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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殿选前夜（3000+） 第8章殿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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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殿选前夜
几天的规矩学下来，五十二人变成了四十八人，陈若兰、林婉儿、周妙彤被遣送，王秀芝被禁足。
而这剩下的四十八人里，还有几个因为各种“意外”挂了彩，有人走路崴了脚，有人吃饭烫了嘴，有人夜里起夜撞见了“不干净的东西”，吓得高烧不退。
许莫言数了数，真正能完整参加殿选的，不到四十人。
淘汰率近三成。而这还没算上殿选本身的筛选。
“这后宫，比互联网大厂还卷。”许莫言躺在硬板床上，盯着帐顶，在心里跟系统吐槽，“至少大厂不会要你的命。”
“亲，大厂会要您的头发和肝呢。”
“……你说得对。”
殿选前最后一夜，崔嬷嬷破天荒地没有敲锣。她甚至让厨房多加了个菜，虽然还是青菜豆腐，但油水明显多了。
秀女们却没什么胃口。明天就是决定命运的日子，谁吃得下？
赵玉瑶端着碗坐到许莫言旁边，用筷子戳着米饭：“许妹妹，明天就要殿选了，你紧张不？”
“紧张。”许莫言低着头，一副老实样子。
“紧张个屁！”赵玉瑶压低声音，“我跟你说，我打听过了，明天太后和柳贵妃都在。柳贵妃那个老妖婆，最喜欢刁难人，你得小心。”
许莫言心里一暖。
赵玉瑶这姑娘虽然大大咧咧，但心眼实。在这吃人的储秀宫里，能有个说真话的人，不容易。
“谢谢赵姐姐，”她轻声说，“我会小心的。赵姐姐也要小心，你……你家里是镇北将军，柳贵妃可能……”
“怕她？”赵玉瑶一瞪眼，“我哥说了，柳家就是纸老虎。她敢动我，我哥就敢动她爹！”
许莫言没说话。
柳贵妃其实也是个可怜人。但在这宫里，可怜人往往最可怕，因为她们没有退路，只能把别人也拉进深渊。
“赵姐姐，”许莫言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明天……不管谁给你引路，你都走中间那条道。别走偏殿后面的小路，也别跟着宫女去‘净手’或者‘补妆’。一直走，直到见到太后。”
赵玉瑶一愣：“为什么？”
“因为……”许莫言顿了顿，“因为中间那条路比较大。”
赵玉瑶挠挠头，显然没听懂，但她还是点点头：“行，听你的。你虽然看着软，但脑子好使。”
许莫言笑了笑，没再说话。
她之所以提醒赵玉瑶，是因为她下午扫描到了一个异常。
【姓名：秋纹】
【身份：储秀宫引路宫女，明日负责引导秀女入殿】
【忠诚度：N/A】
【隐藏属性：已收王秀芝丫鬟春杏五两银子，明日将把许莫言引至偏殿暗室，制造‘私会’假象】
【当前内心OS：王姑娘说只是让她多走几步路，不会死人的……不会死人的……】
又是“不会死人的”。
许莫言看到这条信息时，差点气笑了。
这后宫里的宫女，怎么都一个德行？收了银子，害人，然后自我安慰“不会死人的”。
等真死人了，她们就是下一个被杖毙的替罪羊。
她没打算直接揭发秋纹。
揭发一个宫女没用，王秀芝已经被禁足了，春杏也被杖毙，秋纹就算供出王秀芝，王秀芝也可以抵死不认。
她需要让秋纹的阴谋“自然”暴露，同时不牵连自己。
许莫言想到了赵玉瑶。赵玉瑶武艺好，脾气暴，正义感强。
如果秋纹在带她走偏路时“恰好”被赵玉瑶撞见……
不行。太刻意了。
能不能让秋纹在带她走偏路的时候，“恰好”遇到崔嬷嬷巡查呢？
许莫言在心里盘算。崔嬷嬷明天的巡查路线是什么？系统能扫描到吗？
“小凤，扫描崔嬷嬷明日行程。”
“亲，超出初级扫描范围呢。但可以根据行为模式推测：崔嬷嬷明日会在辰时三刻于储秀宫正殿前清点秀女，然后于巳时一刻沿东侧廊道前往殿选现场监督。误差约一刻钟。”
辰时三刻清点，巳时一刻走东侧廊道，殿选开始时间是巳时正。
秀女们需要提前两刻钟从储秀宫出发，由引路宫女带往正殿，时间对不上，崔嬷嬷不会“恰好”出现在偏殿暗室附近。
许莫言皱起眉，她必须想别的办法。
她想起现代职场里的一句话：当你解决不了问题的时候，就放大问题。
如果秋纹不只是要害她一个人呢？
如果秋纹要把她引到偏殿暗室，而那个暗室里，已经“恰好”有另一个秀女在“私会”呢？
如果她“恰好”带了赵玉瑶一起去，然后“恰好”撞破这场“私会”，再“恰好”引来崔嬷嬷……
不行，太复杂，变量太多。
许莫言换了个思路。
她不需要阻止秋纹。她只需要让秋纹的“引路”行为，在众人面前显得“可疑”。
明天殿选，所有秀女都紧张，都低着头走路。
如果她突然“肚子疼”或者“崴了脚”，需要人搀扶，让赵玉瑶陪她，让秋纹无法单独把她带走……
还是太刻意。
许莫言盯着帐顶，眼睛忽然亮了。
她不需要改变秋纹的计划。她只需要改变秋纹计划里的“主角”。
秋纹要引的是“许莫言”。如果明天她“恰好”穿了和赵玉瑶一样的衣服，梳了差不多的发式，然后秋纹在昏暗的廊道里“认错人”了呢？
不，这太冒险了。
最终，许莫言想到了一个最简单、最粗暴的方法：她要在秋纹动手之前，让秋纹失去动手的“必要性”。
王秀芝为什么要害她？因为王秀芝觉得她是威胁，想让她在殿选前出局。
但如果她在殿选前夜，突然“生病”了呢？
一个生病的秀女，就算参加殿选，状态也极差，不可能入选。
王秀芝如果知道许莫言病了，可能就会取消计划，毕竟，秋纹那条线，用一次就废，能省则省。
但装病有风险。崔嬷嬷会请医女，医女一查，没病，那就是欺君。
除非……是真病。
许莫言看向系统商城。
“小凤，有没有能让人发烧，但对身体无害，一天就能好的道具？”
“搜索中……【发热丹】：服用后两个时辰内体温升高，脉象如风寒，持续六个时辰，无副作用。售价80积分。宿主当前积分200，确定兑换吗？”
许莫言咬咬牙。
“兑换。”
“叮！兑换成功！【发热丹】已存入物品栏。当前积分：120。”
她摸出那颗红色的小药丸，在烛光下看了看，一口吞了下去。
药丸入腹，没什么感觉。她躺回床上，闭上眼睛，等待。
半个时辰后，她开始觉得冷。不是普通的冷，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寒气。她裹紧被子，还是抖，牙齿打颤，咯咯作响。
赵玉瑶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问：“许妹妹，你咋了？”
“冷……”许莫言的声音沙哑，“好冷……”
赵玉瑶伸手一摸她的额头，烫得缩回手：“哎呀！你发烧了！”
这一嗓子，把整个厢房的人都喊醒了。
李媛媛的脸还肿着，含糊不清地说：“明天就殿选了，她这时候生病……倒霉。”
王秀芝虽然被禁足，但还住在厢房里。她在黑暗里睁着眼，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很快，崔嬷嬷被惊动了。她提着灯笼进来，一摸许莫言的额头，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去请医女！”
医女很快来了，把脉，看舌苔，问症状。
许莫言演得极真：发抖，咳嗽，额头滚烫，脸颊潮红。
“回嬷嬷，许姑娘是风寒入体，邪热壅肺。需静养，服药，至少三日方可退热。”
崔嬷嬷的脸色很难看，明天殿选，今天病倒。
这意味着许莫言就算勉强参加，状态也极差，很可能直接落选。
“给她煎药，”崔嬷嬷冷冷地说，“明日若能起身，就参加；若不能……”
她没说完，转身走了。
许莫言躺在床上，裹着三层被子还在抖。
她一边抖一边在心里问系统：“小凤，秋纹那边有动静吗？”
“扫描中……秋纹已得知宿主病倒，当前内心OS：王姑娘的任务完不成了……但许莫言病了，应该选不上了……”
许莫言松了口气。
她赌对了。
秋纹这种底层宫女最怕麻烦，既然目标已经“自然死亡”，她没必要再冒险执行计划。
“亲，您这属于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呢。六个时辰的高烧，很难受吧？”
“还行，”许莫言咬着牙，感觉脑子里像有一把锤子在敲，“比被杖毙强。”
她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梦里，她回到了现代，坐在工位上，电脑屏幕亮着，Excel表格密密麻麻。隔壁工位的小李探过头来：“许总，Q3总结写完了吗？”
她想说“写完了”，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屏幕上的数字开始扭曲，变成了一张张人脸，陈若兰、林婉儿、周妙彤、王秀芝，她们都看着她，眼神空洞。
“拿命来……”
许莫言猛地惊醒。
天还没亮，她浑身湿透，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但奇怪的是额头不那么烫了。
“小凤，几点了？”
“寅时三刻。距离殿选还有两个时辰。宿主体温正在下降，预计辰时恢复正常。”
许莫言撑着坐起来。她的四肢酸软无力，像被人拆散了重新组装过。
但她还是下了床，走到水盆边，用冷水拍了拍脸。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眼窝发青，看起来像个鬼。
但鬼也好，病也好，她必须参加殿选。
她重新躺下，保存体力。
赵玉瑶凑过来，小声说：“许妹妹，你行吗？不行别硬撑，命要紧。”
“我行。”许莫言声音沙哑，但眼神很亮，“赵姐姐，帮我个忙。”
“你说。”
“殿选时，如果我站不稳，你……你就站在我旁边，让我靠一下。别让我摔了。”
赵玉瑶愣了愣，然后重重地点头：“成！我扶着你！”
许莫言笑了笑，闭上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