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隐白栀》江米江江

9、怜默细雨 爱撒娇示弱

　　傍晚投下的橘黄色落日微光洒在陆景年清冷的眉眼间，他正将排骨丢进翻滚着的汤锅中。
　　陆锦从院里推着轮椅进屋：“哥！我饿了！饭还没做好吗？”
　　陆景年回过头冲他淡淡一笑：“马上就好，你先等会。”
　　陆锦皱眉，偏过头看向窗外，抿了抿嘴：“哥，你做饭慢死了。”
　　陆锦摇着轮椅走到厨房玻璃推拉门旁边，一手抓着轮椅把手，一手拽着玻璃门不断推拉。
　　陆景年：“你先去客厅等着，厨房油烟大，小心呛着。”
　　他用汤勺翻搅着锅里渐渐变色的排骨，头也不抬。
　　“哦，知道了。”
　　陆锦嘴里哼唧着细碎的曲调，一把拉上玻璃门。呼啦声响起，陆景年回头看了一眼正低头呼哧呼哧往后摇轮椅的陆锦，嘴角挂笑摇摇头。
　　只是没过一会，陆锦哑着嗓子呼气，摇着轮椅的速度不由加快了许多，声音带着激动和轻喘。
　　陆锦：“哥！院子里那个花圃里面还有一朵活着的栀子花！我好久之前种下的！”
　　陆景年手上动作不停，抬眼说道：“嘶…不应该啊……小锦你慢点。”
　　陆锦：“哎呀，我不骗你，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陆景年：“唉，好好好，你先别急，吃完饭你带我去看看。”
　　陆锦提着小水壶，拔高音量又渐渐减小：“哥！饭做好了叫我！我出去一趟。”
　　出了门，他停下来，一侧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拉扯着，不敢吸满。他只能一点一点摇着轮椅，以防止胸水挤压闷到发痛，但是无济于事。
　　等陆景年去喊他吃饭，他正坐在宽大的轮椅上探出半个身体，有些吃力地修剪白墙上蔓延下来的杂草。只是偶尔眨巴着眼睛。陆景年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因为没戴眼镜，视角有些模糊，他只好微微眯着眼睛清咳两声。
　　陆锦并没有理会他，依旧细微地喘着气轻轻咳嗽，用袖子蹭去嘴角的淡红，把袖子向内拢了拢。陆景年看不清他的动作，有些尴尬地回头看了一眼端上桌的排骨汤，快步走向他，轻拍他的肩膀。
　　陆锦手一抖，喉咙有些发痒，一株杂草直接落到了花圃上。：“我靠！你什么时候走到我背后的？”
　　陆景年：“不错嘛，修的挺好。”
　　陆锦昂起头，闭着眼睛：“那是！我大学可是学花草护理的。怎么样？厉害吧？”
　　陆景年唇角向上弯起：“呵，厉害，对得起你的学问。”
　　陆景年夺走他手里的工具一把丢到花圃边上，推着轮椅朝着屋子里走过去。
　　陆锦：“哎呀，那是当然了。哥，你做饭好慢呀！我等的花儿都谢了。你必须补偿我，怎么样？”
　　陆景年笑了笑：“哦？说说看，你想要我补偿你什么？”
　　陆锦：“嘿嘿！今天晚上你陪我一起睡，怎么样？”
　　陆景年不做声，狡黠地看着他。
　　陆锦：“哎呀！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今天晚上陪我一起睡！行不行？我想要你陪我，就今天一晚上！”
　　陆景年：“先吃饭。”
　　陆锦猛的坐直身体，梗着脖子：“你不答应我，我就不吃饭了。你什么时候答应我我什么时候吃。”
　　陆景年：“就今天一晚上，你可不许耍赖啊。话说你以前不是不喜欢和我一起睡吗？”
　　陆锦低着头，小声嘟囔：“以前的我和现在的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就想粘着你不行吗？”
　　陆景年：“当然可以，我奉陪。”
　　饭桌上，陆锦用瓷制小勺子从飘着浅黄色油光的汤里舀出一勺，清澈的汤水里飘着一小节葱花。鲜香的味道在口里炸开。他直接丢掉勺子，端起碗咕咚咕咚咽下。汤汁顺着嗓子往下滑。陆景年看着他的样子轻轻笑出了声。
　　陆景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晚上，陆锦侧躺在床上玩手机。陆景年洗完澡出来就看见了躺在床上四仰八叉的弟弟，他抓起旁边的被子盖在陆锦身上，结果又被陆锦一脚踢飞老远。
　　陆景年拧着眉头：“怎么还不睡？”
　　陆锦在床上疯狂打滚：“我睡不着，烦死了！”
　　陆景年：“你先躺好。”
　　陆锦眼巴巴看着他：我躺好了，怎么还睡不着？”
　　陆景年哭笑不得：“那你想怎么办？”
　　陆锦直接猛得坐起身子：“不知道呀，你哄哄我啊？”
　　陆景年：“那你躺好了，我给你讲睡前故事听？”
　　陆锦把脑袋甩成拨浪鼓：“切，不要，小孩子才爱听睡前故事，我现在是大人了。”
　　“好好好，你现在是大人，大人是不需要人哄着睡觉的。那你乖乖睡觉吧。”
　　陆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