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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宴会 温家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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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家老宅灯火璀璨,水晶吊灯倾泻出暖融融的光。
为迎接温甘宁归国,温氏夫妇设下这场私宴,贺、温、安、傅、时五大家族的年轻一辈尽数赴约。衣香鬓影,宾客低声闲谈,临城数年来的风波尘埃落定,昔日纠缠纠葛的一群人,终于在同一间厅堂再度相聚。
温甘宁一身明艳的红色礼裙,褪去当年逃离临城时的仓皇怯懦,从容矜贵。傅望舒陪在她身侧,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姿态从容,手臂会很自然地搭在她腰后,时时刻刻将她护在自己身旁。交谈间隙,他会顺手端过服务生托盘上的饮料,递到她手里,记得她喝不了酒。
厅堂入口处,一道身影缓步走入。
如今执掌归澜集团,一身灰色西装,眉眼比数年前更加沉静淡漠。少年时的桀骜早已被岁月磨洗干净,周身是商界掌权者独有的疏离气场。他身后跟着贺家的贺寒初。
傅望舒抬眼,目光与时怀则相撞。旧识一场,隔着数年山海与无数遗憾,没有尖锐的对峙,只轻轻颔首示意。
时怀则的视线,很快落在温甘宁身上。
阔别多年,女孩站在暖光之下,眉眼锋利,十八岁的女孩和眼前这个明艳张扬的人儿逐渐重叠。她肩头微微侧向傅望舒,说话时,会下意识微微靠近对方,那是长年相伴养出来的信赖与习惯。背包上那枚褪色的小丑鱼挂件没有出现在晚宴礼服之上,但属于他们二人之间的默契,一览无余。
心底那一份埋藏多年的惦念轻轻翻涌,归澜集团牌匾背后藏着的心事,在此刻彻底落定。他盼她平安安宁,如今,她已然得偿所愿。
“宁宁。”时怀则开口,声线平稳克制,听不出过多情绪,“欢迎回来。”
温甘宁颔首,神色平和坦然,没有躲闪,亦没有旧怨的戾气。过往种种,已经随时间和解。
“时先生。”她语气得体,淡淡回应。一声时先生,划开了过去与现在的界限。
时怀则眼底划过痛苦,苦涩微微蔓延,他点点头算是回应。
傅望舒站在她身侧,手臂微抬,轻轻揽住她的腰侧,姿态温和,却宣示着属于自己的守护。他看向时怀则:“怀则。”
二人旧日本就相识,年少学堂同窗,后来被家族立场推向两边。如今五大家族再无剑拔弩张,只剩成年人之间体面的相逢。
温斐笙端着酒杯走过来,打破这一瞬微妙的沉默。
“不必拘束。”
安听舟谈笑自若,说起这些年临城商界的变化;贺寒初话不多,安静听旁人交谈,心中是那位去世多年的姐姐——贺秋眠。
席间闲谈,聊起海外的生活。傅望舒会记得替温甘宁接住话题,遇到她不愿细说的旧事,便不动声色轻轻转开话题。闲谈之间,温甘宁的手指无意识搭在傅望舒的手腕,指尖轻轻蹭过他的手背,是只有二人懂得的亲昵小动作。
时怀则端着玻璃杯,目光淡淡扫过这一幕,垂眸抿了一口杯中酒。
这么多年,他建立起庞大的商业版图,拥有足够力量去庇护任何人,可属于他的那个人,早已走向别人身边。遗憾是真的,但祝福亦是真心。
温甘宁走到露台透气,晚风拂动她的裙摆。时怀则缓步跟上来,露台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阿宁,你恨我吗?”夜色下,时怀则的声音很轻,
温甘宁斜倚着栏杆,目光落向庭院沉沉的夜色。冷艳明艳的一张脸浸在朦胧夜色里,眉峰锋利扬起,狭长上挑的狐狸眼蒙着一层淡淡的冷雾,眼尾那颗痣在夜色里格外清晰。褪去少女的柔软,浑身裹着一层疏离淡漠的气场。
“我恨不恨还重要吗?”她平静说道,“当年你犯下的错却要别人来为你承担。”
“可我还欠你一个道歉”时怀则侧头望向女孩,依然是那张绝美的脸,但有什么不同了。
“你最对不起的是眠眠。”话音刚落,身后脚步声响起,傅望舒缓步踏上露台。
一身剪裁妥帖的深黑色西装,衬得身形挺拔颀长。夜色灯光勾勒出他立体的五官,一双深邃的丹凤眼平静无波。眉宇间还藏着一丝少年感。傅望舒走至露台,自然而然站到温甘宁身侧,将西装脱下披在她肩头,夜晚露台风凉,他始终记着。
时怀则看在眼里,微微颔首,转身走回厅堂,把这片晚风留给他们二人。
露台上,只剩他们彼此。
温甘宁侧过头看向傅望舒,晚风撩动她的发丝,傅望舒抬起手,细细替她把碎发别到耳后,望向她的眼神温柔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