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临天下：系统逼我当女帝》玥曦文

12、第12章 装病是一门技术活（3000+） 第12章装

　　第12章装病是一门技术活
　　许莫言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半张脸。
　　她发现，这个延续后的效果比之前的还要严重。
　　她整个人都像是被扔进了蒸笼里，额头烫得能煎鸡蛋，脸颊烧得通红，连呼出来的气都带着一股灼热感。
　　更绝的是，系统还很贴心地给她加了一层“病容”：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被抽掉了半条命。
　　“小凤，”她在心里问，“这反应比之前更严重，不会真把我烧傻吧？”
　　“放心呢亲，哦不对，莫言，”系统用一种“您多虑了”的语气回答，“这是模拟反复高热的症状，不伤脑神经。”
　　许莫言正跟系统说着，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安子像颗炮弹一样冲了进来，气喘吁吁地禀报：“宝、宝林！太医院的张院判来了！还有……还有柳贵妃娘娘身边的翠柳姑娘，说是奉娘娘之命，来探望您的病情！”
　　许莫言眼皮一跳。
　　张院判来了不奇怪，毕竟小安子去太医院闹得那么大，太医院再敷衍也得派个有头有脸的来。
　　但翠柳跟着一起来，这就很耐人寻味了。这哪是来“探望”的？这分明是来查验的。
　　柳贵妃不信她真病，派心腹来盯着，一旦抓住她装病的把柄，立刻就能扣她一个“欺君罔上、藐视贵妃”的大帽子。
　　“青黛，”许莫言声音沙哑，有气无力，“去迎张院判。小安子，你守在门口，翠柳姑娘若要进来，就说本宫病气重，怕过了病气给她。但她要是硬要进……”
　　她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让她进。但只许她站在屏风外头，不许靠近床榻。”
　　“宝林，”青黛皱眉，“翠柳那丫头仗着柳贵妃的势，向来嚣张。她若是要掀帘子……”
　　“她不敢，”许莫言闭上眼睛，“柳贵妃派她来是探病的，不是来害命的。她要是真掀了帘子、碰了病人，传出去就是柳贵妃派人来逼死新入宫的秀女。柳贵妃是嚣张，但她不蠢，这种脏水她不会往自己身上泼。”
　　青黛看着躺在床上那个满脸通红的姑娘，心里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这位新主子病成这样，脑子还转得这么快，连翠柳下一步要干什么都想好了。她福了福身：“奴婢明白了。”
　　片刻后，张院判挎着药箱进了正房。
　　这位张院判年约六旬，花白胡子，是太医院的老人了，给先帝看过病，在宫里混了这么多年，早就成了精。
　　他一进屋，先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药味，那是青黛刚才按许莫言的吩咐，在屋里熏的艾草和薄荷叶。
　　“许宝林，”张院判隔着床前的纱幔行了个礼，“老臣奉旨来为宝林诊脉。”
　　“有劳……张院判了，”许莫言咳嗽了两声，声音像是破风箱，“本小主只觉得……浑身发冷，头疼欲裂……”
　　她说着，还配合地打了个寒颤。
　　张院判坐到床边的绣墩上，青黛连忙上前，在许莫言手腕上搭了一块丝帕。张院判三指搭上，闭目凝神。
　　许莫言的心跳得有点快。她不知道这古代太医能不能诊出【发热丹】的破绽。虽然系统说了不会，但她还是紧张。
　　张院判诊了左手，又诊右手，最后翻开许莫言的眼皮看了看舌苔，眉头越皱越紧。
　　“宝林这脉象……”他沉吟片刻，“浮数有力，热入气分，乃是外感风邪、内有郁热之症。且从宝林的脉相来看，宝林这两天已经发过一次高热，这次是复发。”
　　许莫言在心里给张院判点了个赞。这老头，医术是真有，但想象力也真丰富。
　　什么“外感风邪”“高热复发”，全是她自己给自己加的戏，结果人家全给圆上了。
　　“那……可严重？”青黛在一旁问，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
　　“说严重也严重，说不严重也不严重，”张院判捋着胡子，“需得静养，避风避寒，老夫开一剂银翘散加减，再辅以针灸退热。若今夜烧能退下，便无大碍。若退不下……”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许莫言在心里冷笑。退不下？系统说两个时辰后自动退烧，你就算给我灌黄连，它到点也得退。
　　“有劳院判，”她虚弱地说，“本小主这病……怕是要耽误给贵妃娘娘请安了……”
　　张院判还没说话，屏风外头突然传来一个尖细的女声：“哟，许宝林这病来得可真巧。上午在殿选上还好好的，下午就病得起不来床了？奴婢看，莫不是装的吧？”
　　这声音又尖又利，像是指甲刮在瓷器上。
　　翠柳。
　　许莫言没急着反驳，反而又咳嗽了两声，这次咳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肺叶子咳出来。
　　青黛连忙上前拍背，小安子则在屏风外头喊道：“翠柳姐姐！宝林病着呢，您小点声！惊了病气，您担当得起吗？”
　　“我担当不起，”翠柳冷笑，“但贵妃娘娘的旨意，谁敢违抗？许宝林，娘娘说了，您若是真病，那便好好养着；您若是装病……”
　　“翠柳姑娘，”张院判突然开口，声音不怒自威，“老夫在太医院行医四十载，这脉象是真是假，老夫还是分得清的。许宝林高热不退，脉象浮数，舌苔黄腻，此乃实打实的风热症。姑娘若是不信，不妨进来亲自诊一诊？”
　　翠柳噎住了。她敢进来吗？她不敢。
　　宫里规矩大，她一个宫女，要是真进了病人的寝殿，还碰了病人，回头许莫言有个三长两短，她第一个被拉出去顶罪。
　　而且张院判是太医院院判，德高望重，她一个贵妃身边的大宫女，还没资格质疑他的诊断。
　　“奴婢……奴婢不敢，”翠柳的声音弱了几分，“奴婢只是奉娘娘之命来探望……”
　　“探望完了，”张院判淡淡地说，“回去禀报贵妃娘娘，许宝林确实病重，需静养数日。娘娘仁厚，想必不会苛责一个病人。”
　　这话绵里藏针，把柳贵妃的“召见”定性成了“苛责病人”。
　　翠柳再嚣张，也不敢接这个话茬，只能悻悻地福了福身：“那奴婢告退。许宝林，您好好养着，娘娘还等着您去请安呢。”
　　说完，脚步声远去。
　　许莫言松了口气，感觉后背都湿了一层，不是烧的，是紧张的。
　　“张院判，”她哑着嗓子说，“多谢您仗义执言。”
　　张院判收拾药箱的手顿了顿，隔着纱幔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深，像是要把她看穿。
　　“宝林客气了，”他淡淡地说，“老夫只是据实诊断。不过……”
　　张院判压低声音继续道：“宝林这病，发得急，去得想必也快。老夫开的那副药，宝林喝不喝，随意。”
　　许莫言心头一跳，这老头看出来了？
　　但她面上不动声色，只是虚弱地笑了笑：“院判说笑了，药自然是要喝的。”
　　张院判没再说什么，写好药方，交给青黛，挎着药箱走了。
　　青黛送完人回来，脸色有些凝重：“宝林，张院判最后那话……”
　　“他看出来了，”许莫言从被窝里坐起来，脸上的潮红还没退，但眼神已经清醒了，“但他没揭穿。这老头，是个人精。”
　　“那咱们……”
　　“药照煎，”许莫言说，“但偷偷倒掉。做戏做全套，不能让人抓住把柄。”
　　小安子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宝林，您真是在装病啊？奴才还以为……”
　　“你以为我真病了？”许莫言瞥了他一眼，“我要是真病，现在哪有心思跟你聊天？去，按我方才说的，把药煎上，煎好了端进来，再端出去倒掉。记住，要当着人的面倒，倒在那棵老槐树底下，让路过的人都看见。”
　　小安子虽然不懂为什么，但还是麻溜地去了。
　　青黛看着许莫言，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许莫言靠在床头，“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不用藏着掖着。”
　　“宝林，”青黛咬了咬嘴唇，“您为什么要装病？柳贵妃虽然嚣张，但您初来乍到，去请个安、低个头，未必不能混过去。您这一装病，虽然暂时躲过去了，但柳贵妃肯定记恨上您了。以后……”
　　“以后她会更想弄死我，”许莫言接过话头，“但如果我今天去了永和宫，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青黛摇头。
　　“她会让我跪，”许莫言说，“跪一个时辰，两个时辰，或者更久。跪完了，她会说‘本宫不过是教教你规矩’，然后赏我一碗‘补药’。那补药里有没有东西，谁也不知道。就算没有，我这双腿跪废了，以后还怎么走路？”
　　她顿了顿，“而且，我今天要是低了头，以后在她眼里，我就是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今天跪，明天跪，后天她让我学狗叫我也得学。青黛，在宫里，第一印象很重要。我可以不得宠，但不能让人觉得我好欺负。”
　　青黛沉默了。
　　她想起三年前，她的好友小满，就是因为第一次被柳贵妃没理由罚跪时没反抗，后来才被当成出气筒，最后活生生杖毙在永和宫门口。
　　“奴婢明白了，”青黛轻声说，“宝林，您歇着吧。奴婢去给您熬……去给您煎药。”
　　许莫言点点头，重新躺回去。
　　【系统提示：隐藏任务“装病避祸”任务完成度80%。翠柳已回永和宫复命，柳贵妃暂时被堵住。额外奖励：积分50点，当前积分420点。】
　　【触发新情报：张院判对您好感度+10，他认为您“有趣”。】
　　许莫言在心里笑了笑。有趣？这老头大概是觉得，一个刚入宫就敢装病糊弄贵妃的小丫头，要么是蠢货，要么是疯子。而他显然不觉得自己是蠢货。
　　那他就是觉得我是疯子了。
　　疯子就疯子吧。在宫里，太正常的人反而死得快。
　　两个时辰后，【发热丹】的延迟药效准时消退。许莫言的体温恢复正常，脸色也好了许多。
　　她让青黛准备热水，痛痛快快擦了个身，然后坐在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发呆。
　　树上有一只麻雀，正歪着头看她。
　　“小凤，”她在心里问，“柳贵妃下一步会干什么？”
　　“根据大数据分析，”系统回答，“柳贵妃有72%的概率会在三日内再次发难，方式可能是：1. 在您饮食中下慢性毒药；2. 安排太监‘不小心’冲撞您，让您‘失足落水’；3. 在太后或皇帝面前进谗言，说您装病对她不敬。”
　　“慢性毒药和失足落水都不符合她的性格，”许莫言摇头，“她那种性格，更喜欢当面打脸。进谗言倒是有可能……但太后今天刚让张院判来诊过脉，她这时候说装病，就是在打太后的脸。她不会这么蠢。”
　　“那您的判断是？”
　　“她会等，”许莫言说，“等‘我病好’了，再找个由头收拾我。这三日，是我的窗口期。我得做两件事：第一，把漱玉轩的铁桶阵扎紧，不能让她的人混进来；第二，我要在太后或者皇帝面前，刷一次存在感。让他们知道，我许莫言虽然位份低，但有用。”
　　“您打算怎么刷？”
　　许莫言没回答，只是看着那只麻雀扑棱棱飞走了。
　　“明天，”她说，“病该好了。该去拜见太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