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天下为他折腰》羽一一

25、以色侍人 身体的强烈

　　程响又道：“侯爷把墨野接到侯府了，你走后张岩带墨野去野外集训，弄伤了它的脚。侯爷就去营里把墨野带回侯府养，估计以后不会送回营里了。”

　　慕云的脸色变了变：“墨野……没事吧。”

　　“没大事，这些日子已经好了，就是走路还有些拐。侯爷说像你，娇气。”

　　慕云抿抿嘴：“张岩可惜了，为什么拿狗撒气，恨我而已，没必要把自己的身家性命搭进去。”

　　程响没接话，默默牵过来一匹马。慕云摇摇头，有些无奈地道：“程响，我现在在卧底，你觉得我骑着侯爷的马回质宫合适吗？”

　　说罢走到马厩牵了另一匹：“在质宫门口放开它，它会自己回来找你吗？”

　　“会。”
　　“那就借我骑一下。”慕云冲程响笑笑，翻身上马：“你的马鞍还是这么硬。”

　　程响笑笑，看着慕云策马奔向侧门，一扬缰绳，飞驰而去。

　　“娇气是没变，会挑剔马鞍。”程响看着空空的门廊，脑海中出现了一个瘦弱的少年。紧紧咬着牙，哭的满脸泪痕，双眼红肿，却依然倔强地用青一块紫一块的腿踢向木头人。直到木头人的身上，沾染了鲜血，才被程响连拖带拽地拉到旁边包扎伤口。

　　“不要哭，这么娇气就不要来秘卫营。”程响的语气并不友好。他对于秦寅让自己教这个小“禁脔”武功觉得很屈辱，他觉得慕云都能因为盛宠令勤政的晋王不上朝，来秘卫营假装训练得很刻苦，也不过是邀宠的一种手段罢了。

　　小小年纪，不知羞耻！

　　秘卫营的人，都是将命踩在脚下才熬到现在的，他看不起慕云。一个男孩子，不但以色侍人，还妄想用秘卫营来为自己爬上龙床增添情趣。

　　可慕云就那么“娇气”着，从一个略懂皮毛的生手，慢慢变成秘卫营一等秘卫。他执行的任务没有一件失败，甚至多次带着受伤的伙伴艰难返回。而秘卫营不成文的规矩：为了任务成功，可以舍弃一切。

　　慕云舍弃了一切，唯独不肯抛下同伴。

　　慕云实际上立功无数，但从未被封赏过。秦戊不许，秦寅不给。

　　而且，即使他已经做到那么好，依然被一部分秘卫看不起，排挤，嫉妒，连他的狗都要被苛待。

　　程响轻叹一口气，收回思绪，转身向秦寅卧房走去。他知道慕云给秦寅用了药，他得去善后，解药不能让秦寅立刻醒来，但可以隐瞒掉药效。他不想看着秦寅因为这事又发脾气，下一次有理由对慕云更粗暴。

　　程响没爱过谁，完全搞不明白慕云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秦寅。

　　慕云看着秦寅的眼神经常会如水缱绻，那仿佛是喜欢的，但却又总是拒绝秦寅的亲热。甚至为了躲避秦寅的亲吻，给过秦寅两巴掌。

　　那两巴掌，程响当时看见的时候恨不得自己没在跟前。那么劲爆的场面，他能记一辈子。

　　而秦寅也不遑多让，没有一次不动粗的。粗暴到每一次跟慕云的事后都得收拾房间，更换瓷器花瓶是常事，有时候还得更换桌椅板凳。有一段时间，秦寅粗暴到慕云没法执行任务，也没法回应秦戊的传召。

　　程响不明白，秦戊是真的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还是装不知道。但事情就这么直到现在，似乎两位晋国最位高权重的人，心照不宣地维持着某种平衡。

　　程响收回思绪，轻轻推开秦寅卧房的门，从腰间荷包拿出解药。

　　慕云从河水里钻出来，一口气潜泳几十米是他放松自己的方式。他飘在河面上，看着渐渐西沉的星空和那一弯明月，月光给他雪白的躯体镀上一层银光。也映照出大大小小的疤痕。

　　慕云在秘卫营训练时，发现了潜水能掩盖自己想让呼吸停掉的心思，于是愈发喜欢这项训练。精明如秦寅，只是想到慕云会利用这件事逃走，却完全没想过其他的可能。于是慕云在一次次溺水被抢救上岸的循环中，练出仿若人鱼般的好水性。

　　慕云动了动腿，水流滑过每一寸肌肤。秦寅的感觉还残留在体内，他每一次总是全力，充，幢，仿佛要穿透慕云的身体，将慕云灌满到益出来。慕云初时总会被这种粗暴吓到，但慢慢的他发现，身体的强烈刺激，是掩盖疼痛，暂时忘掉一切的最好方式。

　　秦寅每一次粗暴的过程，会让慕云暂时失去思考的能力。让他心上那种无法停止的撕扯剧痛，暂时被忘却。误以为自己是被珍爱的，幻觉自己不会被再次送回后宫那座监狱。虽然每次都会被送回去，但也不出乎意料。

　　秦寅和秦戊的关系一直就是这么纠结，外人水泼不进，但内里却错综复杂。

　　慕云进秘卫营是他迂回的计策，是被逼无奈的最后努力。

　　被囚禁在宫中的半年后，太傅将慕云手中的毒药打翻，紧紧握着他的肩膀说：“死人只能是死人，活人才能看到另一片天地。你这般聪慧的人，怎么会看不到那些禁锢也是你的出路。”

　　慕云醍醐灌顶，他开始要求跟着太傅学习政务。秦戊从不同意到由自己监督着学习，再到放手，也不过几天时间。慕云在试探中学会了拿捏这个暴虐君王的手段。他学会在拒绝中逢迎，推拉适度，讨要自己想要的权力。

　　习武的要求推拉了很久，慕云迂回的不耐了，直接拉住请安的秦寅，问他愿不愿意让自己入秘卫营。

　　秦寅跟秦戊的目光纠结，慕云拉着秦寅的手心微微出了汗。却没想到是秦戊先开口说：“秘卫营是孤最后的妥协。”
　　慕云垂下眼眸，秦戊不信秦寅，但相比其他人来，他也只相信秦寅。奇怪诡谲的纠葛，慕云离他们太近了，比其他人更能窥探到这些，所以他拼了最后一丝机会去利用，居然成了。

　　这就是太傅说的那句“那些禁锢也是你的出路。”

　　慕云走进质宫院子的时候，意外的看见夏侯宴坐在自己房门口，背靠着自己的房门睡的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