地喊着她的名字。
她抿唇,把嘴里翻涌的酸涩咽下,拿着高尔夫球杆去到另一个要把棍子往陈靳树身上打的男人面前:“别动他!!!”
陈靳树立刻见机把那个男人踹到旁边的墙上。
茶几被猛地带偏移了位置,茶几脚和地板摩擦出了难听的声音。茶几上的东西掉的掉,脆弱的东西碎的碎。
陈靳树那一脚蛮狠的,把那男人踹得趴地上干呕半天。
但他很快就被江瑾年砸了一拳,陈靳树整个人也飞到身后的墙上,身板猛地撞击在柜子上。
他疼得额头冒汗,尽量垂头不让别人看到他龇牙咧嘴的表情。
“陈靳树!”白妍希来不及看他的情况,江瑾年伸手想像以前那样对她,却被她抬起的高尔夫球杆给挥开:“滚!滚出去!”
......求求警察快点过来。
快点过来......
只见,江瑾年的手臂被她挥杆打青了。江瑾年面目狰狞,立刻用力握住了她手里的球杆要把它夺过来:“你个狗娘养的玩意儿!敢用这样的东西砸老子!看我打不打死你你这个没教养的白眼狼!”
陈靳树立刻从柜子那边起来,白妍希正想用力踹江瑾年□□,却被江瑾年死死拽住了头发。
她被江瑾年死抓着头发从地上揪起,身体失了平衡。
江瑾年愤怒地用球杆砸向她的腿:“就是这条腿想踹老子?!你个狗养的东西,看我不弄死你——”
陈靳树扑到白妍希身上,抱住她的腰,那高尔夫球杆狠狠砸在他背上。
白妍希眼泪朦了视线,用力朝江瑾年揣着,却不料被江瑾年抬手,巴掌狠狠落在了她脸上。
“她不是你女儿吗?!你在对她们母女两个做什么啊?!”陈靳树暴怒的声音里满是对这个男人厌恶到极点的歇斯底里,他挥拳向江瑾年,江瑾年来不及躲,硬是吃了他这一拳,鼻血直流。
江瑾年怒目圆睁,混黄的眼白里布满了血丝,那副活像赌徒瘾君子的恶鬼模样让白妍希恐惧,那是她一直以来害怕着的罪人。
“我看你是真的想找死!”江瑾年居然直接把高尔夫球杆直接扔到了门外,他们这一户的声音引来了其他的邻居过来,但多数是老人。有人试图制止,但是见江瑾年手上拿着一个斧头,谁也不敢动。
没人敢用自己的命开玩笑。
他们只能在门外试图唤醒江瑾年的理智:“你们在干什么,有话好好说,不要打人啊!”
斧头直直挥下,白妍希立刻推开陈靳树。
即便她动作再快,反应再快,她的手臂还是被斧头的尖锐划拉出了一道血口。
血洒落了一地,陈靳树表情空白一瞬,突然直直朝江瑾年的头抓去,脚下一绊他,将他从肩上狠狠摔了出去。
江瑾年的身体被扔飞到门口那里,陈靳树立刻到白妍希身边,也不敢碰她那一直流血的伤。
但毕竟陈靳树只是个十来岁的男孩,江瑾年这一身骨头也没被摔残。
外面围观的人总算是来了一个年轻男人。
那个男人看上去三十多四十的样子,他手脚利落锁住了地上江瑾年,不让他动弹。他看向屋内的白妍希:“报警了吗?”
白妍希不认识他,但还是下意识点头,要说话,却发现声音抖得不像话:“报了......”
陈靳树不敢碰白妍希手上的伤,但现在也暂时还不能留白秀敏一个人在这里。他只能干着急,看着白妍希胳膊的血越流越凶,他竟视线模糊。
他身上也有伤,身体也疼,但这些一时半会儿竟全被他忽略了。
“你快带你姐姐去医院。”那摁着江瑾年的男人说。
白妍希看向他,才发现他身上的得体衣着,尤其是摁着江瑾年的手上,那腕间的表。她知道这个牌子、这个表的系列。她曾在陆文洲的腕间也看到过一枚。
她看得一愣,问:“你是谁?”
那男人专注摁着地上的江瑾年,对她柔和一笑:“我是你妈妈的朋友。”
她恍神。但陈靳树压根没有愣神的时间,他立刻喊房间里的白秀敏,却不料,原本还趴在地上的另一个男人已经从地上爬起,手拎棍子朝他们冲来。
陈靳树下意识挡在白妍希跟前,那棍子狠狠砸在他左肩上,发出很大的声响。
那边的男人远没料到屋里还有另一个男人,他立刻喊道:“没事吧?!”
他想过来,但是他手下还按着江瑾年。
白妍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地上把球杆重新攥起,她把球杆狠狠挥向那男人的膝盖处,男人瞬间疼得直不起身,跪在了她面前。
那男人抬头的可怖神情让她浑身僵硬,但同时,脑子里也闪过可怖的念头。
直接把他们全弄死吧。反正他们是社会的败类,弄死了他们不过也是给社会除害而已。
他们这种人,死了就是造福社会。
她再次举杆,朝那男人后颈重重一砸!
陈靳树的神经后知后觉反应身体的疼痛,反应过来时,她再次举起了球杆,还要砸第三下。
按着江瑾年的那男人立刻吼道:“快制止她!!!”
陈靳树立刻抬手抓住她再次要砸下球杆的手:“姐!不要为了这种人毁掉前程!”
白妍希理智在烧:“那他们就不该死吗?!”
陈靳树抓着她的手,眼里带着几分祈求:“他们做错事,法律会制裁他们。姐,你不能把自己的未来搭进去。你不能为了这种人渣犯事!把......球杆给我好不好?”
白妍希看着他没动。
陈靳树试探性去碰她手里的球杆,她没松开。
他抿唇,眼睫在颤:“求你了......”
她同样唇线紧抿着。
他声音好像有点抖,他是真的在怕:“......你如果出事了,我......阿姨怎么办?阿姨不是只有你吗?”
她微微怔愣,他抚上她抓着球杆的手指,试探性拨开她抓着球杆的手。
她垂眸,手松了。
他头靠近她,贴了贴她的额,轻拽出她握在手里的球杆。
下一瞬间,外面传来了脚步声“让让,麻烦让一下——”
在那些声音中,白妍希没来得及捕捉那只有几秒的细微熟悉声,下一秒,门外的警察赶到,出现在他们面前。
白妍希抬眼看去,看到了跟在警察身后的林朝暮。
林朝暮手上还拿着购物袋。
白妍希万万没想到林朝暮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脑子嗡嗡的,根本没多余力气去思考他的事情。
白秀敏从屋里跑出来,捂着嘴,看白妍希的胳膊。
白秀敏红着眼看着她手臂上的伤,也是想碰不敢碰,她立刻抬眼看白妍希:“我带你去医院,我带你去......”然后,她看到门口那处,压着江瑾年的男人,睁大了眼,说不出话来。
出现在这里、制服江瑾年的不是陈佑康,而是别的男人。
她捂着嘴,眼泪在脸上落下三四道泪痕。
白秀敏来到那个男人的身边,好像在关心他有没有受伤。
白妍希看着白秀敏,又看向那个男人,还有地上那个才是她生父的男人。
江瑾年还没死啊。他怎么可以没死。
他居然没死!
她瞪着那地上挣扎,却挣扎不起来的男人。
他现在的衣着早已没了以往的光鲜亮丽,更别提手上还带什么表了。
林朝暮看到屋内一片狼藉,也是一怔,但他也很快反应过来,进屋内,先让她和陈靳树跟着警察去派出所提出验伤申请,再带她和陈靳树去医院诊断并处理伤口。
一路上,林朝暮都在安抚她和陈靳树的情绪。
白妍希余光瞥见了陈靳树难看的脸色,但是他没有开口制止林朝暮的安抚。
她现在,也正需要林朝暮这样的一点儿安抚。
白妍希自认为,林朝暮和她还有陈靳树都不一样。
一路上,林朝暮坐前面,白妍希一胳膊上包扎着白绷带,她和陈靳树在后座挨着。
她的手臂靠着陈靳树的胳膊,看着自己这一侧的窗外。陈靳树的手在座椅上倚着她的手,看着他那一侧的窗外。
他们能感知到彼此的皮肤,彼此皮肤的温度。
白妍希微微眨了眨眼。今天的天空没有月亮,月亮被云层挡着了。
直到重新回家,白妍希没急着上楼。她淡淡看向林朝暮,手推了陈靳树的背一把:“你先上楼。”
陈靳树却拉住了她的衣角:“我想和你一起上去。”
林朝暮安静地看着她,站在她面前,没有说话。
白妍希挣开了陈靳树的手,陈靳树的表情好像很受伤:“......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
“很多。”白妍希回他,表情也有点难堪。
可能是因为看到了白妍希这个表情,陈靳树也发愣。但他依然紧缩着眉:“你能不能......别赶我走。”
白妍希没有去看林朝暮的表情,她终只是抬手,揉了揉陈靳树的头发。
她也没招了。有什么办法呢?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够多了。
陈靳树身上还有伤,林朝暮带着他们姐弟俩在派出所和医院跑进跑出,替他们操心流程上可能用得到的资料和各种事宜,她不能让人就这么回去。
“......听话”她说出了那两个她最不想生活出口的字。
陈靳树在她跟前站了几秒,才转身离开。
他的身影单薄,独自一人往一楼大堂里走。
她这才回头,林朝暮已经走前了几步:“今晚你不要紧吗?我可以安排司机在这里看着。”
她勉强弯唇,打趣他:“一个晚上的加班费应该很贵吧?还是别破费啦。”
林朝暮却轻轻皱了皱眉:“你不用硬逼自己笑的。”
她的唇顿时落下弧度:“很难看?”
“我心疼。”
她看他一眼,朝门口偏额:“要不要走走?”
如果是往常,林朝暮肯定会答应。但是现在,他却摇头:“你的胳膊还没好。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他话是这样说,但步子没舍得动一分。
她手揣兜里,静默几秒,缓缓道:“可能你对我有什么滤镜吧,我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和你给我加上的滤镜完全是两码人。”
林朝暮却坚定道:“不是的。我对你或许有一层和你初次见面的滤镜。但是我没有在你身上捆绑或者强加任何不存在的东西。我们除了出身不同,其实别的方面没什么不同的。”
白妍希却觉得他这句话可笑:“你在说什么傻话?我意思是,你可以多看看你同级的学姐们。学长,你挺好的。你太美好了。我们不是一类人,你明白吗?”
林朝暮定定看着她,就是不走。他觉得,如果现在他一走,那么他们之间的联系可能就要断在今晚了。
他缓缓道:“......我因为想在你面前表现,所以我也在包装自己。”
白妍希忍不住笑了:“什么啊,我不是想让你和我展示什么‘真正的自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们当朋友不错,别的就算了。”
“你想让我放弃。”他看出来了她的意图。
她也不找什么借口,只是简单“嗯哼”一声:“是啊。赶紧放弃我,换个人喜欢吧学长。你又帅又温柔,还是个有钱人家的少爷,肯定很多人喜欢你。你肯定能遇到和你一样好的人。”
“我不。”偏偏这个时候,林朝暮露出了他性子里的那点倔,“你是什么样的人都改变不了我的想法,我的喜欢是我的事,你......你别管。”
白妍希苦笑,然后移开目光:“刚刚那个被按在地上的男人,是我老爸。他好像是生意失败,没钱了,所以才回来找我和我妈。”
她给过林朝暮逃离她的机会了,但他不愿意。
那得,免责声明给过了,他不走,那她就稍微用他行个便利吧。
林朝暮第一次听她主动提起自己的事情,他心脏在加速,但他还是认真听着,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许多。
白妍希和林朝暮讲了一些以前的事,和他说的故事没有她和陈靳树说的那样那么全。
总之,故事是告诉了他一些。林朝暮貌似担心被拘留一周后的江瑾年会从牢里出来报复他们,于是和白妍希商量,让他那边的司机去接送陈靳树上下学,他来保护白妍希这边。
这就有点多了。
白妍希的本意是想让林朝暮帮忙接陈靳树放学一直到他初三毕业,但连他家里司机也用上,她用得有点良心不安。
不过,在林朝暮坚定的目光和有条不紊的说辞下,她还是心虚地接受了。
她以为大户人家的少爷都多少会玩儿心眼,但是林朝暮......他可能被保护太好了吧,所以他连被她利用了都不知道。
明明是比她大的学长,却有点天真过头了。
过头得让人不得不紧绷头皮,提防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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