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复：霸凌者相继死亡后》D空冥

15、关机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关机

　　康念薇的尸体是在凌晨两点被找到的。

　　酒吧报警后，警方调取了周边街道的全部监控。画面显示，那名穿着黑色连帽衫的人从酒吧消防通道离开后，沿着后巷步行了大约八百米，拐入一条没有监控的老旧街区。大约二十分钟后，同一人从街区的另一端走出，此时他已经脱掉了连帽衫，换上了一件普通的深色夹克，步伐从容，混入了主干道的人流中，再无踪迹。

　　警方沿着那条老旧街区展开地毯式搜索。凌晨一点四十分，一名警犬训导员的警犬在街区中段一处废弃的配电房门口做出了示警反应。训导员推开配电房的门，手电筒的光柱扫进去，照到了一只露在外面的手。

　　康念薇找到了。

　　她蜷缩在配电房的角落里，身体保持着一种近乎胎儿般的姿态。她的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衣物基本完整，只是有些凌乱。她的表情出奇地平静，双目闭合，嘴唇微抿，像是睡着了一样。如果不是因为她胸口没有任何起伏，甚至会让发现她的人以为她只是在这里躲雨。

　　法医初步判断死因为窒息，但颈部没有明显的掐痕或勒痕，具体死因需要解剖后才能确定。

　　技术员在初步检查遗体时，在她的左侧锁骨下方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印记——一个Doom标记，和前几名死者身上的如出一辙。针尖刺入，碳基墨水着色，手法一致，位置虽略有不同，但大致可以猜出这些标记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陆星辞蹲在配电房里，看着那个刻在皮肤上的Doom，沉默了很久。这个标记从第一个死者邓柏舟开始，贯穿了每一具尸体，从未缺席。它是凶手的签名，是这场连环杀戮的徽章，是某种更深层意义的载体。他盯着那个字母，脑海中反复闪现着那一个个画面——邓柏舟胸口的缝线、张予笙手臂上的印记、钱景明和陈栩安心脏表面的刻痕、余承舟背部的烙印、李知夏大腿内侧的标记、郑雨桐脚心那枚微小的D字，以及现在康念薇锁骨下方的这一枚。

　　八个死者。八个Doom。

　　他站起身来，走出配电房，深呼吸了一口凌晨清冷的空气。他掏出手机，准备给孔曼菱打电话，告诉她康念薇已经被找到的消息——虽然不是什么好消息。

　　他拨出孔曼菱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的不是铃声，而是一段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陆星辞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顿。

　　关机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十一分。距离康念薇在酒吧失踪已经过去了大约三个小时。孔曼菱作为康念薇的同居人和最后与她同行的人，按理说应该是最焦急等待消息的人。她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关机？

　　他又拨了一遍。依然是关机。

　　一种不祥的预感从他心底升起。他挂断电话，转而拨通了技术队小王的号码：“孔曼菱的联系方式，除了手机号，还有没有别的？备用号码、家庭座机、工作座机，什么都行。”

　　电话那头传来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过了十几秒，小王回答：“她登记过一个备用号码，但那个号码是公司座机，现在是凌晨两点，肯定没人接。没有其他可用的联系方式了。”

　　陆星辞放下手机，站在凌晨空旷的街道上，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忽然意识到一个被他忽略的问题——康念薇死了。郑雨桐死了。小学三人组中，只剩下孔曼菱一个人还活着。

　　如果凶手的目的是逐个清除这个圈子里的所有人，那么孔曼菱就是最后的目标。

　　而现在，她的电话打不通了。

　　陆星辞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警车，拉开车门，对驾驶座的同事说：“去孔曼菱的住处。现在。”

　　警车发动，轮胎在凌晨寂静的街道上发出一声短促的摩擦声，然后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