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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你被谁欺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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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她恰好拍摄完短剧,脸上带着上镜的浓妆,顺路拐去超市买了点食材才回家。
换鞋时,她看到陈靳树的那双运动鞋整齐摆放在门旁,她就知道他放学回来了。
她把从超市买的东西放到冰箱里,转身,看到房间门开了一条缝。
想到周三看到的那些事情,她那一万块一直都在她包里呆着,没有放到他桌上。
她要不要把包里那一万块钱给陈靳树治疤,取决于他对陈佑康和那个女人的计划知不知情。如果他知道,还配合他爸妈这样搞她妈妈,那她不会对他手软,甚至会用美工刀在他脸上多剌几条疤。
她盯着那条缝,最后还是迈步推开门。刚想进房间,她迎面碰上陈靳树拿着干净的睡衣从房间里走出来。
白妍希的鼻梁撞到了他下巴,两人都同时发出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双双退后,捂住了各自撞到的地方。
白妍希揉着鼻梁,因疼痛导致的生理泪顿时浸湿眼眶。
陈靳树捂着下巴,他看到白妍希鼻梁好像泛红后,下意识道:“对不起。”
那双眼看着她脸上的妆,好像在怀疑人生。
这脸上是???怎么看怎么感觉白妍希像换了张风格的脸似的。
要搁往常,白妍希早就发火了,会对陈靳树说“你长没长眼睛”。但现在,当她目光触及到他脸上那道刺眼的疤时,她那刚有苗头的火气就生生被浇灭了。
也不知道粉底有没有沾他下巴那。要是沾了不用卸妆洗一下可能会闷痘。
她本来是懒得想这些事情的,但他那脸上的疤太扎眼了。她不得不眯着眼,移开视线:“你跟我过来一下。”
她进了浴室,陈靳树依旧没有问她要干什么,跟在她身后进了浴室。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陈靳树好像又长高了些。
明明之前只比她高半个头,现在愈发挺拔。
她洗了手,拿过自己的卸妆油,抹了点在她刚刚撞到他的下巴上。
这时候,他头才微微往后仰了仰:“这是什么?”
她指腹落了空,抬眼看向他:“卸妆油。我脸上妆厚,刚刚撞到你,粉底应该蹭上去了。如果不卸掉会长痘。”
听罢,陈靳树的头才回到原位让她碰。
那卸妆油被她掌心温度捂热了,沾他下巴上温温的。
等抹匀后,她手指沾水乳化卸妆油,把他下巴洗干净了,她才又洗了个手,一声不吭转身回房间里头。
她坐座位上,照桌上的镜子。
鼻梁没青没肿吧?明天她还有拍摄的活呢,可别耽误了她。
她对着镜子照半天,确定鼻子没问题后,才松一口气。
趁着陈靳树去洗澡,她目光移向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机。
她走过去,摁下亮屏键。
亮起的屏幕上是微信提示和个别垃圾信息。
如果能通过查陈靳树和陈佑康的聊天记录,看到他们之间的对话就好了。
她抱着侥幸的心态滑动屏幕,结果陈靳树的手机设置了锁屏密码。
就在她准备摁熄屏时,忽然,一条陌生信息蹦出来。接着,是不同号码接二连三的消息。
“小三的孩子在学校就别那么拽了行不行?一天到晚在教室装装装,和别人反着来是不是给你很强的特别感?”
“好恶心。怪不得在学校那么欠打,原来是家教不好。”
“你爹妈死了。”
“你个狗养的玩意。”
“你爸当初日你妈时怎么没把你装套里丢了?”
白妍希视线一顿,皱眉翻着这些发信息来的号码。
这些是什么?陈靳树在学校惹事了?还是有人要找他麻烦了?
她看着那些肮脏的谩骂,心道一群傻逼。她拿过自己手机搜索那些号码,一一拨打过去。
接电话的人基本都是家长,不是这些人本人的号码。除了最后一条谩骂。
电话铃响了好几声,那边接通了。
白妍希直接对对面一顿祖坟问候,不等那边人反应或多说一句,她立刻挂了电话,并且把这条号码拉黑。
她另一只手划拉陈靳树手机屏上的消息,把那些骂他的垃圾信息删掉了。
恰好,那边陈靳树洗完澡了,她麻溜把他手机放正,回到自己座位上坐正。
等陈靳树从浴室出来后,她把头发绑好,进浴室卸妆。
水流声在洗手盆那哗啦啦响着,陈靳树踢踏着拖鞋往厨房的方向走。
估计是在想晚上做什么饭吃。
她洗好脸,水流声停。
陈靳树又踢踏着拖鞋往回走,回房。
“陈靳树,我们谈谈。”她怎么想,怎么觉得刚刚那些信息不对劲。
陈靳树站着,肩上披了条毛巾,头发还湿着,发丝往下滴水。
他淡淡睨她,等她发话。
和以前一样,白妍希脚尖一点,椅子滚轮朝他的方向滑去,滑到他面前。
她仰头,他垂眸。
她依然不喜欢这种感觉,便拉他坐下,非得让他们视线差不多平齐才满意。
只不过,和以前不一样的一点是,他们之中,不耐的一方变成了陈靳树。
但是,这点微不足道的不耐直接被白妍希无视了。应该说,她一点儿都没发现:“你在学校的生活怎么样?”
陈靳树对她重新升起了警戒心,两手抱臂:“你要干什么?”
白妍希撒谎可熟练了,眼都不眨一下:“我有认识的人和我说你在学校有人说你不好的事情。”
本以为陈靳树或许会对她说点什么,但是这一次,陈靳树扯扯唇角:“就这?”
很欠,太欠了。
白妍希恨不得像以前那样揍他一顿。揍哭他才好。
但是,又一次的,他脸上的疤再次刺痛着她的眼睛。
她只能硬生生把那口气憋回去,咬牙点头:“对,就这。”
陈靳树大喇喇坐椅子上,两腿岔开,身体靠椅背上,椅子和她拉开了些距离:“哦。说了又能怎样?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他不顺从她了。
她眉头拧得更紧,口腔也干巴巴的。
的确,不关她事。就算他死外边儿了,其实也和她没什么关系。
毕竟,一个外人而已。
但是,凭什么?
以前他那么好欺负,那么顺从他,她指东他不敢往南西北走的一个人,现在变得和她逆着来了?
是故意和她对着干,让她不好过,报复她?
得,报复。如果是报复,那她也无话可说。但是现在,她因为看到了骂他的那些消息,她很生气。非常生气,于是她随便编了个谎,脱口而出:
“那些骂你的人弄错号码了,把骂人的话发到了我这儿!”
这句话一出,陈靳树的脸色才出现变化。
白妍希咬牙切齿,完全忽略了陈靳树周身骤然升起的阴戾感:“很烦人!所以我才问你学校的人和你发生了什么!”
下一秒,陈靳树开口:“手机。”
白妍希极力压着怒意,语气也不太好:“干什么?”
他看着她:“我看看是谁骚扰你。”
她手机上怎么会有骚扰号码呢?她不过是看到了他手机上的信息,才随便撒的慌想套他话罢了。
她眼睛看向别处:“......不方便给你看。”
他眼睫毛的阴影落他眼睑上,继续道:“那你把那些骚扰你的号码报给我。”
白妍希回看他:“我只是想知道你和学校里的人发生了什么——”
“那和你有关系吗?”陈靳树盯着她,冷声问她。
这话刺得她耳朵疼。她真的要压不住那股火气了:“有关系!怎么没关系?!我烦不行吗?!”
“你因为一个外人烦?”陈靳树冷笑一声,“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管那么宽呢?”
白妍希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座下的椅子直接从她身后滑了出去,撞到她桌前:“陈靳树,你特么是不是非得这样和我说话?非要我们都不痛快了,我们都生气你才觉得爽是不是?!”
“是。”他依然坐椅子上,盯着她的眼想淬毒,淬冰,恨不得将眼里人绞死似的,“我就这样了。你能怎样?我的事关你屁事白妍希?”
白妍希的手扬起在半空,陈靳树不躲不避,就这么用想弄死她的眼神把她框里头。
但是她那只手迟迟没有落下。
陈靳树喉结滚动,声音也狠:“你打啊。你以前不是惯用这种手段把我当狗训吗?你现在装什么好人?怎么不打了?”
白妍希的手生生僵在半空,她太阳穴青筋被气得凸起,巴不得把陈靳树扒一层皮。
他怎么可以变得这么可恶?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可恶的?
这个狗养的东西!
她眼皮颤着,连同落在她眼睑的阴影也跟着在抖。
她那只半空中的手终于还是窝成拳,重新垂到了身侧。
她不想真的变成像江瑾年那样,用暴力解决所有问题。
陈靳树定定看着她,表情的狠戾没有褪去半分,他还在激她:“白妍希,你以前可不这样。需要我帮你回忆一遍你是怎么对我的么?”
他看到这样的白妍希怎么不痛快?他痛快,痛快极了。
白妍希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啊?她这样的人当然会对他的反抗感到不爽。她很生气吧?很生气为什么不动手?明明刚刚那一巴掌扇下来她就痛快了,她为什么停下?
白妍希真的,真的,无话可说了。
她垂着头,绑着的头发在她后脑垂着。
算了。其实陈靳树说的也没错。他的事,关她屁事?她本来也不想搭理他的事。
只是因为看到有人骂他,所以她才在生气罢了。
这下好了,陈佑康的事情现在也不可能问得出来了。
其实她大可以把陈靳树视作“有其父必有其子”这样看待。这样一来她就不会愧疚了。
但是她不想变成像江瑾年那样的人啊!她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和江瑾年有任何关系,不想和他有任何瓜葛!
——“你佑康叔叔命好,生了个听话懂事的儿子!我命不好,我生出来的是个和她亲爹有八分相像的女儿!”
她不想成为白秀敏口中说的那样。
——“你真不愧是江瑾年的种,这副不讨喜的模样像极了你——”
她身体里为什么流着和江瑾年那个暴力狂一样的血?她为什么是他的女儿?
“......我......”白妍希哑然。
就在陈靳树回过头,不打算继续和她交谈下去时,客厅的门忽然被暴力敲响了。
门把疯狂转动的声音,那不规则的、力道重重拍打在门板的声音,让她猛地一应激。
陈靳树立刻抬眼看向客厅,他明显也被吓到了,但是脸上的慌乱很快被压下去。
他回头,看一眼惨白着脸、扭头看向门外方向的白妍希。
他起身,要去客厅的猫眼那一探究竟。
结果,身后传来一声踉跄,他感觉手臂被身后人抓着。
白妍希磕到了他桌子,他桌旁挂着书包,书包上的和好铃“叮铃”,快速响了一声。
她的体温冰凉,手冻得他下意识又回头,重新看向她。
眼里是还未消退的寒意。
白妍希已经看不到他眼里的神情了。
她眼神飘忽不定,双唇打颤,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几乎听不见,像是气音:“不要出去!不要过去,别让外面的人知道家里有人!”
陈靳树怔愣,看着她的反应,他身体动作居然下意识反过来搀扶在颤抖的她。
前一秒,他还在憎恶、厌恶她。
下一秒,他的身体居然比他的理智先一步背叛他。
明明他讨厌她讨厌的要死。明明看到她这样,他应该爽,应该笑,应该讽刺她她也有今天。
但是他的舌在嘴里起了又落,那种话吐不出,也咽不下。
他多想报复她。多想嘲笑她。
在白妍希慌张环顾四周时,他皱眉:“你要找什么?”
白妍希吞咽了一口唾沫,也抓着他,指甲几近抠进他皮肉里:“棍子,高尔夫球杆,只要是长的东西什么都可以!外面那个人我好像知道是谁,如果......如果是他的话,他肯定会撬门锁的!”
陈靳树被脑子里恶毒的想法折磨得连话都差点没法好好回。他的身体回以她一定力道,让她镇定下来:“冷静点白妍希,你说的‘他’是谁?”
又碰到了桌角,和好铃轻声响着。
和好铃,和好铃。
每次这个时候,它都会响,声音时小时大,让人不知所措。
“是我——”
接着,门口那如她所言,传来了撬锁声音。
陈靳树猛地回头,推开她:“打电话报警,你在这里不要出来!”
“等等,你干什么去?你要出去?他会发现的,他会知道我们在家的!”
陈靳树第一次见到白妍希恐惧到几近癫狂的表情。
白妍希,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居然会露出这样的面貌。
真想嘲笑她。
真想让她看清她的恶劣,让她对此愧疚。
真想把她的面貌暴露给她的学校,让她学校的人知道他们在和这么一个虚伪的恶女生活在一起。
真想让白秀敏知道她的女儿是什么样的人。
他当然可以选择开门,看看外面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找这一家人的麻烦。
但是他没有这么做。
“报警。把门关上。”
结果,他却用力闭眼,二话不说,挣开她,去客厅找扫帚。
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到头来,还是站在了“保护她”的这个位置。
是为了还以前她发烧时,门外白秀敏和陈佑康吵架的那份情吗?她当时也是让他呆在屋里,她自己出去看客厅的情况的。
他还清楚记得她说的那句“如果他们在外面打起来了,你就把门反锁上,不要开门”。
接着,是她蹲在地上,伸手捏起地上的番茄炒蛋吃掉的样子。
......真是让人想把脑子里的记忆片段扣出来,扔掉。
这一丁点好的记忆,居然和那些他憎恶她的记忆在他脑子里打得不相上下。
客厅门的另一面撬锁声渐大。
虽然里面还有一扇门是电子锁,但万一,外面那个人聪明到会用保鲜膜或者胶带采指纹,那就麻烦了。
少年的呼吸也因外面那诡异到暴戾的拍门声逐渐粗重,身上冒着冷汗,手中紧紧抓着扫帚棍。
陈靳树紧紧盯着客厅的门,太阳穴的“突突”声让他视线眩晕。但他用力咬了咬口腔左侧内壁的肉,血和小碎肉被他齿尖咬下,他逼迫自己冷静,清醒。
周边最近的派出所赶过来最快也要十分钟。
屋内只有白妍希,他在不确定门人的体型和力量的情况下,也没有十足把握能撑警察过来。
他甚至连门的猫眼可视处都不敢靠近,生怕外面的人有什么手段可以通过猫眼得知屋内有没有人。
他脸上的汗滑落,滚至下巴处,汗水低落在地。
三分钟过去了。
外面的人好像放弃了撬锁。
结果,他听到了比撬锁更恐怖的声音。
外面的人好像找到了工具,试图破门而入。
他舌尖混杂铁锈味,顶着上颚,在门前守着。
忽然,门外邻居的声音生生止住外面那人的动作。
“喂!这里不是你家吧?”
“一直吵吵吵发出动静!你要干什么?再不离开我就报警了!”
他耳朵动了动,总算,听到了外面那个男人的声音。
沙哑,难听,有种喝酒喝多了、混着浓痰的腔调:“这里是老子的家,里面住的母女是我老婆和我女儿!”
所以,外面那人是白妍希生父!
陈靳树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猛地看向身后。
白妍希一手握着手机,另一手拿着不知道从哪顺出来的生了锈的高尔夫球杆。
手机停留在通讯记录的页面,上面显示着已经通讯完毕的报警电话。
她视线浑浊,越过陈靳树,盯着那扇门。
“这一家住的一直都是一对夫妇和一儿一女,什么你的老婆和女儿!我看你就是疯了的醉汉!”
“这里可是有监控的,你在这的动静邻里邻外可是都一清二楚的!”
外面的声音静了几秒,男人发出让人生理厌恶的笑声,又重重拍了一下门板。
像是恐吓,像是威胁,才抬脚,离开门口。
陈靳树不敢松懈神经,他挡着白妍希,听着走廊那边的动静。
直到电梯声发出“叮”一声响,他才踮着脚,走到猫眼前查看情况。
走廊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下一秒,他才听到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那心跳声像是定时炸弹的读秒器。他刚刚也害怕,也胆怯。
但是比起他,白妍希的状态明显是不对的。
他深呼吸了几下,调整呼吸后,把扫把放回原位,转身看向身后依然抓着高尔夫球杆的白妍希。
白妍希依然盯着门,浑身紧绷着,像是觉得门外的人会虚晃一枪,折返回来。
“没事了。”他看向她,视线移到了她那只依然捏着高尔夫球杆的手上。
那根球杆一看就是儿童用杆,不是成人杆。
她没有一点儿要松手的意思。
陈靳树走近她,声音放得更轻:“没事了,不用再拿着它了。”
白妍希却怔怔看向他:“他会回来的。”
“......什么?”
她重新看向门口,喃喃道:“他会回来的,他肯定会回来的!他以前经常这样!他每次都这样,每次都是这样!”
“不会的,他不会回来的。”他皱眉,挡在她面前,不让她的视线越过他,继续看他身后的门。
“他会的!!!你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东西!!!”
“白妍希!看着我!!!”陈靳树摁着她,抓着她手里高尔夫球杆的另一边,阻挡着她往前的力,“不会的,他真的不会回来的。就算他真的再回来,你已经报警了,我也在这里,他闯进来也不能怎么样。明白了吗?”
这些字字句句,都是他从未想过要和她说的话。那些原本想对她说的、用来刺激她的话却始终没有说出来。
白妍希紧绷的身体稍微松懈了些。她僵着的脖子稍微动了动,发出“咔”的一声。
她看向陈靳树,眼前这个比她小两岁,但是却坚定地对她说外面的人已经离开了的少年。
她或许应该和他好好把刚刚在房间里的话说开,说清楚。
她视线看向别处,突然开口:“刚刚在房间里,我看了你手机。”
他不说话,站着,手依旧握着她手里的高尔夫球杆。
她手力道稍微松了松,球杆被他抽走。
也是这时候,陈靳树才彻底松了口气。他继续听着她往下说。
她看了眼被他拿走的高尔夫球杆,继续道:“你手机有密码,我解不开。手机屏幕上是别人给你发的骂你的话。”
他眼神微动:“你......看到了?”
可能是出于少年的自尊和面子,他不太想让别人看到长大后的自己再次被欺负的模样。
但是,白妍希点头的动作让他自尊心和面子极为受挫。
明明小时候他被人欺负的样子她已经见过了,现在她却还要再见一遍。
正当他想极力否认时,外面门铃响了。
透过猫眼,他看到门外的是警察。
他看了眼身后的白妍希,开门,告知警方刚刚发生的事情。
警方调取监控,确认事情属实后,表示会安排人手在附近巡逻。他们叮嘱,若再次遇到这样的情况,要通知他们。
直到警察离开,白妍希才算是彻底镇静下来。
两人都安静着,没人说话。
这一次,打破沉默的,是陈靳树:“刚刚那个人是你爸爸,他为什么会来找你和阿姨?”
话题再次回到了白妍希身上,刚刚陈靳树被欺负的事情就这么被他带过了。
她皱眉:“我不知道!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如果不是他跟踪过你或者阿姨,他应该找不到这里。”陈靳树边思考,边说出他的推测,“小学的时候他没有来过,他现在才过来。也就是说你或者阿姨是最近才被跟踪的。”
是了,那个男人不认识陈靳树,且除了高一学期初,高一学期中和学期末的这段时间她还有白秀敏并没有和陈靳树一同出行过。
所以,被跟踪的人只能是她或者白秀敏。
“他和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陈靳树说话的口吻并不是“你不想说,我不强求”的态度。
这话里,反而有一种你不说,我就去问阿姨的威胁。
她咬唇,静了片刻,抬眼看他:“如果我告诉你他的事情,你也要告诉我陈佑康和你妈的事情。包括你在学校被欺负的事。”
“这是两件事,这个交易条件不公平。”
公平?在她面前,他想讲公平?
她好像忘了自己刚刚的处境,同样习惯性威胁他:“如果你不说,那我就带着我妈去你学校闹事,把事情闹大。”
她知道怎么威胁他,他会妥协。
把事情闹大,让他被欺负的事情人尽皆知这点,果然是他最不想看到的、同时也是他最不想发生的事情。
僵持了几秒,最终,陈靳树还是妥协了。
房间里,和好铃被挂在他房间的书包上,被挂在她的笔袋上。
铃铛没有任何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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