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隐白栀》江米江江

7、深泥恋根 冰淇淋拉扯

　　那天下午高温预警疯狂蔓延，这座小城挨家挨户的手机里都收到了这条预警。陆景年坐在客厅沙发上，他正抱着笔记本电脑码字。咔哒咔哒敲键盘的声音不断在客厅里回荡。陆锦走过去打开了空调，没过一会，室内的温度便降了下来，但陆锦觉得还不够。
　　他靠在陆景年肩头好一会才蹑手蹑脚起身。借着上厕所的名义，在厕所里转了一圈。随后他踮起脚尖，贴着墙壁向厨房走去。他刚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上次剩的雪糕，就听见陆景年的轻咳，他回过头，不知什么时候，陆景年就站在了他的身后，笑眯眯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陆景年在陆锦愣神之际，一把夺走了他手里的雪糕，并且欠欠地举过头顶。
　　陆景年：“你现在变得真不乖，听话，别吃凉的，会刺激心肺。”
　　陆锦一只手抓住陆景年的一只肩膀，另一只手去抢陆景年手里的雪糕。他抓住陆景年肩头衣服上的布料，腰杆挺得笔直，时不时小跳起来。见状，陆景年又将雪糕举高了一点，胳膊绷得直直的。陆锦皱着眉，他眼角泛着极为浅淡的红，眼底晕开一层薄薄的水雾。
　　陆锦：“陆景年！你还给我！这是我的雪糕！”
　　陆景年低头盯着陆锦，眼底似乎燃烧着火气，被他气笑了：“你的？上面怎么没写你名字呀？”
　　胸水挤得陆锦喘不上气，他跺了跺脚，习惯性地甩着胳膊，眼泪夺眶而出。他用袖子抹着眼泪，使劲吸了一把鼻涕，报复似的把鼻涕眼泪全抹在了陆景年米白色纯棉睡衣上面。
　　陆景年：“哎，哎，哎！不能耍赖啊小锦。”
　　陆锦：“就耍赖，就耍赖！气死你！气死你！气死你！哼！你给不给我！到底给不给我！”
　　陆景年学着陆锦的话，阴阳怪气：“你给不给我~气死你~哼~”
　　陆锦装出很凶的样子，咂巴着嘴：“陆景年！你闭嘴！你不许学我！”
　　他扑抢的动作幅度太大，胸口骤然间发闷。他背过身，背对着陆景年，缓慢蹲下身来。肩膀剧烈抖动，他赶快将袖子垫在有些发紫的唇边，温热液体在触碰到布料的瞬间就被吸收了。
　　陆景年看他不像是在开玩笑，笑意立马冷却了几分。他将雪糕放在旁边的餐桌上，蹲下身，温热的手心抚上陆锦的后背，轻轻抚摸，帮他梳理着窒息感。
　　陆景年：“以后还倔不倔了？能不能好好听话？”
　　陆锦后背猛烈的晃动，他用手肘撞开陆景年的胳膊，表示拒绝。他还想站起身去拿餐桌上的雪糕，可他刚站起来一点，肺部的灼烧感便又迫使他蹲下身去。
　　陆景年看着他摇了摇头，闭着眼睛轻轻叹了口气。他站起身来，抓起外皮已经淌水了的雪糕丢进垃圾桶里。打开冰箱上层，从里面取出了一杯冰冰凉凉，酸甜可口的酸梅汤。随手取出柜子里的透明玻璃杯。
　　陆锦攥着睡衣的袖囗，眼巴巴地望着陆景年，指了指陆景年手边印着草莓图案的陶瓷杯。陆景年秒懂，朝印着草莓图案的陶瓷杯里倒了半杯酸梅汤，搁在餐桌上。
　　陆锦还是蹲在地上不肯起来，像企鹅一样挪到餐桌边，想要伸手够陶瓷杯。陆景年一手关掉冰箱柜门，一手握住陆锦的手腕。陆锦跺跺脚，想甩开陆景年的手。陆景年什么也没说，可是陆锦已经明白了陆景年的意思。蹲在地上，撇着嘴，没被陆景年握住的那一只手搭在餐桌上。他恋恋不舍的被陆景年拽起来，走向卧室换衣服。
　　陆锦被陆景年拉着出来，他穿着陆景年宽大的衬衫，两人又重新坐在沙发上，陆景年再次戴上复古半框眼镜，抱起笔记本电脑码字。陆锦光着脚跪坐在沙发上，用膝盖来回在沙发上走动。时不时还会凑近空调风口，冲里面哈气。陆景年头也没回，推了推眼镜，冷不丁瞥他一眼，陆锦就会乖乖坐在沙发上安分几秒钟。
　　北京时间来到傍晚7:45，陆景年才摘下眼镜，将笔记本电脑合上装进包里，起身去做陆锦爱吃的糖醋排骨。陆锦伸手拿过陆景年搁在桌上的眼镜，戴在自己的鼻梁上。他还不忘掏出手机打开自拍，给自己拍一张大头照。陆锦拿着手机走到厨房门口向陆景年展示。
　　陆锦：“哥，你快看！我戴上比你好看多了。”
　　陆景年回头看他一眼：“你小心点，别把我眼镜磕坏了。”
　　陆锦坏笑着打开美颜P图：“噢，知道了。我帅不帅？”
　　陆景年：“帅，你最帅了。站远一点，别被油烟呛到了，我可不负责哈。”
　　陆锦：“你竟然敢敷衍我，你肯定是嫉妒了，哼！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你了。”
　　陆景年：“……”
　　沉默片刻。
　　陆锦用手指抠着门板：“哥，桌上那杯酸梅汤我能喝了吗？”
　　陆景年调侃：“小大人，连这都不能自己做主吗？”
　　陆锦将玻璃门拉开更大一条缝，探半个脑袋气鼓鼓：“你这话什么意思？敢挑衅我？”
　　陆景年投去眼神：“我一个小人怎么敢呐，您可是大人哟~”
　　陆锦缩回脑袋，握住杯柄，将酸梅汤仰头灌进嘴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