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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怪象 又来了,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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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来了,几乎像一场噩梦。
缓慢睁开眼睛,从困倦中一点点浮出来,感觉自己像睡了几百年。
韩智恩发现自己躺在客厅正对壁炉的那张长沙发上。
她从头到脚都还穿着衣服。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一边惊讶地四下张望,一边慢慢伸展身体。
客厅的窗户透进正午般的光。
不过就算不看外面的天色,韩智恩也知道,自己又一次睡得像头冬眠的熊,身体很放松,甚至还有点晕,跟昨天早晨醒来时几乎一样。
难道同样的事情又发生了一次?
外面依然在下雨,暴风把雨水吹成喷雾一样,横着卷过旅馆,感觉整座雾津旅馆像被塞进了一台巨大的自动洗车机。
韩智恩蜷缩在一条薄羊毛毯下面。
昨晚根本没脱过的衣服替她挡住了一部分寒气。
可是——她什么时候睡在沙发上的?
韩智恩努力回忆:晚饭、和李载勋的争吵。
最后事情闹得非常不愉快。
然后她起身去洗盘子,洗的时候,她听见李载勋在客厅站了起来。
一开始她以为他会进厨房道歉。
也许酒劲过去一点以后,他会重新变回她熟悉的那个李载勋。
而不是昨晚那个喝多了酒、心里受伤、说了太多话的幼稚男人。
可是没有。
她听见入口处的藏式风铃响了。
“李载勋这个疯子,大风暴的晚上跑出去干什么?”
她当时觉得,他也许只是想出去吹点风,冷静一下。
所以没有管他。
可十分钟以后。
等她洗完所有盘子,又把厨房收拾了一遍,李载勋还是没有回来。
这时她开始担心。
她从窗户往外看。
只有雨。
只有黑暗。
于是她决定坐着等他。
事情就是这样。
她不想在跟他重新谈一次以前自己去睡。
所以,她应该就是坐在壁炉旁边等着等着,最终睡着了。
事实上,现在感觉就像整座旅馆都还没醒。
脑袋里残留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困意。
这让韩智恩又开始怀疑。
有没有可能——
有人用什么方法给她下了药?
一天还可以算巧合。
可连续两天都睡得比这辈子任何时候都沉,就实在值得怀疑了。
哪怕以前丹尼尔和亚历克斯还活着的时候,她也经常会半夜醒来,然后瞪着眼睛清醒很久。
韩智恩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听雨水打在玻璃上。
听屋顶某块松动的东西不断发出响声。
观景廊旁边的草继续疯狂舞动。
旅馆里面却什么声音都没有。
这些个月,她已经慢慢习惯这里的安静。
可今天早晨,或者说今天上午。
这里似乎比任何时候都安静。
第一个警报信号,是韩智恩走进厨房时出现的。
炉子没有生火。
台面干干净净。
完全跟她昨晚离开时一样。
她看了一眼墙上那只装电池的钟。
显示的时间根本不可能。
下午四点?
不可能。
她走近一看,秒针正可怜巴巴地卡在二十秒和二十一秒之间。
就像电池耗尽以后永远停在那里。
好吧。
钟坏了。
可从外面的光线判断,现在肯定已经超过十点。
而吴美兰居然连厨房都没来过。
甚至没有烧她每天都会烧的那壶水。
这很奇怪。
非常奇怪。
韩智恩走出厨房,朝吴美兰卧室走去。
当她看到半掩着的房门时,一种强烈的预感立刻涌了上来:门后会有非常可怕的东西。
吴美兰每天晚上都会把卧室门关好。
如果现在还保持着昨晚的样子,就说明从昨天夜里开始,根本没有人碰过这扇门。
她推门进去。
吴美兰趴在卧室的地板上。
“美兰姐!”
韩智恩大喊一声,她跪着扑到吴美兰身边,扶住她的头。
吴美兰闭着眼睛,整个人脸色惨白。
“死了?”韩智恩马上把一只手凑到她嘴边,似乎感觉到一缕温热的气息从鼻孔里出来。
“感谢上帝。”
“美兰姐。”
她轻轻拍着吴美兰的脸。
“醒醒。”
可吴美兰像陷入了一场深不见底的睡眠。
事实上,韩智恩甚至能看见她的眼球在眼皮下面轻轻移动,像还在做梦。
这只能算一半好消息。
她活着。
没有在夜里因为脑卒中之类的东西死掉。
可她至少已经连续睡了十二个小时。
这时,韩智恩想起了奇泰勋说过的那个都仁秀。
那个怎么都叫不醒的男人。
难道吴美兰也陷入了某种类似昏迷的状态?
她强迫自己冷静,心脏跳得太厉害。
每一下都像直接敲在耳朵里。
吴美兰的腿还缠在毯子里。
看她现在的姿势,也许是想站起来时被绊倒了。
可能是关节炎。
也可能只是韩智恩昨晚给她盖上的毯子缠住了脚。
也许她摔倒时撞了头,正在休克。
韩智恩检查了一下贴着地面的那半边脸。
没看见明显的淤伤。
可这也证明不了什么。
她又不是医生。
他们需要医生。
韩智恩马上想到了白洛根。
得去找他,她冲出房间,快步上楼。
李载勋的房间就在走廊最里面。
门关着。
韩智恩试着开门。
锁了。
“载勋!”
她一边敲门一边喊。
“载勋,醒醒!”
“我需要你帮忙。”
“美兰姐出事了,我不知道她怎么了!”
“载勋?”
房间里面完全没有回应,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到底他妈发生了什么?
韩智恩退回走廊,冲进自己的房间。
也许好心的李载勋已经碰巧习惯了她的床?
可她房里一样整整齐齐。
完全跟昨晚离开时一样。
她转头下楼,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脚下的楼梯上。
不要去想脑子里那些越积越多的可怕念头。
到了前台,她看见103号房的钥匙还挂在原处。
她拿下来,再次跑上二楼。
钥匙插入锁孔。
转动。
开门。
李载勋房里的床铺收拾得整整齐齐。
被单上沿依旧折着。
跟韩智恩昨天整理完以后完全一样。
如果他没睡自己的房间。
也没睡韩智恩那里。
那他到底去哪儿了?
韩智恩对自己说道。
“李载勋这件事一定有解释。”
“也许是个很奇怪的解释。”
“甚至等你听到以后,会因为太过放心而笑出来。”
“可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她再次下楼,回到吴美兰的房间,抓住她的两只手腕,小心地一点点拖,想办法把她弄到床上。
说起来简单,真正做起来非常费劲。
韩智恩连推带拖了好几次,终于把吴美兰翻过来,让她仰面倒在床垫上。
然后脱掉鞋,再用一床厚羽绒被盖住她。
整个过程中,吴美兰既没有呻吟,也没有发出任何说明她意识到外界发生什么的声音。
不过韩智恩临走时俯身亲了她一下。
吴美兰的嘴角忽然浮出一点淡淡的笑。
然后,她在梦里说了一句:“我也爱你,炳哲。”
是的。
她确实在做梦。
老路虎在外面过了一整夜,冷得像冰块。
韩智恩坐进去,关上门,马上看见自己呼出的白气。
汽车这个狭小封闭的空间,突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就像在这里面,时间可以短暂停止。
让她有机会把一句话说出来。
于是她真的说了。
“你现在只有一个人。”
其实她真正想说的是另一句话。
“你只有一个人。”
“而且你怕得要死。”
然后,她也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她确实只有一个人。
而且怕得要死。
因为吴美兰从昨晚七点开始睡。
正是韩智恩和李载勋从地下室回来以后。
到现在还没醒。
这绝对不正常。
李载勋不在自己的房间。
也不正常。
而她自己竟然又一次一觉睡到天亮,中间完全没有醒过。
更不正常。
韩智恩转动车钥匙。
发动机懒洋洋地挣扎了一下。
差一点启动。
然后又死了。
“拜托!”
韩智恩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给我起来!”
她又试了一遍。
这一次让点火开关保持了很长时间。
车辆的电气系统似乎也受到了那种东西的影响。
那种会弄坏时钟、无线电、柴油发电机和食品冷柜的东西。
不过老路虎似乎有某种特殊防护。
又或者只是装了一块特别好的电池。
那是炳哲去世前给车做的最后一次升级。
第三次尝试以后。
发动机终于轰了起来。
韩智恩打开雨刷。
刷掉挡风玻璃上厚厚的水。
打开暖风。
挂入一挡。
沿着碎石路慢慢向前开。
到了岬角尽头,那里正好是下坡通往主街的道路起点。
她停了一秒。
看向下面。
李载勋到底他妈跑哪儿去了?
房屋之间一个人影都没有。
港口也没有。
当然,这种鬼天气没人出门其实非常正常。
海面被狂浪撕成一道又一道白色痕迹。
韩智恩甚至觉得,今天的海比平常颜色更黑。
像那些需要在防波堤边竖起“危险海浪”警示牌的日子。
她想起了奇泰勋,心一下沉到底。
如果李载勋再不出现,而且拿不出一个好解释,她就真的得去找这个所谓的“所长”帮忙了。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去找白洛根。
如果你读过那本《白岬岛徒步路线》的小册子,就会知道白岳峰是岛上最高的山坡。
海拔一百八十七米。
山顶还保留着一座极其古老的基督教隐修所留下的几块石头。
据说那座隐修所在十世纪被摧毁了。
白洛根的乡间小屋和工作室就在白岳峰山脚。
这让他每年夏天都能获得相当不错的游客流量。
徒步爱好者。
摄影师。
观鸟者。
这些人在这种几乎被上帝遗忘的地方,突然看见他那些巨大的金属雕塑,总会感到非常惊讶。
而很多时候,他们最后会带走一件纪念品。
韩智恩开得非常小心。
风实在太强。
有时她甚至很难让车保持在路面以内。
开车的时候,她终于有时间稍微整理一下思绪。
吴美兰的状况显然很严重。
但李载勋的失踪,也许真的存在某种普通解释。
万一他早晨出去散步了呢?
当然。
这种天气出门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事情。
更谈不上明智。
可也不是完全没有逻辑。
昨晚韩智恩确实把他的心狠狠伤了一下,对吧?
李载勋把自己的感情完全摊开。
而她告诉他:自己不想成为他生命里的下一个尹智娜。
所以这可能解释为什么今天早晨李载勋根本不想见她。
对吧?
白洛根的小屋在两英里外就已经看得见。
白岳峰深绿色的山坡上,一个小小的白点。
而在距离那里不到一英里的地方,有一座牧羊人避难棚。
旁边立着岔路指示牌。
一边通往白岬岛瞭望塔。
一边通往岐南悬崖。
就在这里,还有白洛根那块曾经在镇上引发过一点争议的宣传牌。
有人认为那东西根本是违法竖立的。
牌子上写着:
## 白洛根的怪艺术
进来看看。
看不要钱,买也没多贵。
**带一件独一无二、永远不会重复的纪念品回家!**
**(岔路口直行)**
韩智恩按照广告上的指示,在岔路继续直行。
不到五分钟,就到了小屋前。
入口两边摆着两件巨大的装置艺术。
一只金属鹈鹕。
还有一个将近三米高的人形雕塑,名叫《岛屿之子》。
白洛根曾经告诉过她,很多年前,门口其实有两只鹈鹕。
后来其中一只“飞”去了美国得州圣安东尼奥一个百万富翁的花园。
传闻说,一开始白洛根坚决不肯卖。
最后那个游客开价两亿韩元。
至于这故事是真是假,白洛根从来没明确说过。
他只会开玩笑说:自己一直在等那个游客回来,把这只双胞胎兄弟也一起买走。
韩智恩穿过前院。
路边还摆着很多中型雕塑。
鸟。
船。
还有白洛根所谓的“火焰中心”。
全部是切割、熔接出来的金属作品。
小路边另一个牌子写着:
**百分之百古怪、百分之百原创的白岬岛手工作品**
**工作室内还有更小、更便宜的作品**
所谓“工作室”,其实是一间翻修后的老车库。
里面摆满了雕塑,墙壁刷成白色,架子上塞满各种小型奇怪作品。
小船。
迷你火焰中心。
还有鸟。
最多的就是鸟。
白洛根一只卖四万韩元。
这是他销量最好的东西。
因为没有两只完全相同。
那些鸟类学家特别喜欢这种独一无二的小东西。
韩智恩把车停在入口,出于习惯,她顺手熄了火。
做完以后立刻后悔了,她想起刚才为了让这辆车发动,自己究竟费了多大劲。
不过白洛根这里肯定有备用电池之类的东西。
晚点再想办法。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白洛根。
不要再一个人待着。
——也不要再一个人怕得要死。
“洛根?”
韩智恩走向正门。
门边放着一尊石头佛像,四周挂着几条尼泊尔经幡。
“白洛根!”
“是我,韩智恩。”
接下来的三十秒,韩智恩觉得自己的心越缩越小。
万一白洛根不回答呢?
万一她进去以后,也发现他睡得不省人事呢?
万一整座该死的岛上所有人都睡过去了,只有她醒着呢?
就在她开始觉得自己呼吸快得有点不正常的时候。
工作室方向突然传来声音。
白洛根出现在门口。
绿色厚羊毛衫外面套着一条牛仔背带裤。
“智恩?”
“洛根!”
韩智恩喊了一声。
差一点当场哭出来。
“谢天谢地。”
她直接跑过去抱住他。
“这……”
白洛根笑起来。
“你怎么了,小姑娘?”
“你还好吗?”
“不。”
韩智恩说道。
“洛根,我不好。”
“我很害怕。”
她感觉白洛根那双大手抓住自己的胳膊,把她轻轻推开一点。
男人严肃地观察她的脸。
“发生什么了?”
“美兰姐醒不过来。”
韩智恩说道。
“她昨晚七点睡着的。”
“我觉得……”
“我觉得她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再也没有醒。”
“现在几点?”
“上午十点半。”
“十点半。”
韩智恩重复了一遍。
“那就是……”
“超过十五个小时。”白洛根说道,“你确定?”
“你试过叫醒她吗?”
“试过。”
“我甚至把她拖到床上,让她整个人摔到床垫上,她都一点反应没有。”
“她不在床上?”
“不在。”
“昨晚她看书时睡着了。”
“我把她留在扶手椅里。”
“我本来应该后来把她叫起来的。”
“可是我自己也发生了件怪事。”
“我睡得特别沉。”
“比这辈子任何时候都沉。”
“而且这已经是第二个晚上了。”
白洛根在消化这些信息。
表情既警觉,又很冷静。
他让韩智恩继续。
“今天早上,我发现她趴在卧室地板上。”
“我觉得她可能想走路,然后摔倒了。”
“你知道,她有关节炎。”
“也可能是被我昨晚盖在她身上的毯子绊住了腿。”
“我想过她会不会撞到了头。”
“可什么伤都看不见。”
“你把她留给载勋照顾了吧?”白洛根问。
“没有。”
韩智恩说道。
“载勋不见了。”
“什么?”
“也许只是出去晨间散步,或者……”
“我们昨晚稍微吵了一架。”
“不过这不重要。”
“现在最重要的是美兰姐。”
白洛根像是马上想说什么。
可不知道为什么,又咽了回去。
然后他立刻转身,朝工作室走。
“跟我来。”
“我准备个急救包。”
两个人穿过工作室兼展厅里堆得乱七八糟的作品。
老车库的最里面还有一道门。
门后才是真正干活的工作区。
那是一片搭着铁皮顶棚的空间。
白洛根把焊接和金属加工工具都放在那里。
中央还躺着一件完成到一半的大型雕塑。
他们从那里继续走到住宅后部。
韩智恩刚认识白洛根时,来过他家两次。
有一晚,两个人喝了几瓶啤酒以后,白洛根跟她谈起了冥想。
说这种古老技巧帮助过很多人跨越心理障碍和人生灾难。
韩智恩根本不需要问:
吴美兰是不是跟白洛根说过自己的事情。
她知道答案肯定是说过。
不过白洛根身上有一种东西。
跟吴美兰一样。
让韩智恩根本不在乎这些。
后来她答应有一天来试试。
虽然心里其实有点害怕,不知道白洛根会给她看什么。
冥想。
佛教。
这些词在韩智恩脑中会自动联想到一些东西:
邪教。
拥有初夜权的所谓大师。
还有十六条手臂的神像。
结果那天早晨白洛根教她做的事情,反而更像一种体操练习。
而且,那天白洛根有一句话,韩智恩记得特别清楚:
“向一切投降。”
“向思想投降。”
“向情绪投降。”
“让所有东西自然发生。”
“观察它。”
“别跟它纠缠,但要知道它存在。”
“从远处看着它。”
“只要做到这一点,你就已经完成了第一个目标。”
那句话让韩智恩觉得自己被释放了。
她曾经尝试过无数种处理情绪的方法。
阻止它。
盖住它。
装饰它。
唯一没做过的,就是白洛根那天告诉她的办法:
清醒地让情绪自己流过去。
“还有一件事。”韩智恩说道。
白洛根正在药柜里寻找某种嗅盐。
“昨天我们听奇泰勋说,还有一个男人——都仁秀——好像也陷入了某种昏迷。”
“都仁秀?”
“那只能是都仁秀。”
白洛根问。
“具体怎么回事?”
“不知道。”
“我们听见奇泰勋跟东海海上救援中心通话时顺便提了一句。”
“好像他也一直醒不过来。”
“这说不通。”
白洛根关上药柜,又去找别的东西。
“除非睡觉也能变成某种传染病,不然这两件事应该毫无关系。”
他停了一下。
“还有别的事情需要告诉我吗,智恩?”
“最近还有没有发生什么?”
这个问题里带着一种韩智恩说不清的焦虑。
就像白洛根心里其实知道:
确实还有什么。
“嗯……”
“供电出了问题。”
“发电机都不太正常。”
“而且昨天我们在机库那边跟汤明奎发生了一点冲突。”
“就是因为这件事,我们才会在奇泰勋办公室听见都仁秀的消息。”
“冲突?”
“多熙听见一个关于黑箱的传言。”
“我们以为那些渔民已经把它打开了,就过去看看。”
“汤明奎、扎克还有那个黑人渔民把我们围住。”
“我最后只能威胁说要开车撞他们,才逃出来。”
“操。”
白洛根说道。
“这就说得通了。”
“说得通?”
“跟某件事情……”
白洛根神秘地闭上嘴。
“算了。”
“先办最重要的事。”
“上车。”
“路上告诉你。”
他把一些瓶瓶罐罐和药品装进运动包。
随后两个人走向正门外的老路虎。
上车以后,韩智恩拧动钥匙。
电池显然没有因为刚才从旅馆一路开过来就恢复多少。
“电瓶。”白洛根诊断道。
“对,电瓶。”
韩智恩说道。
“不过刚才最后还是启动了。”
“等一下。”
她又试了一次,跟之前一样,把钥匙转到底,让启动马达一直痛苦挣扎。
可这一次,整个过程越来越虚弱,最后只剩下一声机械临死前的喘息。
“不行了。”韩智恩说道。
可她转头看白洛根时,发现对方根本没在看车。