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隐白栀》江米江江

10、落夜迟斜 陆锦睡前的

　　陆景年笑着拍了拍陆锦的屁股，随手抓起他带来的印着卡通图案被褥的一角，等着他乖乖躺好。陆锦小脸涨得通红，滚到床尾蜷缩成一团，虎牙咬着嘴唇，皱着眉瞪着陆景年。
　　陆景年：“来找哥哥睡，怎么不带枕头？”
　　陆锦：“哦，我忘了。哥，你帮我拿。”
　　陆景年将陆锦的被子丢在床的另一侧，将自己白色的枕头挪了过来，他还不忘斜着眼睛看了陆锦一眼，转头就进了陆锦的房间。
　　陆景年把他的枕头丢给他，坐在床沿踢掉拖鞋跨上床。他把枕头靠在床头上，扯过被子盖住小腹。
　　陆景年：“不想跟哥哥睡？”
　　陆锦迟疑的摇了摇头：“啊？不是，哥，我能不能枕你的枕头？”
　　陆景年接过床头柜上的笔记本电脑，抬头对上他闪着金光的眼睛：“为什么呀？”
　　陆锦翻了个白眼：“我才不稀罕，你不给我就算了。”
　　他说着，爬到陆景年身边一把掀起被子钻了进去，留给他一个决绝的背影。陆景年看着他单薄的后背笑着摇了摇头，只留一盏泛着橙光的台灯：“那行，早点睡，哥明天要去上班，有事跟哥打电话。”
　　陆锦紧闭着眼睛，挣扎着调整了一下姿势，床体被他带得轻轻一晃。周围只有若有若无的敲键盘声。高温洗礼下，天边很快就泛起了银光，却没有声响。陆锦看着虚掩着的窗帘，翻身看着一脸专注的陆景年，他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一缕碎发在电脑发出的光芒下呈现黄褐色。
　　陆景年好像一点都没察觉到他的目光，紧抿着红润的嘴唇，眉峰微微翘起，眼神时不时瞟着电脑边缘用余光注视着他。
　　陆锦毫无遮掩，瞪大亮着高光的黑色瞳仁，尽管眼皮在上下打架。
　　陆景年眼皮都没抬一下：“困了就睡，别熬着，马上11点了。”
　　“哥，你陪我聊聊天吧。”
　　沉思片刻，“你还记得以前在农村经常去你奶奶家的吓唬你的那个老头吗？”
　　“记得啊，他怎么了？”
　　陆景年合上笔记本电脑，拉上台灯，躺下身和陆锦面对面，表情毫无波澜：“他上个月去世了，他儿子，闺女都不愿意去见他最后一面。那事儿闹得挺僵的。”
　　陆锦挠挠鼻子，眯着眼睛：“啊……好可怜，虽然小时候他老是吓唬我，很讨厌……但是、但是…我还是觉得他好可怜。”
　　陆景年眸光含笑看着他却不说话，他的弟弟确实很善良，对谁都这样，也的确是他一直以来学不来的东西。他的大手匀缓抚上陆锦毛茸茸的脑袋，拍了两下。
　　陆锦嗓音里夹杂着困意，含糊不清地说：“别拍我的脑袋，会不长个的。”
　　陆锦单手撑着身体坐起身，双手抓着身后印着卡通图案的枕头举高到头顶，用他最大的力气砸在陆景年被被子半掩着的上身，陆景年用手抵住向他砸来的枕头，这正好刺激到了陆锦，他直接丢掉枕头任由它滚下床去。他一把掀掉陆景年身上的被子，跨坐在陆景年身上，一首撑大陆景年的睡衣领口，露出小虎牙，咔嚓就是一口。陆景年没来得及反应就结结实实的被咬了一口。他伸手抵住陆锦的额头，勉强把他推开。一排整齐的牙印裸露在他的突出白皙的锁骨上。
　　陆景年吃痛嘶了一声一手拍拍他的后背，一手摸索着那一排牙印：“小锦咬人好疼呀，哥哥快不行了。”接着他装死，却没想到陆锦会结结实实给了他一巴掌。
　　“呜呜呜啊，好疼。”
　　闹完一通，陆锦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发喘，他心满意足地捡起枕头躺回去，背对着陆景年。
　　陆景年翻了个身侧躺着，他刚睡着就感觉床体摇晃了一下，陆锦一脚把被子踢到地上，往他身旁挤了挤，把脸贴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手脚毫无章法地贴了过来，胳膊搂在他腰侧，腿还自动搭在他的小腿上。
　　夜色沉沉，等彻底睡熟，陆锦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单薄的身躯微微瑟缩，若有若无的抽气声渐渐消散在暗夜里。
　　大清早的，陆锦便不见了人影儿。
　　陆景年一起身就看见了蜷缩在床尾的他，他的手指揪着床单，怀里还抱着他的枕头，粉红色的薄唇微张，长长的睫毛垂在脸上，脸色却有些发白。
　　陆景年放轻呼吸，生怕惊扰到他，手指轻轻碰了碰他微凉的脸颊，声音发颤:“小锦?”
　　他翻了个身，揉揉眼睛，含糊道:“干嘛这样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