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临天下：系统逼我当女帝》玥曦文

9、第9章 殿选（上） 第9章殿选

　　第9章殿选（上）

　　辰时，崔嬷嬷来敲门。

　　“都起来！梳妆！一炷香后正殿集合！”

　　秀女们被嬷嬷们从被窝里挖出来，一个个按在梳妆台前，描眉画眼，梳髻插花。

　　空气中弥漫着头油、脂粉和熏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闷得人头疼。

　　许莫言爬起来，腿一软，差点跪倒。

　　她扶着床架，喘了几口气，然后一步步挪到梳妆台前坐下，任由一个手脚粗重的嬷嬷在她头上折腾。

　　那嬷嬷显然没把她当回事，梳头的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头皮扯下来。

　　“姑娘这头发真好，又黑又亮。”嬷嬷嘴里说着恭维话，手上的力道却一点没轻，“就是皮肤黑了些，得扑点粉。”

　　许莫言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

　　【姓名：孙嬷嬷】
　　【身份：储秀宫粗使嬷嬷】
　　【忠诚度：N/A（对秀女无忠诚可言）】
　　【隐藏属性：收了李媛媛的贿赂，故意给竞争对手使绊子】
　　【当前状态：想着待会儿怎么把许莫言的鬓角梳歪，让她在殿前失仪】

　　许莫言心里冷笑。这种职场小手段，她在现代见多了。

　　新人入职时，前台行政故意不给你办工牌，IT故意不给你配电脑，都是为了给“自己人”出气或者收好处。

　　她不慌不忙，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碎银子，那是她用系统积分兑换的，不多，但够用了。

　　她借着梳妆的动作，把银子塞进嬷嬷手里，声音轻柔：“嬷嬷辛苦了，这点茶钱，不成敬意。莫言初次入宫，不懂规矩，若有做得不好的地方，还望嬷嬷提点。”

　　孙嬷嬷一愣，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银子，又看了看镜中那个笑得温温柔柔的姑娘。

　　这姑娘眼神清澈，不像那些眼高于顶的官家小姐，说话也中听。

　　她手上的力道顿时轻了三分，嘴里却说：“姑娘客气了，这都是奴婢该做的。”

　　【系统提示：孙嬷嬷对您好感度+20，当前状态：放弃使绊子，改为中规中矩地梳妆】

　　许莫言满意地点点头。

　　能用钱解决的小人，都不叫敌人，叫耗材。这是她的职场信条。

　　梳妆完毕后，许莫言穿好了那件淡青色的觐见服，系好素银丝带。

　　然后她站起来，对着铜镜里的自己，扯出一个笑。

　　“许莫言，”她在心里说，“这是你的面试。HR是太后，面试官是皇帝和贵妃。你的简历已经递了，项目经验也展示了。现在，去拿下这个offer。”

　　她推开厢房的门，晨光洒在她脸上，苍白，但坚定。

　　储秀宫的正殿前，秀女们已经站好了。四十人，少了十二个，但没人提起。

　　她们像一排排待割的韭菜，整齐，安静，带着劫后余生的麻木。

　　崔嬷嬷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经过许莫言时，她停了一下。

　　“能行？”

　　“能。”许莫言的声音很轻，但稳。

　　崔嬷嬷没再说什么，挥挥手：“引路宫女，带她们去正殿。记住自己的位置，错了，就是死。”

　　秋纹站在队伍最前面，低着头，脸色发白。她看了许莫言一眼，眼神复杂，有庆幸，有愧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许莫言跟着队伍往前走。她的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赵玉瑶走在她旁边，不动声色地伸出手，让她扶着。

　　“谢了。”许莫言低声说。

　　“少废话，”赵玉瑶瞪着眼，“你要是敢晕，我就把你扛进去。”

　　许莫言想笑，但没力气笑。

　　她们穿过储秀宫的宫门，穿过长长的廊道，穿过一重又一重的朱红宫墙。

　　阳光越来越亮，宫墙越来越高，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肃穆的、让人窒息的味道。

　　终于，正殿的轮廓出现在眼前。

　　金瓦红墙，飞檐斗拱，像一头蹲伏的巨兽。

　　殿前，已经站满了宫女太监。引路宫女们依次退下，把秀女们交给殿前的接引嬷嬷。

　　许莫言抬起头，看向那扇紧闭的殿门。

　　门里，就是她的战场。

　　殿门缓缓打开，一个尖细的嗓音唱道：“宣——秀女入殿——”

　　许莫言深吸一口气，跟着队伍，一步一步，走了进去。

　　她的腿还在软，她的头还在晕，但她的背挺得笔直。

　　——————————

　　许莫言站在中间偏后的位置，不显眼，但也不算末尾。

　　她穿着统一发的觐见服，头上只插了一支素银簪子，在一群珠翠环绕的秀女中，朴素得像是来端茶倒水的丫鬟。

　　“知道为什么让你只戴素银簪吗？”系统在她脑海里问。

　　“当然知道，”许莫言目视前方，嘴唇几乎不动，“柳贵妃今天一定会来。她是将门之女，喜欢明艳大气的，最讨厌的就是妖艳贱货。我如果戴太过华丽的首饰，第一眼就被她记恨上；若是什么都不戴，又显得不尊重殿选。一支素银簪刚刚好，清流之女就该有清流的样子。”

　　系统：“……您真的没开过天眼？”

　　“这叫用户画像分析，”许莫言说，“做产品之前，必须先分析目标用户的偏好。”

　　正说着，殿内传来一声尖细的唱喏：“太后娘娘驾到——柳贵妃娘娘驾到——”

　　秀女们哗啦啦跪了一地。

　　许莫言低着头，只能看到两双鞋子从眼前经过。

　　一双是深紫色的凤头履，绣着金线祥云，沉稳大气，应该是太后的。

　　另一双是红色的嵌珠绣鞋，鞋尖缀着拇指大的东珠，走路时趾高气扬，几乎要翘到天上去，这肯定是柳贵妃的。

　　“都起来吧，”一个温和但透着威严的女声响起，“哀家就是来看看，皇帝年轻，后宫是该添些新人了。贵妃，你代掌后宫，也帮着把把关。”

　　“臣妾遵旨，”另一个声音响起，清脆，响亮，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骄横，“太后放心，臣妾一定替陛下挑几个可心的。”

　　许莫言随着众人起身，悄悄抬眼，快速扫了一下高台。

　　太后约莫五十岁上下，穿着深紫色的凤袍，面容端庄，嘴角带着笑，但眼神深不见底。

　　她手里转着一串佛珠，看起来像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

　　但许莫言的系统面板上，太后的数据让她心头一凛。

　　【姓名：周氏（太后）】
　　【身份：先帝继后，今上养母】
　　【野心值：95/100】
　　【心机值：98/100】
　　【隐藏属性：亲手毒杀先帝原配皇后，扶持养子上位，与柳家有深仇但表面和睦】
　　【当前状态：评估秀女背后的家族势力】
　　【当前内心OS：柳家想塞人进来，哀家偏不如他们的意】

　　许莫言迅速低下头，心跳快了几分。这老太太，是个终极大BOSS级别的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